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 長達 十八 年 。 __UNDEF__ 在 台 十八 年 的 歲月 ， 我 全部 投入 於 蕃地 調查 與 蕃人 的 研究 ， 從來 沒有 浪費 時間 於 別事 ， 換句話說 ， 我 拋棄 了 正常人 的 生活 ， 只 為了 自己 的 志趣 ， 全心 全力 做 這 件 事 。 因為 我 沒有 學術 素養 ， 加上 我 不 喜歡 事事 向 他人 求助 ， 幾乎 全部 的 調查 工作 是 我 獨力 完成 的 ， 因此 ， 所 花 的 時間 很 長 ， 但 所 得 的 資料 反而 不 多 。 __UNDEF__ 就 我 所 知 ， 不管 何 人 對 蕃地 做 過 何 種 調查 ， 從來 沒有 一 個 人 像 我 這樣 ， 花費 很 長 時間 ， 獨力 完成 廣大 地區 的 實地 調查 ， 我 相信 這 是 台灣 有史以來 空前 的 創舉 。 我 不 敢 說 以後 後繼無人 ， 但是 我 私下 猜測 ， 以後 大概 再 也 找 不 到 跟 我 一樣 ， 拋棄 正常人 的 生活 ， 為 了 個人 的 志趣 ， 甘願 花費 同樣 長 的 年月 和 勞苦 ， 跋涉 全 台 蕃地 的 人 ！ 我 志願 到 台灣 的 目的 很 單純 ， 原本 就 希望 研究 台灣 這 塊 土地 與 族群 ， 用 自己 的 方式 解開 台灣 的 謎題 ， 為 自己 留下 一 件 值得 紀念 的 事業 。 在 眾多 調查 對象 中 ， 我 特別 選擇 「 蕃地 問題 」 為 主軸 。 __UNDEF__ 我 的 理由 是 ： 現在 台灣 有 三百萬 漢系 住民 及 十二萬 馬來系 土著 。 三百萬 人 的 漢人 ， 是 過去 三百 年 來 從 中國 大陸 來 的 移民 ， 他們 屬於 擁有 悠久 歷史 與 古 文明 的 漢民族 ， 占居 台灣 總面積 的 百分之四十 。 __UNDEF__ 其餘 百分之六十 的 土地 上 分布 著 十二萬 土著 ， 其 內部 幾乎 是 一 片 黑暗 狀態 。 直到 我 著手 調查 以前 ， 從來 沒有 人 做 過 充分 的 學術 調查 。 我 想 ， 既然 台灣 已 成為 我國 新 領土 ， 日本人 統治 台灣 時 ， 非 把 這 十二萬 的 所謂 「 化外 之 民 」 做 有效 的 治理 不可 。 他們 所 占居 的 土地 ， 將 是 我們 日本人 親手 開拓 ， 並 做 有效 利用 的 地方 ， 也就是說 ， 這 是 殖民 事業 的 一 個 重要 舞台 。 __UNDEF__ 因此 ， 認識 台灣 這 塊 土地 和 土著 人種 ， 對 將來 的 台灣 經營 是 不可或缺 的 要務 。 基於 這 個 想法 ， 我 到處 搜求 文獻 資料 ， 結果 發現 沒有 可靠 的 ， 值得 信賴 的 資料 。 最後 我 認定 除非 憑藉 個人 力量 前往 蕃地 進行 探險式 踏查 ， 別 無 他 法 。 雖然 個人 的 力量 有限 ， 但 我 決心 傾注 全 力 ， 把 這 件 事 當做 一 種 志趣 。 我 知道 貫徹 個人 的 志趣 ， 無法 同時 維持 正常 的 生活 ， 我 毅然 決心 要 放棄 正常 的 生活 ， 來 追求 個人 的 志趣 。 〔 譯註 ： 以上 森氏 的 告白 非常 動人 。 他 決心 放棄 正常 的 生活 ， 不 求 名利 ， 經年累月 進入 山區 過野人 一般 的 探險 生活 ， 並非 人人 能 做到 。 文 中 他 暗示 鳥居 的 探險式 調查 ， 因為 受到 派遣 與 期限 的 不利 因素 ， 未 能 完成 台灣 蕃地 的 全面性 調查 ； 而 總督府 的 吏員 ， 如 伊能嘉矩 及 其他 專家 也 因為 同樣 理由 ， 未 能 全力 投入 於 調查 ， 只有 森氏 本人 真正 做到 了 。 文 中 森氏 用 日語 「 道樂 」 表示 調查 的 動機 。 按 這 一 個 語詞 ， 用於 日常 生活 中 ， 指 與 個人 的 工作 、 本行 無關 的 嗜好 、 消遣 或 玩樂 。語 出 之 於 佛經 ， 原義 是 「 精進 求 佛法 之 樂 」 ， 譯文 意譯 為 「 志趣 」 。 按森氏 從 明治 二十八年 九月 來 台 至 大正 二年 六月 一日 返 日 為止 ， 他 所 說 的 十八 年 調查 期間 ， 居無定所 ， 又 無 固定 的 收入 與 職位 的 情形 下 ， 完成 了 偉業 。 森丑 之 助 有 妻子 ， 名字 叫 「 龍子 」 。 據 森雅文 （ 森丑之 助 的 曾孫 ） 於 一九九八年 十月 來 台 和 譯者 交談 時 ， 說 當時 「 龍子 」 在 台灣 ， 將 台北 的 寓所 多餘 的 房間 出租 ， 以 微薄 的 租金 收入 維持 家計 。 森氏 剛 來 台 時 可能 還 沒 成家 。 假如 這 期間 他 已 有 妻室 ， 那麼 他 所謂 放棄 「 正常人 的 生活 」 ， 可以 解釋為 放棄 「 正常 的 家庭 生活 」 。 為了 貫徹 台灣 「 蕃地 與 蕃人 」 調查 ， 森氏 一 上山 就 像 斷 了 線 的 風箏 一般 ， 毫無 消息 。 《 台灣 日日新 報 》 漢文版 主筆 尾崎秀真 ， 於 一 次 座談會 說 ， 曾經 有 一 次 森氏 上山 調查 ， 差不多 連續 兩 年 ， 外界 的 人 不 知道 他 在 那裡 ， 毫無 消息 傳出 。 由此可見 ， 森氏 為了 調查 志趣 ， 所 付出 的 犧牲 不能 說 不 大 。 〕 __UNDEF__ 當初 我 進行 台灣生 蕃地 實 查 ， 只是 要 讓 我 自己 真正 瞭解 所謂 「 黑暗 的 台灣 」 究竟 是 怎樣 情形 ？ 以為 知道 了 就 會 滿足 。 所以 ， 雖然 所 獲 的 資料 累積 了 很多 ， 以前 未曾 公開 於 世 ， 也 未曾 考慮 過 如何 利用 這些 資料 的 問題 。 __UNDEF__ 由於 近來 種種 因緣 ， 我 先後 公開 了 部分 資料 ： 例如 ， 幾 年 前 侍從 武官長 代表 天皇 陛下 前往 台灣 觀察 之 際 ， 台灣 總督府 當局 特地 製作 了 《 蕃族 寫真帖 》 獻給 陛下 。 我 當時 負責 提供 並 編輯 照片 資料 ， 同時 為 此 寫真帖 撰寫 〈 台灣 蕃族 簡介 〉 。 〔 譯註 ： 《 台灣 蕃族 寫真帖 》 ， 也 就是 台灣 原住民 各 族 照片 集錦 ， 似乎 未曾 公開 出版 ， 原件 收藏 於 日本 宮內省 ？ 或 他處 ？ 待查 。 〕 __UNDEF__ 後來 ， 台灣 總督府 所 發行 的 文書 中 有關 蕃族 分類 項目 ， 曾經 依據 我 個人 研究 心得 ， 修正 了 若干 錯誤 ， 我 同時 公布 了 我 的 研究 成果 。 〔 譯註 ： 所謂 台灣 總督府 所 發行 的 文書 ， 森氏 沒有 擺出 書名 。 據 譯者 推測 ， 應該 是 指 《 理 蕃 概要 》 ， 大正 元年 十二月 編纂 ， 大正 二年 （ 一九一三年 ） 五月 （ 森氏 本 次 演講 同 一 年 ） 出版 。 此 《 理蕃 概要 》 已 將 明治 四十一年版 的 《 理蕃 概要 》 ， 以及 更 早 的 版本 作 了 大幅度 修正 ， 依據 森氏 意見 ， 將 原住民 九分法 改為 六分法 ， 也就是說 ， 把 原先 的 卑南族 及 魯凱族 併入 排灣族 。 大正 二年版 《 理蕃 概要 》 中 的 照片 是 森氏 所 提供 ， 而且 長達 二十六 頁 的 蕃族 「 總說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