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 調整好 ， 只好 繼續 搖搖晃晃 走 著 。 現在 我 看 得 到 羅蘋 在 做 什麼 了 ， 她 正 從 地 上 的 屍體 中 拉出 武器 ， 那 是 整 天 都 在 外 牆 頂端 巡邏 的 其中 一 個 守衛 。 他 一定 是 從 牆 上 被 炸下來 ， 來不及 跑到 避難所 。 不 知 怎麼 的 ， 他 的 彈藥 和 手榴彈 都 沒有 爆炸 。 我 離開 羅蘋 ， 跌跌撞撞 地 往 主要 出口 走去 ， 那裡 的 兩 組 閘門 都 倒 了 ， 牆 上 有 二十 公尺 長 的 缺口 ， 似乎 是 最 快速 的 出口 。 我 試 著 喊 凱文 ， 但 我 喘 著 氣 喊 不 出來 ， 而且 反正 他 也 聽 不 到 。 羅蘋 看到 我 ， 跟著 我 走過來 ， 手 上 拿 著 守衛 的 來福槍 。 我 猜 她 把 手榴彈 放 在 襯衫 裡 ， 因為 她 的 肚子 鼓鼓 的 。 真 有 你 的 ！ 我 想 。 我 竟然 還 有 時間 想要 逗 一下 羅蘋 ， 這 個 大 和平主義 者 ， 現在 竟然 重型 武裝 。 接著 ， 阿立 和 荷莫 從 我 左邊 衝過來 ， 跳過 石堆 和 木料 ， 他們 全 身 是 土 和 血 ， 但 我 沒有 時間 去 問 他們 是 不 是 沒 事 。 阿立 抓起 阿菲 ， 背起 她 。 我 仍然 喘 不 過 氣 來 ， 無法 開口 說話 ， 但 我 指指 凱文 。 荷莫 跑過去 找 他 。 我 的 背 痛 到 不行 ， 現在 我 的 腳 也 是 ， 但是 我 不 敢 看 。 阿立 和 阿菲 已經 在 我 前面 。 我 看到 阿菲 突然 醒過來 ， 掙扎 著 要 下來 。 羅蘋 穿過 閘門 ， 我 看看 荷莫 ， 看到 他 拉 著 凱文 ， 往 正確 的 方向 走 ， 所以 我 不管 他們 了 ， 我 跟 著 羅蘋 走 。 我 跑到 監獄 的 車道 上 ， 現在 我 呼吸到 的 是 自由 的 空氣 了 ， 但 我 當時 還 沒有 想到 。 我 正 努力 讓 我 的 頭腦 運作 ， 希望 不會 遭到 槍擊 。 不 知道 我 在 那裡 會 看到 什麼 。 車道 相對 來 說 是 無恙 的 ， 但是 右手 邊 有 一 個 巨大 的 彈坑 ， 離 監獄 的 牆 只 有 一百 公尺 遠 。 我 想起 那裡 原來 是 個 小 公園 ， 有 幾 棵 樹 環繞 著 史特拉登 監獄 ， 但 現在 都 不見了 ， 沒有 剩下 半 片 葉子 。 車道 底端 有 一 部 藍色 賓士 ， 斜 停 在 一 邊 ， 駕駛座 的 門 開 著 ， 像是 被 匆忙 拋下 的 。 在 車道 的 中間 是 哈維 少校 ， 正 拿 著 槍 指 著 羅蘋 的 臉 。 羅蘋 將 她 的 來福槍 丟 在 地 上 ， 站 在 那裡 ， 手臂 重疊 抱 著 肚子 。 我 猛然 停步 ， 胸口 感覺到 一 陣 恐怖 的 緊縮 。 哈維 少校 往 我 這邊 看過來 ， 那 一 刻 我 知道 他 有 多 恨 我 。 「 好 啦 ， 男孩 和 女孩 們 ， 」 他 大喊 ： 「 派對 結束 了 ， 每 個 人 都 躺 在 地上 。 」 我 清楚 地 聽到 他 的 聲音 ， 表示 我 的 耳朵 又 解除 鎖定 了 。 沒有 人 移動 ， 他 大喊 ： 「 快 ， 否則 我 會 開槍 。 」 我 慢慢 跪下 ， 其他 四 個 人 也 一樣 ， 只有 羅蘋 仍然 站 著 。 她 距離 哈維 只 有 一 公尺 ， 但 哈維 沒有 看 她 ， 自信 他 已 完全 掌握 局勢 。 我 看到 她 的 手 滑進 襯衫 裡 。 我 大喊 ， 但是 沒有 聲音 。 我 再 試 一 次 ， 這 次 發出 嘶啞 的 聲音 。 我 知道 已經 太晚 了 。 哈維 少校 用 勝利 的 眼神 看 著 我 。 我 又 大喊 著 ， 最後 喊出 她 的 名字 。 這 是 我 能 給 她 的 最後 禮物 。 她 看 著 我 ， 給 我 一 個 帶 著 驚嚇 的 小小 微笑 ， 像是 她 不 知道 她 做 了 什麼 ， 或是 她 應不應該 做 。 哈維 看 著 她 ， 最後 一 刻 他 明白 了 ， 他 一定 看到 了 手榴彈 的 插梢 。 他 張開 嘴 ， 丟掉 槍 ， 向 她 跑去 。 他 伸出 一 隻 手 ， 像是 在 懇求 。 然後 他們 兩 個 消失 了 。 就 這樣 。 他們 消失 了 。 當然 ， 有 一 個 砰 的 聲音 ， 可是 和 炸彈 相較 之下 ， 似乎 很 輕微 。 一會兒 之後 ， 震波 衝撞 著 我 。 他們 消失 了 ， 事情 就是 這樣 。 羅蘋 那 時候 在 那裡 ， 那時 她 活 著 ， 是 真實 的 ， 是 一 個 人 。 而 此刻 她 消失 了 ， 她 的 存在 終止 了 。 第28 章 在 那 之後 ， 我們 有 了 小小 的 幸運 。 天 知道 ， 這 是 我們 應 得 的 ， 不過 這 對 我們 並 不 具 多少 意義 。 我們 開走 哈維 的 車 走 了 幾 公里 後 ， 突然 發現 自己 遭到 來自 空中 的 射擊 ， 所以 我們 很 快 棄 車 。 我們 正 身處 紐西蘭 軍隊 發動 的 最 大 一 次 空襲 任務 中 ， 不過 我們 當時 並 不 知道 。 他們 使用 美國 支援 的 飛機 ， 不過 是 由 紐西蘭 和 我們 的 軍隊 駕駛 。 這 次 空襲 造成 了 很 大 的 破壞 。 在 他們 完成 這 次 轟炸 之後 ， 史特拉登 的 工廠 已經 所剩無幾 了 。 不論 如何 ， 我們 所 得到 的 幸運 是 ， 我們 看到 一 架 飛機 在 高速 公路 上空 ， 正在 下降 著 ， 機身 冒出 煙 ， 駕駛員 迅速 將 它 降落 到 公路 上 。 他 的 煞車 拉 得 非常 猛烈 ， 幾乎 使 機鼻 立起來 。 然後 他 爬出 駕駛艙 ， 跳到 機翼 ， 接著 跳到 地面 上 。 我們 距 他 不 到 一 公里 。 這時 仍然 有 炸彈 掉 在 鎮 上 的 其他 地區 ， 到處 都 是 灰 ， 還 有 會 使 呼吸道 受傷 的 可怕 毒氣 。 我們 跑 向 駕駛員 ，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 猜 只 是 本能 吧 。 這 是 很 明顯 會 去 做 的 事 。 也許 我們 以為 他 是 個 天使 ， 從 天空 掉下來 救 我們 。 某 個 方面 來 說 ， 他 也 的確 是 。 他 正 瘋狂 急忙 地 離開 飛機 ， 怕 它 爆炸 。 我們 和 他 在 高速 公路 旁 的 牧場 相遇 。 「 你們 從 哪裡 來 ？ 」 他 喘 著 氣 、 流 著 汗 問 。 「 老天 ， 這 是 精神病院 。 」 他 有 一 頭 紅髮 ， 大約 二十四 歲 ， 高高瘦瘦 ， 眉毛 是 淡紅色 的 ， 臉 上 有 很多 雀斑 。 他 的 眼睛 很 漂亮 ， 而且 正在 笑 ， 好像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