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燻芋蕃語 叫做 Alaji ， 從 它 的 味道 、 形狀 和 功用 看來 ， 很 像 餅干 ， 所以 我 和 鳥居 先生 把 它 叫做 「 生蕃餅干 」 。 其他 芋頭 都 帶回 家 貯放 ， 每 餐 都 拿出 一些 用水 煮食 。 出門 旅行 時 把 燻芋 當做 行動 糧食 。 3 小米 的 吃法 是 這樣 的 ： 平時 煮 小米飯 ， 此外 ， 也 用於 製作 小米糕 ， 主要 是 用於 釀酒 。 蕃薯 、 山薯 都 用水 煮食 ， 也 是 每 天 吃 的 主食 。 如果 跟 蕃薯 、 山薯 、 小米 等 其他 主食 做 一 個 比較 ， 蕃人 比較 喜歡 吃 芋頭 ， 也 比較 常 吃 。 本 次 旅行 於 南部 這 一帶 ， 吃到 小米 、 台灣 米 、 蕃薯 和 芋頭 ， 如果 問 我們 那 一 種 最 好吃 ， 我們 會 立刻 回答 ： 「 最愛 吃 山地 小 芋頭 。 」 《 重修 台灣府志 》 所謂 土官 ， 應該 是 頭目 ， 那麼 所謂 餘蕃 ， 則 應該 是 指 一般 平民 階級 的 蕃人 。 寫到 這裡 ， 我 想 順便 談 一 談 我 的 感想 。 假使 有 人 問 我 ， 什麼 地方 的 生蕃 在 文化 上 ， 或 在 開化 的 程度 上 更 進步 ？ 我 的 回答 是 ： 以往 年代 的 南蕃 ， 也 就 是 排灣族 比較 優秀 ， 但是 現在 的 文化 傳承 比 過去 退步 ， 荒廢 多 了 。 排灣族 的 祖先 在世 的 舊 年代 ， 雖然 被 視為 野蠻 的 生蕃 ， 但是 他們 建立 了 井然有序 的 封建 制度 ， 分為 天生 的 貴族 、 平民 兩 個 階級 。 根據 神祕 的 傳說 ， 前者 被 視為 神 的 子孫 ， 相當於 日本 的 「 天孫派 」 ， 而 平民 則 沒有 姓氏 ， 出身 卑微 。 4 貴族 階級 蕃語 叫做 Masa Gizan ， 在 排灣族 社會 中 就任 頭目 地位 ， 在 他 的 領地 內 是 統治 者 ， 同時 是 大 地主 ， 他 的 地位 猶如 領主 。 屬於 平民 階級 的 社蕃 ， 蕃語 叫做 Zauzau Paktron ， 他們 要 絕對 臣服 貴族 階級 ， 因此 ， 即使 他們 有 多 大 的 才幹 ， 絕對 不會 有 任何 權力 ， 甚至 不能 與 貴族 階級 聯婚 。 無論 是 身 上 的 刺墨 或 服飾 的 紋樣 ， 都 有 嚴格 的 區別 ， 平民 階級 絕對 不能 用 貴族 階級 專用 的 紋飾 。 5 即使 很 富有 ， 平民 階級 的 社蕃 沒有 土地 所有權 ， 他們 使用 部落 頭目 所 領有 的 土地 ， 所以 有 繳納 貢租 的 義務 。 農作物 有 收成 時 ， 或 從 山 上 頭目 所 領有 的 獵場 狩獵 回來 ， 一定 要 將 部分 收成 繳納 。 貢租 的 蕃語 叫做 KazBl 。 繳納 KazBl 的 對象 有時候 很 複雜 。 比如說 ， 大 頭目 已經 將 部分 領地 交給 已 分家 的 子女 繼承 ， 在 這 種 情形 下 ， 屬於 新 領地 的 平民 不但 要 對 已 分家 的 新 領主 納貢 ， 還要 向 頭目 本家 納貢 ， 也就是說 ， 要 盡 雙重 的 義務 。 在 以往 的 年代 ， 平民 階級 的 社蕃 把 頭目 看成 神聖 不可 侵犯 的 專制 領主 。 頭目 世家 維持 著 長子 繼承 的 制度 。 如果 長子 是 女 的 ， 也 成為 新 戶主 ， 所以 在 排灣族 的 蕃社 中 ， 往往 有 女 頭目 ， 好比 說 是 蕃社 內 的 女王 。 在 所有 的 蕃族 中 ， 只有 排灣族 有 這 個 傳統 習慣 。 台灣 其他 蕃族 多半 是 長子 繼承 ， 但是 東海岸 阿美族 ， 是 女子 繼承 的 制度 。 往昔 的 年代 ， 西海岸 平地 的 平埔蕃 ， 也 是 女子 繼承 的 母系 社會 。 我 於 幾 年 前 前往 南洋 各 島 作 視察 旅行 。 當 我 在 馬紹爾 群島 停留 時 ， 發現 當地 維持 著 母系 社會 ， 也 有 類似 台灣 排灣族 社會 的 階級 制度 。 他們 有 頭目 及 一般 土人 之 別 ， 而 頭目 也 向 土人 徵收 貢租 ， 偏巧 地 ， 貢租 的 當地 土語 也 叫做 KazBl ， 這 可能 是 巧合 罷 。 雖然 有 諸多 類似點 ， 我 不 敢 說 美拉尼西亞 （ Melanesia ） 土人 是 排灣族 的 祖先 。 「 南方 民族 」 中 ， 語言 、 習俗 上 類似 的 例子 ， 多 到 俯拾即是 的 程度 。 6 在 台灣 各 蕃族 之中 ， 屬於 排灣族 的 各 族群 ， 都 擁有 嚴密 的 階級 制度 ， 雖然 規模 不 大 ， 但 其 社會 組織 很 像 一 個 國家 統一 機構 。 對於 這 一 群 蕃人 作 學術 研究 ， 可以 提供 有益 的 資料 給 社會學 、 古代 法制史 的 研究 上 ， 所以 我 衷心 期盼 有心 的 學者 著手 研究 。 一般 稱為 瑯 E十八社 的 「 下蕃 十八 社 」 ， 以及 其 北方 「 上蕃 十八 社 」 的 眾 頭目 ， 依照 管轄區 的 大小 ， 分為 大 股頭人 、 二 股頭人 、 三股頭人 、 四股頭人 ， 以及 各 社 頭目 、 小社 小 頭目 等 不同 的 地位 。 他們 彼此 間 的 關係 以及 大 股頭人 所 住 的 大社 及 其他 小社 之間 的 關係 ， 猶如 我國 德川 幕府 執政 的 時代 ， 統治 階層 分為 「 將軍家 」 、 「 御 三 家 」 及 各 領地 的 「 大名 」 之 別 。 一般 民眾 傳統 上 把 貴族 統治 階級 和 被 統治 者 百姓 之間 的 嚴密 區分 或 階級 的 貴賤 ， 視為 當然 。 老百姓 對 貴族 、 領主 所 抱持 的 君臣 觀念 ， 不論 是 古代 日本人 或是 現今 的 排灣族 都 一樣 。 7 大 股頭人 向 各 蕃社 發號施令 的 威勢 ， 幾乎 和 日本 德川 大 將軍 同等 ， 到 各 地 巡視 時 ， 大 、 小 頭目 隨行 ， 猶如 日本 封建 時代 的 「 大名 行列 」 那 種 盛況 。 8 幾 年 前 我 和 鳥居 先生 到 恆春 訪問 豬 D束社 ， 當時 大 股頭人 Vankim 曾經 陪 我們 巡視 下 蕃 十八 社 ； 我們 也 前往 上蕃 十八 社 訪問 ， 因為 內文社 大 股頭人 Ruji 臨時 無法 作陪 ， 改由 二 股頭人 Bralyan Cholon 代替 。 Bralyan 當時 才 只 是 個 六 、 七 歲 的 小孩 ， 陪 我 和 鳥居 先生 巡視 上蕃 各 社 。 當 我們 分別 由 大 股頭人 及 二股頭人 陪同 巡視 時 ， 受到 了 各 蕃 社大 、 小 頭目 最 高 的 禮遇 ， 看到 他們 對於 大 頭目 遵照 君臣 之 禮 恭恭敬敬 接待 的 情誼 ， 使 我們 感動 得 差一點 滴下 眼淚 來 。 9 留存 到 今日 的 排灣族 古禮 ， 非常 令 人 感動 。 這 種 場面 是 我 的 恩師 小西成 章林 學士 、 鳥居 龍藏 博士 所 親身 見到 的 。 當時 在 恆春 服務 的 鐸木直之助君 可能 也 實際 遇見 過 ， 所以 大家 都 很 清楚 。 : 既然 南部 排灣族 的 社會 ， 有 階級 分明 ， 由 大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