到 二十五 分鐘 會 燒完 ， 因此 我們 沒有 太多 犯錯 的 空間 。 我們 找到 船艙 的 出口 ， 爬上 一 個 鋼梯 ， 穿過 黑暗 ， 來到 一 片 鋼製 活板 門 前 。 當然 這 不 是 主要 的 艙口 ， 但 大小 足以 讓 一 個 瘦小 的 人 通過 ， 我 猜 這 是 船員 在 航程 中 想要 確認 貨物 時 使用 的 。 荷莫 輕 手 輕 腳 地 上 了 梯子 ， 輕輕 推 了 一下 活板門 。 門 升起 了 ， 所以 要 出去 似乎 不 是 個 問題 。 我們 出去 之後 會 看到 什麼 ， 也許 才 是 個 問題 。 荷莫 的 錶 顯示 現在 是 七點 ， 正 是 ABC 電視台 的 新聞 時段 。 在 我們 家 ， 這 是 固定 的 儀式 之 一 ， 爸爸 一定 收看 ABC 新聞 。 而 現在 ， 再 也 沒有 ABC 新聞 了 ， 此刻 我們 正 要 炸掉 卡布勒灣 的 一 艘 船 。 人生 的 改變 如此 劇烈 。 「 你 怎麼 想 ？ 」 我 用 腫脹 的 舌頭 將 這 幾 個 字 送出 乾 到 脫皮 的 嘴唇 外 問 荷莫 ， 而 他 看起來 也 一樣 糟 。 「 我 再 也 沒辦法 忍耐 了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行動 吧 。 」 現在 距離 我們 預定 的 時間 還 早 很多 ， 可是 我 完全 贊成 荷莫 的 話 ， 此 事 無異議 通過 。 我們 回到 貨櫃 去 ， 我 的 感覺 很 怪 ， 輕飄飄 的 ， 像 走 在 空中 。 「 準備好 了 嗎 ？ 」 荷莫 問 。 我 點點頭 。 「 如果 我們 忘記 帶 火柴 就 糗 了 。 」 我 小小聲 說 。 荷莫 沒有 笑 ， 他 靠 著 貨櫃門 站 著 。 我 將 引信線 拉到 最 長 。 「 沒有 位置 可以 讓 我們 兩 個 都 在 這裡 等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去 梯子 上面 ， 將 艙口 搞定 。 」 他 乖乖 地 過去 。 我 走出 貨櫃 ， 挑 了 一 根 火柴 ， 擦 了 幾 下 點燃 它 。 它 瞬間 發光 ， 讓 我 的 眼睛 有點 刺痛 。 「 燒 吧 ！ 」 我 大喊 ， 可是 我 還是 等 它 燃燒 一下 ， 才 用 它 點燃 引信 。 火焰 很 靠近 我 的 手指 ， 我 有點 被 燙到 。 終於 引信 被 點燃 了 。 我 快速 搖動 火柴 ， 將 它 熄滅 ， 然後 確認 引信 正在 燃燒 。 沒 錯 。 我 往 梯子 跑去 。 船艙 裡面 很 涼 ， 而 荷莫 抬起 活板門 時 ， 流進來 的 夜晚 空氣 真的 像 結冰 一樣 地 冷 。 我們 穿 得 很少 ， 只有 短褲 和 T恤 ， 沒 別的 了 ， 沒有 禦寒 衣物 。 「 好了 嗎 ？ 」 荷莫 放低 頭 上 的 門 再 問 一 次 。 我們 一起 堵 在 梯子 的 頂端 ， 腳 放 在 同 一 階 上面 。 我 點點頭 。 他 無法 看到 我 點頭 ， 但 他 必定 認為 我 會 點頭 。 「 直接 往 左手 邊 的 欄杆 跑 ， 跨過去 。 」 他 低聲 說 。 「 左舷 。 」 我 說 ， 可是 我 不 認為 荷莫 有 聽到 。 他 再次 抬起 艙口門 ， 我 因為 急速 吹入 的 冷冽 寒風 而 發抖 。 我 看 得 到 漆黑 的 天空 ， 沒有 半 顆 星星 。 荷莫 的 頭 現在 幾乎 完全 伸出 艙口 ， 機警 地 搜尋 四周 。 我 能 做 的 只有 蜷縮 在 他 後面 等待 ， 我 討厭 處在 如此 無用 的 狀態 ， 這麼 依賴 別人 。 我 很 緊張 ， 擔心 我們 耗費 太多 時間 在 這 巨大 的 定時 炸彈 旁 徘徊 。 突然間 ， 荷莫 起跑 了 。 他 的 速度 之 快 ， 讓 我 幾乎 以為 他 是 被 一 隻 手 抓住 領子 ， 拉出 洞 外 。 喔 ， 並 不 是 ， 他 是 自力 推進 的 ， 當 我 跟 著 跑 時 就 明白 了 。 他 跑過 甲板 ， 躲 在 一 根 鋼鐵 桅柱 後面 。 我 盡可能 小心 地 關上 艙口 ， 可惡 ， 留 這 種 事情 給 我 收尾 。 然後 我 學 他 的 方式 跑 ， 邊 確定 自己 的 方位 。 哪 邊 是 船頭 ， 哪 邊 是 船尾 呢 ？ 我 往 右邊 看 ， 是 船 的 右舷 ， 長長 寬寬 的 甲板 漸漸 變尖 ， 消失 在 黑暗 中 ， 所以 我 至少 知道 自己 在 哪裡 了 。 但 這裡 距離 船 邊 仍然 有 一 段 路 。 荷莫 又 起跑 了 ， 我 也 跟 著 起跑 ， 但 路線 偏 了 一點點 ， 我 的 目標 是 另 一 個 欄杆 。 我們 跑到 一半 ， 此刻 事情 開始 出 了 差錯 。 我 整 個 人 呆住 了 。 一 個 守衛 突然 從 左邊 出現 ， 來 福槍 掛 在 背 上 。 他 沿著 欄杆 快速 地 走 著 。 我 幾乎 叫出來 ， 但 我 知道 我 不能 叫 。 荷莫 稍後 也 看到 守衛 ， 但 這時 士兵 看到 他 了 。 這 個 人 以 驚人 的 速度 行動 ， 轉身 讓 背部 靠 著 欄杆 ， 他 開始 取下來 福槍 。 雖然 他 的 眼睛 看到 的 是 荷莫 ， 但 其實 我 離 他 更 近 。 我 直接 朝 他 跑去 。 他 取 槍 的 速度 如此 之 快 ， 我 想 他 一定 能夠 在 近距離 開槍 射穿 我 的 肚子 。 最後 三 公尺 的 距離 ， 我 發狂 地 撲過去 ， 完全 無法 思考 下 一 步 該 怎麼 做 ， 只是 拚命 阻止 他 扣下 扳機 。 我 用 頭 往 他 的 胸部 和 腹部 之間 撞過去 ， 接著 一 股 堅硬 的 撞擊力 回撞 我 的 頭 ， 脖子 還 喀喀 作響 。 這 一 撞 使 他 往後 倒下 ， 我 鬆 了 口 氣 。 他 沒 能 開槍 。 當 他 跌倒 時 ， 我 整個 人 跌 在 他 身 上 。 最 可怕 的 是 ， 我們 兩 個 繼續 往後 跌 ， 一起 越過 欄杆 。 我 驚慌 地 揮舞 著 手臂 ， 想要 擺脫 他 。 我們 不斷 往 下 跌 ， 我 無法 想像 我們 會 跌 多 深 。 這 艘 船 有 多 高 ？ 我 想 ， 搞不好 這 艘 船 是 停 在 乾船塢 裡 ， 因此 我 即將 降落 在 鋼板 和 混凝土 上 。 我 聽到 大叫聲 ， 那 是 士兵 的 聲音 ， 接著 有 一 排 子彈 從 我 頭部 的 右邊 射過 。 他 的 來福槍 正在 射擊 ， 我 猜 是 意外 扣下 扳機 。 這 聲音 把 我 震聾 了 。 然後 我們 掉進 水 裡 ， 這 感覺 很 像 掉 在 混凝土 上 。 我 是 肩膀 先 入 水 的 ， 我 想 我 的 鎖骨 在 這 次 撞擊 中 應該 斷 了 。 我 大約 距離 守衛 一 公尺 ， 我 本能 地 轉動 身體 ， 在 水 下 和 他 拉開 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