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範 ， 蕃人 自然 有 機會 去 搶奪 隘寮 內 的 武器 。 當時 ， 有些 貪利 的 社商 私下 把 槍械 賣給 蕃人 。 結果 ， 北蕃 中 大多數 蕃人 都 擁有 槍枝 ， 助長 了 出草 割首 的 風氣 。 __UNDEF__ 此外 ， 值得 注意 的 一 點 ， 是 隨著 台灣 割讓 ， 清兵 所 丟棄 或 出售 的 大量 槍枝 流入 蕃地 。 清朝 時代 ， 假如 有 一 個 統一 機構 管理 分散 於 各 蕃地 的 製 腦 事業 ， 假如 有效 地 取締 槍枝 的 流失 ， 那麼 不會 發生 那 種 弊端 的 。 清代 和 我國 開始 領有 台灣 的 最初 幾 年 ， 沒有 統一 機構 負責 取締 ， 所以 各 製腦業戶 競相 進入 各 處 蕃地 ， 只 顧 自己 的 利益 ， 用 種種 惡劣 手段 「 操縱 」 蕃人 ， 而 不顧 其他 業戶 的 死活 。 操縱 蕃人 的 手段 是 給予 槍枝 ， 換取 擴大 伐樟 製 腦 的 利權 ， 這樣 地 造成 了 蕃人 勢力 坐大 ， 蕃人 馘首 之 風 更 盛 。 群雄 割據 的 泰雅族 和 同心協力 的 布農族 __UNDEF__ 假如 北蕃 住在 南方 的 話 ， 早已 被 治理 得 很 好 ， 不 像 現在 仍然 弊害 百出 。 至於 布農族 方面 ， 在 更 早 的 年代 ， 清國人 對 他們 施行 種種 措施 ， 而且 沒有 像 北部 蕃地 漢人業戶 紛紛 侵入 ， 造成 弊害 ， 所以 布農族 能夠 無為而治 。 假如 把 布農族 倒過來 移到 北部 ， 我 想 會 給 當局 的 理 蕃 事業 和 對策 ， 造成 更 大 的 困擾 。 〔 譯註 ： 森氏 的 意思 是 日本 入主 台灣 以前 ， 清廷 對 水沙連 二十五 社 （ 其中 包括 所謂 濁水蕃 的 布農族 ） 實施 對 各 社 頭目 發放 銀兩 ， 並派 通事 進駐 於 蕃社 內 傳達 政令 ， 所以 是 無為而治 的 狀態 。 北蕃 的 問題 是 漢人 業戶 所 造成 的 弊害 ， 所以 難 治 。 假如 把 布農族 移到 北部 蕃地 ， 因為 漢人 業戶 的 存在 ， 布農族 一樣 地 難 治 ， 對 理 蕃 事業 造成 更 大 困擾 。 〕 __UNDEF__ 站 在 統治 者 的 立場 看 ， 幸而 北蕃 各 地 的 風俗 各 異 ， 成為 群雄 割據 的 狀態 。 各 部族 平時 沒有 互助 的 習慣 ， 所以 討伐 時 攻打 某 一 部族 ， 不會 引起 別的 部族 派兵 救援 。 討伐軍 即使 遭遇 某 種 程度 的 抵抗 ， 只要 堅持 下去 ， 可以 把 對方 討平 。 但是 ， 布農族 就 不 一樣 。 他們 個個 很 勇敢 ， 而且 部族 之間 能夠 同心協力 對抗 外敵 。 __UNDEF__ 布農族 維持 大 家族 制度 ， 最多 有 六 、 七十 人 ， 甚至 八十 人 家族 住在 一 間 房子 內 。 他們 能夠 長時間 勞動 ， 家 中 貯藏 的 穀物 ， 可以 維持 三 年 左右 。 他們 的 體力 非常 好 ， 我們 去 攀登 新 高山 的 時候 ， 已經 證實 了 這 一 點 。 他們 所 揹 的 重量 驚人 ， 能夠 揹 一百五十 斤 到 二百 斤 以上 的 行李 翻山越嶺 ， 而 不 以為 苦 。 女子 也 能夠 揹 著 重負 走 數十 日里山路 ， 或 攀登 高山 。 __UNDEF__ 布農族 居地 分布 於 高山 幽谷 之間 ， 蕃社 都 選 在 非同小可 的 地形 ， 例如 斷崖 上面 ， 易 守 難 攻 。 布農族 的 活動 領域 __UNDEF__ 一般 蕃人 都 不 願意 ， 也 沒有 勇氣 走出 自己 的 領域 ， 單獨 地 走進 別 族 的 領域 ； 只有 布農族 敢 單獨 超越 自己 的 領域 旅行 ， 或 單獨 到 別 族 的 領域 狩獵 。 我們 有 一 次 從 埔里 到 花蓮 時 ， 途中 把 一 面 國旗 和 一 個 飯碗 留在 能 高主 山頂 留念 。 後來 另 一 次 從 合歡山 到 奇萊 主山 時 ， 也 把 一些 紀念品 留在 接近 奇萊 主山 附近 的 山頭 。 過 了 幾 個 月 、 幾 年 後 ， 布農族 從 他們 南方 的 領域 ， 長程 跋涉到 屬於 泰雅族 領域 的 能 高主山 、 奇萊 主山 方面 打獵 ， 竟然 從 山頂 收回 我們 留下 的 東西 ， 帶到 集集街 的 支廳 。 這 是 別 族 做夢 也 不 敢 做 的 一 件 事 。 __UNDEF__ 以前 曾經 有 一 群 布農族 受到 外界 的 扇動 ， 一口氣 割下 泰雅族 霧 社群 一百多 個 頭顱 。 幸虧 強悍 的 布農族 大都 不 願 跟 日本人 對抗 。 萬一 當局 對 布農族 有 處理 不當 的 狀況 發生 ， 那麼 事情 會 一發不可收拾 。 〔 譯註 ： 本 段 森氏 所 談 的 故事 確 是 一 件 事實 。 明治 三十六年 （ 一九○三年 ） ， 埔里 社 支廳 的 日警 鑑於 霧社群 各 社 不 聽 政令 ， 不但 加以 封鎖 ， 而且 唆使 與 泰雅族 敵對 的 布農族 干卓萬群 ， 假裝 講和 ， 把 霧 社群 誘騙到 干卓萬社 和 巴蘭社 間 的 族界 談判 。 那 年 十月 五日 ， 干卓 萬社 及 附近 的 布農族 二百 名 埋伏 在 談判 地點 附近 ， 不 知情 的 霧 社群 一 出現 ， 立即 被 攻擊 ， 約 一百多 名 壯丁 當場 被 馘首 ， 從此 以後 ， 霧 社群 意氣 消沈 ， 被迫 向 日警歸順 。 森氏 說 布農族 雖然 強悍 ， 但 在 那 個 時代 對 日本人 沒有 表示 好惡 ， 彼此 相安無事 。 因為 布農族 比 泰雅族 更 強 、 更 團結 。 萬一 叛變 的話 ， 當局 可能 無法 收拾 殘局 。 〕 泰雅族 不如 布農族 __UNDEF__ 幸而 泰雅族 很多 地方 不如 布農族 ， 所以 即使 他們 的 領域 發生 很多 問題 ， 理蕃 當局 還是 有 能力 應付 各 種 局面 。 __UNDEF__ 泰雅族 蕃社 建 於 較 低 的 山麓 ， 蕃社 內 各 戶 貯藏 的 穀物 無法 保存 一 年 ， 所以 種 些 雜糧 補充 小米 的 不足 ， 貯藏量 頂多 勉強 維持 一 年 的 消耗 而已 。 假如 發生 戰爭 ， 或者 其他 原因 使 他們 無法 照顧 農業 ， 這 一 年 內 蕃人 個個 無法 填飽 肚子 。 __UNDEF__ 更 糟 的 是 部族 和 部族 之間 ， 甚至 蕃社 和 蕃社 之間 互相 不 連絡 。 相隔 很 遠 的 蕃社 之間 或 部族 之間 ， 維持 著 敵對 狀態 ， 同樣 的 事情 也 發生 在 彼此 鄰近 的 蕃社 和 部族 。 所以 ， 泰雅族 從來 不 團結 ， 當局 很 容易 討平 叛亂 。 已 馴化 的 鄒族 __UNDEF__ 相傳 一 個 叫 吳鳳 的 通事 犧牲 自己 的 生命 制止 這 一 族 獵首 的 風俗 ， 所以 鄒族 在 歷史 上 留名 。 其實 ， 鄒族 獵首 之 風 最 盛 ， 強悍 的 程度 和 布農族 不相上下 ， 能夠 與 布農族 對抗 。 __UNDEF__ 我 曾經 訪問 過 鄒族蕃社 。 每 一 個 蕃社 都 有 公廨 ， 裡面 都 用 二 、 三百 顆 頭骨 裝飾 著 。 他們 的 領地 從 新 高山 西側 向 南 延伸到 接近 中央山脈 的 荖濃溪 上游 一帶 。 這 一 族 個個 勇猛 善戰 ， 勢力 強大 ， 但是 清朝 時代 和 漢人 接觸 後 被 感化成 溫順 的 蕃人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