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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。 這一來 可 不得了 , 歐陽修 等於 捅 了 一 個 馬蜂窩 , 等到 一 放榜 , 許多 追逐 功名 的 士人 都 「 紛然 驚怒 怨謗 」 , 大罵 歐陽修 , 「 群嘲 而 聚罵 者 動輒 千百 」 ( 見 蘇東坡 集卷 二六 謝歐陽 內翰啟 ) 。 且 有 一 幫 輕薄 之 徒 , 等 歐陽修 出行 時 , 「 聚譟 於 馬首 」 對 他 這 個 主持 正義 的 主考官 大加 圍攻 、 起鬨 、 嘲罵 , 以至於 街 上 巡邏 的 衛士 都 無法 控制 場面 。 歐陽修 罷朝 回家 時 , 還 收到 一 封 信 , 打開 看 時 , 竟是 「 祭 歐陽 修文 」 , 這 是 對 他 露骨 的 羞辱 。 後來 , 那些 可鄙 的 傢伙 還 不時 製造 謠言 , 想 在 品德 和 作風 上 把 歐陽修 搞臭 。 但是 歐陽修大義 凜然 地 堅持 自己 的 文學 主張 , 堅持 確切 的 實踐 , 最後 終於 力挽狂瀾 , 「 場屋 之 習 , 從是 遂 變 」 , 扭轉 了 惡劣 的 文風 , 並且 在 三蘇 、 曾鞏 、 王安石 等 人 的 共同 推動 下 , 使 清新 俊爽 的 散文 成為 文學 的 主流 。 (五) 海棠 應 恨 我 來 遲 ── 多情 歐陽修 的 故事 歐陽修 才氣 橫溢 , 出類拔萃 , 年輕 時 就 風流 倜儻 , 生活 浪漫 。 他 也 曾 飲酒 狎妓 , 在 汝 陰 ( 今 河南省 汝南縣 ) 閒居 時 , 就 認識 了 兩 個 歌妓 , 歐陽修 填詞 作歌 , 由 那 兩 位 歌妓 歌唱 , 歌妓 們 聰明 伶俐 , 凡是 歐陽 修寫 的 詞 , 她們 全 都 順口 即 唱 。 一 回 , 歐陽修 在 酒席 上 三 杯 下肚 , 開玩笑 地 說 : 「 以後 我 會 來 這裡 做 太守 , 還 要 叫 你們 給 我 唱歌 ! 」 言 者 有心 , 聽 者 卻 無意 。 自此 歐陽修 離開 了 汝陰 , 幾 年 以後 , 無 巧不 成書 , 朝廷 果然 命令 歐陽修 從 揚州 遷到 汝陰 當官 , 他 懷念 那 兩 名 歌妓 , 再 到 歌樓 酒館 去 尋找 , 可是 那 兩 位 歌妓 已然 不見 , 不 曉得 流落 何方 。 歐陽修 惆悵 不已 , 第二 天 在 湖 上 宴請 同僚 , 並 在 擷芳亭 上 作詩 遣懷 , 有 兩 句 說 : 「 柳絮 已 將 春色 去 , 海棠 應 恨 我 來 遲 。 」 表達 了 他 對 兩 位 歌妓 的 思念 以及 不能 再見 的 遺憾 。 可 見 他 的 為人 是 十分 富於 情感 的 。 歐陽 修守 汝陰 , 可謂 盡 其 詩酒 風流 。 一 次 大雪 紛紛 , 他 就 召集 文士 們 來到 聚星堂 , 叫 大家 以 雪 為 題材 寫 詩 , 在 詩 中 不 準用 「 玉 」 、 「 月 」 、 「 梨 」 、 「 梅 」 、 「 練 」 、 「 絮 」 、 「 白 」 、 「 舞 」 、 「 鵝 」 、 「 鶴 」 、 「 銀 」 等 字眼 。 歐陽修文思泉湧 , 揚揚 洒洒 , 一會兒 就 寫出 一 篇 二十八 行 的 詩 。 詩 中 有 「 驅馳 風雲 初 慘淡 , 炫晃 山川 漸 開廓 。 光芒 可愛 初日照 , 潤澤 終 為 和氣爍 。 美人 高堂晨 起 驚 , 幽士 虛窗 靜聞落 」 等 語 , 都 是 以 超俗 文采 , 對 雪 從 不同 側面 加以 描寫 。座 中 那些 文士 , 沒有 誰 能 做 得 出 。 只有 蘇東坡 的 才情 能 與 歐陽修匹擬 , 並 充分 了 解 他 。 三 、 四十 年 後 , 蘇東坡 也 到 汝陰 作 刺史 , 看見 歐陽修題 在 擷芳亭 上 的 詩 , 他 笑道 : 「 這 不 就 是 用 杜牧 『 綠 葉 成 陰 』 的 句子 麼 ? 」 有 一 回 蘇東坡 帶 著 人們 在 張龍公祠 禱雨 , 得 降 小雪 , 就 與 賓客 在 聚星堂 飲酒 , 雪 紛紛 飄落 , 他 忽然 想起 數十 年 前 歐陽 修作 刺史 時 , 曾 在 雪天 約客 賦詩 , 於是 , 想 重演 這 一 幕 盛事 , 就 召請 客人 們 各 寫 一 篇 。 蘇東坡 的 一 篇 同樣 寫 得 文采飛揚 , 非同凡墨 。 詩 中 有 「 汝 南 先臣 有 故事 , 醉翁 詩話 誰 續 說 」 之 句 。 文學 評論家 胡仔 曾 說 : 「 自 二 公賦 詩 之後 , 未 有 繼 之 者 , 豈非 難 措 筆 乎 ? 」 (三) 奸吏 惡霸 ── 吳敬梓 義助 孤兒 寡婦 全椒縣 襄河鎮 出 了 個 吳敬梓 , 是 個 識文斷字 的 讀書人 , 襄河灣 一帶 , 不 分 男女老幼 都 親暱 地 稱 他 為 「 大先生 」 。 大 先生 是 道道地地 的 官宦 後代 、 富家子弟 , 可是 他 並 沒有 富人 的 闊架子 , 還 特別 瞧得起 農人 , 把 農人 看作 「 一 品 老百姓 」 , 經常 到 農家 去 串 串門 、 聊聊天 。 那 一 年 , 襄河鎮 出 了 一 件 事 : 襄河 邊 上 一 家 姓 尹 的 男人 死 了 , 丟下 一 個 寡婦 和 四 歲 的 男孩 。 大房 是 劣紳 , 蠻橫 凶惡 , 老二 一 死 , 他 就 帶 著 兒子 、 家丁 一 幫 人 , 氣勢洶洶 地 來 霸佔 老二 家產 。 那 孀婦 呼天搶地 , 就是 不肯 走 。 尹鄉紳 瞪大 眼珠 說 : 「 哼 ! 告訴 你 , 小 老婆 養 的 兒子 不 作數 ! 早 在 老二 未 死 時 , 我 的 兒子 就 過繼 給 他 了 。 你 現在 快 給 我 滾 ! 不 滾 就 打斷 你 的 腿 ! 」 那 孀婦 勢孤力單 , 上前 與 尹鄉紳 說理 。 尹鄉紳 大怒 , 下令 家丁 把 孤兒 拖到 堆柴禾 的 草棚 裡 。 孀婦 披頭散髮 , 呼天喚地 , 哭喊 無助 。 圍觀 的 人 一 大 圈 , 誰 也 不 敢 出頭 惹 鄉紳 。 忽然 , 走過來 一 個 人 , 排開 眾人 走進去 , 對 孀婦 說 : 「 大嫂 , 你 不要 哭 , 我 幫 你 , 到 縣衙 去 告 你 那 蠻橫 無理 的 大伯 ! 」 眾人 一 楞 , 原來 這 是 大先生 吳敬梓 ! 那 孀婦 淚如雨下 道 : 「 我 不會 寫 狀子 。 」 吳敬梓 說 : 「 我 替 你 寫 ! 走 , 到 我 家 去 , 我 替 你 寫 狀子 ! 」 吳敬梓 扶起 她 , 帶 她 上 了 襄河鎮 , 到 了 家 , 就 給 她 寫 了 一 張 狀子 。 那 孀婦 拿 著 狀子 , 來到 縣 裡 , 上 了 全椒縣 大堂 。 縣太爺 接過 狀子 一 看 , 楞住 了 。 原來 , 狀紙 上 只 有 四 句 話 , 寫 的 是 : 孀庶 多 苦楚 , 豈能 無 屋 住 ? 報 與 父母官 , 給 她 一生路 ! 再 看 下面 署名 , 見 寫 著 「 一 品 老百姓 」 。 縣令 問 孀婦 , 知道 吳敬梓 干預 了 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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