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走 鯊魚 。 我 抱 著 堅定 的 希望 ， 在 洶湧 的 波浪 中 前進 。 我 間隔 著 在 水 底下 使用 自由式 ， 我 太 累 了 ， 沒辦法 一直 待在 水 裡 。 當 船 再度 在 後面 呼嘯 時 ， 我 盡可能 往 深處 潛去 。 這 次 水流 沒有 這麼 猛烈 ， 船 一定 在 稍 遠 的 地方 回頭 了 。 我 浮上 水面 ， 因為 寒冷 、 疲累 和 害怕 而 發抖 。 我 再次 轉身 找尋 貨櫃船 ， 希望 現在 它 已經 在 遠處 ， 這樣 我 會 覺得 好 多 了 ， 這 將 鼓舞 我 繼續 奮力 往 海岸 游 去 。 有 一會兒 我 看 不 見 它 ， 因為 波浪 在 我 的 上方 ， 然後 這 道 浪 將 我 抬起來 ， 給 我 一 個 正面 的 視野 。 那裡 有 艘 船 ， 還 有 一 架 直升機 在 船尾 上空 往 左邊 飛 ， 即將 要 去 搜索 另 一 片 水域 。 這時 ， 船 完全 升起 離開 了 海面 。 百萬分之一 秒 之前 它 在 那裡 ， 下 個 瞬間 它 在 那裡 的 上方 。 這 一會兒 ， 它 真的 好像 吊 在 空中 ， 我 看到 船 的 後方 開始 破掉 。 隨之 而 來 的 是 一 道 光 ， 一 道 巨大 明亮 的 光 ， 像是 一 朵 燐光花 ， 白 而 眩目 ， 刺痛 了 我 的 眼睛 。 簡單 地 說 ， 就 是 黑暗 的 夜晚 變成 最 明亮 、 最 刺眼 的 白天 。 我 被 一 聲 轟然 巨響 擊中 ， 像是 宇宙 最 大 的 能量 釋放 。 天空 似乎 裂開 了 ， 我 感覺到 震動 流過 我 。 那 感覺 就 像 我 在 威若意 展覽 會場 聽 過 的 一 場 音樂會 ， 那 天 我 剛好 坐 在 擴音機 旁邊 ， 我 的 身體 和 音樂 一起 共鳴 著 。 無數 個 流星 ， 其中 有 些 非常 巨大 ， 往 各 個 方向 飛去 ， 我 無法 想像 它們 會 奔馳 到 多 遠 的 地方 。 我 的 上方 有 不少 發出 嘶嘶 巨響 的 東西 ， 接著 掉 在 我 後方 的 海 中 ， 其他 的 則 是 往 空中 射去 。 真是 驚人 的 巨響 ， 像是 海洋 噴出 它 最 黑暗處 的 祕密 ， 接著 爆裂 將 永遠 持續 著 。 森林 、 海岸 、 海水 ， 似乎 全 都 在 搖動 ， 彷彿 它們 正在 重組 一般 。 我 嚇 得 張大 嘴巴 。 有 個 東西 吸引 了 我 的 視線 ， 它 跳 得 很 高 ， 幾乎 高 到 快 看 不 到 了 。 我 抬頭 看 ， 那 是 一 架 被 拋上 天空 的 直升機 ， 看起來 像是 被 殺蟲劑 噴到 的 大黃蜂 ， 發出 如同 被 酷刑 折磨 的 鬼魂 慘叫聲 。 接著 它 不斷 墜落 ， 它 的 聲音 很 尖銳 ， 因此 即使 隆隆聲 不斷 ， 我 仍然 可以 清楚 聽到 。 直升機 似乎 沒有 被 拋 得 很 高 ， 但 應該 曾經 有 過 ， 因為 它 現在 持續 墜落 ， 它 的 尾端 拉起 又 掉下 ， 反覆 三 次 吧 ， 直到 很 明顯 再 也 拉 不 上來 。 接著 ， 它 撞進 白色 的 漩渦 裡面 ， 像是 掉進 火山 模型 的 凹洞 中 ， 我 看 不 到 火山 中央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海水 升 得 如此 之 高 ， 然後 以 慢速 墜落 。 當 我 能夠 再次 看到 浪花 後面 的 景物 時 ， 什麼 東西 都 沒有 了 ， 只有 翻騰 的 白浪 。 爆炸 的 船 發出 的 隆隆聲 依然 不 減 其 音量 ， 在 卡布勒灣 來回 翻騰 。 我 以 驚懼 的 心情 往 右邊 看過去 ， 料想 會 看到 海灣 邊 的 山丘 崩毀 ， 全 世界 都 已然 爆炸 的 畫面 ， 但 黑暗 的 山丘 似乎 沒有 移動 ， 它們 是 唯一 沒有 動 的 。 接著 出現 的 是 最 恐怖 的 景象 。 當 我 回頭 看 船 在 哪裡 時 ， 再一次 ， 放眼 望去 空無一物 ， 像是 巨大 的 油漆刷 突然 將 每 個 東西 都 漆成 灰色 。 這 是 個 分水嶺 ， 我 明白 了 眼前 所 見 的 是 什麼 ， 但 我 很 希望 我 沒有 會意 過來 ， 因而 我 仍 需要 去 準備 、 去 採取 躲避 行動 ， 以 保護 自己 。 一 個 浪擊倒 我 ， 巨大 的 浪 讓 我 嚇 得 蜷縮 起來 ， 等 著 被 擊碎 。 它 正 從 我 體 內 吸水 ， 將 自己 蓋成 巨大 的 牆 。 當 它 比 我 更 高 時 ， 擋住 了 我 的 整 個 天空 。 我 知道 我 在 大喊 著 ， 我 的 嘴巴 打開 著 ， 我 的 喉嚨 緊縮 著 ， 奮力 大喊 一 聲 ， 卻 聽 不 到 絲毫 聲音 。 我 像 一 絲 老 海藻 ， 或是 一 小 片 浮木 般 被 抬起來 ， 然後 快速 衝出 ， 速度 之 快 像 在 車子 裡 一樣 。 在 它 猛烈 的 力量 下 ， 我 確信 我 的 骨頭 已經 斷成 碎片 ， 肌肉 也 粉碎 了 。 就 像 在 發狂 的 洗衣機 裡 ， 失去 控制 的 洗衣機 即將 把 自己 震碎 ； 就 像 世上 最 狂暴 的 巨浪 ， 那 是 每 個 我 曾 經歷 的 大浪 再 乘以 一千 倍 。 當 我 的 身體 在 這 水龍捲 裡 被 拋起 又 墜落 ，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呼吸 ， 也 不 認為 我 的 肺 裡 還 有 空氣 ， 但 那裡 的 痛楚 不 太 明顯 了 。 驚人 的 是 ， 我 竟然 真的 有 時間 浮現 一 個 清晰 的 念頭 ， 而且 更 驚人 的 是 ， 這 是 一 個 笑話 。 我 想 ， 噢 ， 至少 鯊魚 不會 到 這 裡面 來 找 我 ， 不過 ， 我 沒有 時間 笑 。 然後 ， 浪 拍 打 著 海岸 ， 粉碎成 浪花 ， 土地 還 在 而 浪 消失 了 ； 浪 把 自己 丟到 岩石 、 樹 或 地 上 成為 碎片 。 我 感到 自己 的 屁股 接觸到 底部 ， 然後 彈起 ， 又 撞到 ， 翻滾 ， 又 撞到 ， 這 次 是 我 的 後腦 在 泥土 或 碎石 之類 的 地 上 刮擦 ， 膝蓋 撞到 另 一 個 東西 ， 然後 滾 了 幾 圈 ， 撞擊 每 個 我 碰到 的 東西 。 我 又 聾 又 啞 而且 腦震盪 ， 打雷 般 的 噪音 在 我 四周 繼續 撞擊 和 振動 ， 但 我 不 知道 這 是 在 我 腦子 裡 或是 真的 發生 。 我 躺 在 那裡 想 著 ， 我 大概 死 了 。 第15 章 我 覺得 我 身 上 每 一 寸 都 被 棍子 打 過 。 這麼多 的 疼痛 ， 讓 我 不 知 該 先 從 哪裡 難過 起 才 好 。 當 我 意識到 我 還 活 著 之後 ， 我 手腳 並用 地 撐起 身體 ， 並且 扶 著 一 根 小 樹幹 讓 自己 站起來 。 我 緊抓 著 樹幹 ，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