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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怎麼 , 校長 先生 , 你 也 戴 起 金戒 指 來 啦 ? 」 人們 都 奇怪 : 胡適 為何 如此 俗氣 ? 胡適 放下 酒杯 , 把 戒指 拿給 別人 看 : 「 你們 看好 了 , 這 上面 有 字 ! 」 人們 拿 過 一 看 , 果見 戒指 上 有 「 止 酒 」 兩 個 小 字 , 一時 茫然 。 胡適 解釋 說 : 「 這 是 我 太太 為了 要 我 戒酒 , 特地 給 我 訂做 , 讓 我 戴上 的 ! 」 原來 胡 夫人 為了 丈夫 的 健康 , 極力 反對 胡適 喝 酒 , 每當 他 要 出去 應酬 時 , 總是 千叮嚀 、 萬囑咐 。 怕 他 出去 端起 酒 來 又 貪杯 , 便 給 丈夫 定做 了 一 隻 戒指 , 戒指 上 鐫有 「 止 酒 」 兩 字 , 讓 他 在 任何 宴會 , 端起 酒杯 , 觸到 手 上 的 戒指 , 便會 想起 太太 的 囑咐 。 胡適 接受 太太 的 好意 勸告 , 不過 他 也 有 個 條件 , 要 太太 戒打牌 。 原來 胡 太太 其他 嗜好 沒有 , 就 好 打牌 , 每 天 沈湎 其中 , 胡適 忙完 公務 回到 家 , 總是 發覺 鳳去樓空 。 太太 提出 要 他 戒酒 , 於是乎 他 向 太太 提出 要 她 戒賭 。 胡 夫人 也 欣然 答應 。 但是 , 胡 夫人 的 諾言 崩潰 了 : 她 畢竟 牌癮 太 大 , 戒賭 不久 , 便 無法 堅持 , 每當 胡適 在 書房 看書 或 寫稿 之 時 , 便 從 後門 溜 了 出去 。 等到 胡適 有事 找 她 時 , 下 人們 總是 說 「 太太 找 朋友 去 了 」 , 或 「 太太 買 東西 去 了 」 。 她 一 去 總是 半夜 才 歸家 , 日子 一 久 , 胡適 知道 太太 又 是 去 打牌 。 「 哈哈 ! 我 上當 了 ! 」 他 說 。 於是 他 也 恢復 了 飲酒 。 (三) 廟宇 求籤 ── 自求多福 , 何必 區區 諂鬼 神 紫雲洞 。 殿宇 巍峨 , 古木 參天 , 花草 鮮美 , 遊人 成群 。 這時 , 有 男女 五 人 , 嘻嘻哈哈 , 沿著 綠樹 成蔭 的 小徑 , 走進 園 中 來 。 第一 個 是 男 的 , 他 是 中國 公學 校長 胡適 ; 第二 個 是 女 的 , 是 蔡元培 的 夫人 周峻 ; 餘下 三 個 女子 , 分別 是 楊杏佛 、 陳劍翛 、 高君珊 。 原來 民國 十七年 , 蔡元培 擔任 大學院 院長 , 五月 裡 , 大學院 舉行 全 國 教育 會議 , 胡適 參加 了 這 次 大會 。 會議 的 空隙 , 便 與 四 位 女士 優哉 遊哉 , 遊覽 紫雲洞 來 了 。 他們 都 還 年輕 , 青春 有 活力 。 遊 了 洞 , 走到 一 個 殿宇 , 見 香火 很 盛 , 柱 上 紅漆 新鮮 , 上 有 一 副 對聯 : 「 濃翠 萬重 當 檻出 , 清 光 一 片 攬 城 來 。 」 上面 站 著 廟祝 , 有 人 正在 求籤 。 那 陳劍翛 還 未 結婚 , 便 上去 為 自己 的 婚姻 求 了 一 支 籤 。 不料 那 楊杏佛 覺得 好玩 , 也 跑上去 焚香 , 求 了 一 條 籤詩 。 一 看 , 只 見 詩 的 末 二 句 是 : 「 殘照 一 鞭 歸去 也 , 路人 爭道馬 如 飛 。 」 大家 拿 那 詩 來 玩 看 , 覺得 似 明 似 晦 , 不 甚 明白 。 只有 周峻 想 : 也許 不 太 吉利 。 因為 蔡 先生 從前 有 一 句 詩 , 說 : 「 殺 君 馬 者 道 旁兒 。 」 意思 是 說 : 路 邊 的 小夥 贊歎 你 馬 跑 得 快 , 於是 你 更加 得意 , 頻頻 加鞭 , 結果 馬 精疲力竭 , 終於 倒地 死 了 。 周峻 雖 這麼 想 , 卻 沒有 說出來 。 那時 大家 都 覺得 好玩 , 叫 : 「 胡 先生 , 你 也 抽 一 張 ! 」 胡適 笑 了 笑 , 上去 抽 了 一 張 , 打開 一 看 , 見 寫道 : 「 惡食 粗衣 且 認真 , 逢 橋 下 馬莫 辭頻 。 流行 坎坷 尋常 事 , 何必 區區 諂鬼神 ? 」 胡適 本來 也 想 回去 了 , 便 說 : 「 我 走 了 ! 你們 看 , 籤詩 要 我 不必 諂媚 鬼神 , 還是 早 走為 是 。 」 當晚 , 他 就 坐車 回 上海 去 了 。 周峻 的 想法 應驗 了 : 沒 過 幾 年 , 楊杏佛 就 被 刺 而 死 。 (四) 胡適 捧墨學 ── 黃季 剛 對上 了 胡適之 山 珍海味 , 熱氣騰騰 , 美酒 飄香 , 杯籌 交錯 。 人們 正在 舉行 宴會 。 待 酒醉 飯飽 之後 , 大家 的 話 便 多 了 起來 。 胡適 大發 議論 道 : 「 … … 我 認為 墨家 主張 兼愛 、 非 攻 、 節用 、 節葬 , 是 古代 最最 實際 , 最 值得 取法 的 理論 。 連 儒家 的 『 仁 』 , 道家 的 『 道 』 , 法家 的 『 法 』 , 都 沒有 這麼 實用 , 關係到 國計民生 。 … … 」 接下來 , 他 又 眉飛色舞 , 大談 墨學 的 特點 和 妙處 。 座 中 聽 的 什麼 樣 的 客人 都 有 。 有 個 客人 叫 黃季剛 , 看到 胡適 大捧 墨學 , 正 說 在 興頭 上 , 便 在 席間 大罵 說 : 「 現在 這些 講 墨學 的 都 是 些 混賬 王八蛋 ! 」 胡適 聽 了 , 便 閉口 不 說 了 , 場面 顯得 有些 尷尬 。 客人 們 看看 黃季剛 , 又 看看 胡適 , 都 感到 驚詫 , 不 知 內 中 有 何 緣故 。 沒 人 說話 了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黃季剛 又 說 : 「 胡適 的 老子 也 是 混賬 王八蛋 ! 」 「 豈有此理 ! 」 胡適 再 也 忍耐 不 住 了 , 拍案 而 起 , 「 你 不能 說話 如此 放肆 ! 你 侮辱 我 也 罷了 , 為什麼 還要 侮辱 我 的 父親 ! 你 得 說清楚 ! 」 「 哈 哈 哈 , 」 等 胡適 認真 發起 火 來 , 那 滑頭 黃季剛 卻 輕鬆 地 笑 了 起來 , 嘻笑 道 : 「 你 不必 生氣 。 我 正 要 試試 你 呢 。 墨子 是 講 『 兼愛 』 的 , 講 兼愛 , 就 是 對 天下人 的 愛 都 一樣 , 正 如 孟子 罵 他 是 『 無 父 也 』 。 你 目中 還 有 老子 , 那麼 你 好像 並 不 是 墨子 的 信徒 了 ! 」 「 哈 哈 哈 ! 」 … … 在座 的 人 聽到 這裡 , 都 捧腹大笑 。 胡適 則 楞 在 一 旁 久久 不 知 如何 回應 。 一○○ 、 徐志摩 徐志摩 , 名章 垿 , 字 又 申 , 號志摩 , 筆名 詩哲 、 南湖 。 浙江 海寧人 。 生 於 民國 前 十六年 ( 西元 一八九五年 ) , 卒 於 民國 二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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