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 的 土著 ， 我們 只 能 把 他們 看成 在 更 早 的 年代 從 外地 移入 台灣 的 。 __UNDEF__ 所謂 蕃族 包括 很多 不同 種族 ， 不同 的 種族 各自 割據 一 地 營生 ， 使 台灣 成為 群雄 割據 之 島 。 從 蕃族 在 地理 上 的 分布 可以 看出 ： 他們 不 是 屬於 同 一 個 種族 ， 也 不 是 同 一 個 種族 移入 台灣 以後 分化成 不同 族群 的 。 事實 上 ， 原有 多數 種族 在 不同 的 時代 ， 從 不同 的 地方 ， 分為 不同 的 集團 移入 台灣 ， 部分 是 有 計劃 地 進入 台灣 ， 另 一 部分 則 是 因 偶然 機會 ， 或 在 海 上 發生 事故 ， 漂流 到 台灣島 的 。 其中 ， 有的 是 形成 一 個 集團 進入 ， 而 像 漂流 者 則 是 屬於 少數 人 的 例子 。 他們 進入 台灣 以後 各自 繁衍 子孫 ， 最後 呈現 今日 不同 的 蕃族 並存 的 局面 。 __UNDEF__ 台灣 蕃族 被 清人 分為 生蕃 和 熟蕃 。 所謂 未 開化 的 蕃族 被 稱為 「 生蕃 」 ， 大約 有 十二萬 人 ； 而 往年 居住 於 平地 的 土蕃 後裔 ， 因為 風俗 已經 漢化 ， 漢人 把 他們 稱為 「 平埔蕃 」 或 「 熟蕃 」 ， 今日 他們 的 人口 共有 四萬 人 左右 。 __UNDEF__ 從 各 方面 的 資料 考察 ， 可以 推斷 漢人 還 沒 移入 台灣 來 征服 熟蕃 以前 ， 熟蕃 的 人口 超過 現在 生蕃 的 人口 總數 。 自從 漢人 來 台灣 以來 ， 熟蕃 的 人口 已 減少到 往年 的 四分之一 乃至 三分之一 。 熟 蕃 人口 大量 減小 的 結果 ， 加上 固有 的 風俗 習慣 幾乎 已經 喪失 殆盡 ， 語言 也 多半 成為 死語 ， 創世 神話 和 傳說 沒有 流傳到 今日 的 子孫 ， 熟蕃 已經 走上 衰亡 之 途 。 __UNDEF__ 漢人 史冊 中 有關 熟蕃 的 記載 非常 簡略 ， 所以 要 從 史冊 瞭解 熟蕃 的 情形 ， 顯然 不足 。 根據 熟蕃 所 傳 的 祖先 來歷 ， 熟蕃 在 遠古 年代 就 已經 居住 於 台灣島 上 的 平地 ， 後來 被 移入 的 漢人 所 迫 ， 不斷 地 向 內陸 各 地 遷移 。 __UNDEF__ 熟蕃 主張 他們 是 自古以來 占 居 台灣 的 主人 ， 他們 甚至 沒有 從 海外 何處 移入 台灣 的 傳說 。 由於 多 年 來 熟蕃 和 漢人 密切 保持 接觸 的 結果 ， 新來 的 漢人 用盡 各 種 手段 占 有 熟蕃 所有 的 土地 ， 熟蕃 內 因而 產生 了 觀念 上 的 變化 ， 他們 對 鄉土 的 感念 當然 不同於 生蕃 。 熟蕃 堅信 台灣 是 他們 祖先 從 遠古 時代 以來 選居 之 地 ， 自成 一 個 國度 ， 認為 這 是 祖先 領有 以後 ， 傳給 子孫 的 鄉土 。 漢人 入侵 以後 ， 在 弱肉強食 的 過程 中 ， 熟蕃 被 奪去 固有 的 土地 ， 直至 今日 已 無奈 地 承認 這 個 殘酷 的 事實 。 __UNDEF__ 反觀 今日 仍 處於 野蠻 狀態 的 生蕃 ， 大多數 的 蕃人 對 鄉土 的 感念 最 深 ， 心 裡 的 想法 不 像 熟蕃 那樣 簡單 。 因為 尚 保留 著 原始 狀態 ， 保留 著 很多 祖傳 的 神話 、 傳說 ， 他們 對 鄉土 、 對 台灣 的 觀念 一直 被 這些 神話 、 傳說 所 「 涵養 」 。 從 神話 、 傳說 的 研究 ， 我們 可以 窺知 生蕃 特有 的 一 種 民族 心理 。 __UNDEF__ 台灣 生蕃 六 族 之中 ， 只有 東部 阿美族 還 保留 著 族人 從 外地 移入 台灣 的 傳說 ， 其他 各 族 卻 幾乎 都 只 流傳 台灣 本土 內 的 來歷 。 下面 我 要 談談 各 族 主要 的 祖先 來歷 。 __UNDEF__ 依照 泰雅族 的 神話 ， 太古 時代 大霸尖山 附近 的 巨岩 某 日 裂開 ， 生出 一 男 一 女 ， 這 一 對 結為 夫妻 後 繁衍 子孫 ， 也 就 是 今日 的 泰雅族 。 當 這 對 男女 還 在 岩石 中 時 ， 蕃蓽鳥 和 烏鴉 已經 發覺 岩石 中 有 人類 祖先 居住 ， 於是 想 辦法 把 他們 叫出來 。 兩鳥 交替 飛到 巨岩 上 鳴叫 ， 烏鴉 的 祈禱 沒有 獲得 回報 ， 但 蕃蓽鳥 比較 靈 ， 岩石 應聲 裂開 ， 生出 這 對 男女 。 〔 譯註 ： 蕃蓽 就 是 繡眼畫眉 ， 日名 ★★★★★★ 泰雅 名為 Sileq 鳥 。 泰雅 、 布農 、 排灣 等 各 族 都 以 此 鳥 叫聲 次數 、 鳴叫 位置 或 斜飛 的 方向 來 占卜吉凶 ， 這 就 是 所謂 鳥占 。 繡眼畫眉 在在 山 中 穿梭 於 樹木 枝椏 間 ， 發出 急促 的 唧 、 唧 、 唧叫聲 ， 喜歡 群棲 、 交飛 。 烏鴉 ， 泰雅語 叫做 chyakon 。 泰雅人 夢見 sileq 鳥 是 吉 ， 夢見 Chyakon 烏鴉 是 凶 。 請 參照 森丑之助 《 台灣 蕃族誌 》 第五 篇 第二 章 「 傳說 」 及 第三 章 「 巫覡 」 。 〕 __UNDEF__ 泰雅族 的 古老 傳說 ， 用 詩 一般 富有 想像力 的 描述 ， 來 解說 這 一 對 男女 骨肉 相親 ， 訂下 白首偕老 之 約 ， 這 則 傳說 仍 不忘 告誡 族人 不 得犯 不倫 之 愛 和 不 倫 之 婚姻 。 〔 譯註 ： 森氏 所 採集 的 傳說 ， 提到 這 一 對 男女 中 的 妹妹 ， 用 煤灰 塗臉 ， 巧妙 地 誘導 哥哥 發生 肉體 關係 ， 結成 夫妻 的 經過 。 不過 傳說 寓意 太古 時代 只 生出 一 對 兄妹 ， 為了 繁衍 子孫 才 有 這 個 權宜 之 計 ， 規勸 世人 不可以 仿傚 這 種 骨肉 相親 的 亂倫 行為 。 〕 __UNDEF__ 此外 ， 泰雅族 也 有 射 日 傳說 ： 太古 的 時候 天 上 有 兩 個 太陽 ， 因為 交替 運行 ， 地 上 沒有 晝夜 之 別 。 族人 不堪 熱暑 煎熬 ， 於是 派遣 壯丁 克服 萬難 去 遠征 太陽 ， 終於 走到 太陽 近 前 ， 張弓 射中 其中 一 個 ， 瞬間 失去 光輝 變成 月亮 ， 天 上 只 剩 一 個 太陽 ， 地 上 才 有 晝夜 之 分 ， 族人 才 能 安息 ， 萬物 又 恢復 生機 。 __UNDEF__ 泰雅族 也 有 祖先 先 遷徙 的 傳說 ： 祖先 所 生 的 子孫 繁衍 的 結果 ， 人口 增加 了 不少 ， 於是 族人 們 登上 Papak Waqa （ 大霸尖山 的 蕃名 ） ， 從 山頂 觀看 四周 地勢 ， 於是 分成 幾 個 團體 ， 分別 沿著 各 溪流 下降 ， 占地 居住 。 因此 ， 他們 把 屹立 於 「 北 台灣 中心 」 的 大霸尖山 當做 祖先 發祥 的 靈地 ， 堅信 不移 。 〔 譯註 ： Papak 是 「 耳朵 」 ， Waqa 是 「 裂開 」 的 意思 。 按 大霸尖山 （ 3,490 M ） 及 小霸尖山 （ 3,445 M ） 屹立 於 平均 高度 為 三千三百 公尺 的 高稜 上 ， 形 如 一 對 耳朵 ， 所以 Babo Papak 指 雙耳峰 。 在 這裡 Papak Waqa 專 指 大霸尖山 ， 位於 雪山 山脈 北稜 。 〕 __UNDEF__ 依照 他們 的 想法 ， 最初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