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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 「 日本 情結 」 之類 的 離譜 論調 。 不論 是 贊成 或 反對 , 最後 好像 也 都 只 能 陷入 口水 論戰 。 而 之前 一 位 與 我們 素無 往來 的 台大 醫師 , 莫名所以 地 跳出來 批評 老闆 「 對 台灣 醫界 沒有 信心 」 , 更 讓 反對 者 多 了 一 個 反對 的 理由 。 這 位 醫師 為何 會 有 這樣 的 舉措 , 我們 不 願 妄加 揣測 背後 的 動機 , 但 坦白 而言 , 台灣 醫界 錯綜複雜 的 派系 糾紛 和 泛政治 取向 , 讓 身為 幕僚 的 我們 , 對 老闆 的 醫療 照護 問題 一直 感到 非常 頭痛 。 儘管 如此 , 老闆 從來 沒有 對 外 批評 或 抱怨 。 對 那 位 醫師 的 無的放矢 , 也 只 問 了 一 句 : 「 他 是 誰 ? 為什麼 會 這樣 ? 」 簽證 事件 愈 演 愈 烈 , 各 方 傳來 的 訊息 也 愈來愈 混亂 , 我 的 心情 每 天 都 像 坐 雲霄飛車 , 起落 震盪 , 奇怪 的 是 , 身為 當事人 的 老闆 , 卻 氣定神閒 , 看 不 出 有 什麼 情緒 起伏 。 「 老闆 都 在 做 什麼 ? 」 我 不禁 悄悄 打聽 老闆 在 家 的 情形 。 「 都 在 書房 看 書 寫字 啊 ! 」 嗯 , 大人物 的 定力 畢竟 不比尋常 。 隔天 一早 , 七點 剛 過 , 老闆 就 來電話 , 不勝得意 的 說 是 要 送 一 篇 稿子 給 我 看看 。 到 了 辦公室 一 看 , 原來 是 星期天 要 到 第一 教會 復活節 禮拜 的 證道 講辭 。 這 幾 天 老闆 忙 的 就 是 這 個 啊 ! 「 你 看 內容 怎麼樣 ? 」 老闆 問 。 當然 是 很 好 囉 。 老闆 從 耶穌 的 復活 , 談 人 應 捨棄 「 舊我 」 的 窠臼 , 成就 嶄新 的 自我 。 這 又 是 一 個 全新 的 思考 角度 , 難怪 老闆 這麼 得意 。 只 是 , 在 此 非常時期 , 還 能 定下 心 來 思考 這些 哲學 問題 , 真是 不可思議 。 讀 著 老闆 一 筆 一 畫 、 用心 寫就 的 文章 , 我 除了 佩服 之外 , 心 中 還 多 了 一 份 感動 。 沒想到 , 老闆 心 中 的 平靜 , 竟 也 被 一 陣 莫名 的 狂風 打亂 。 週五 晚上 , 媒體 朋友 告訴 我 , 素 以 老闆 老友 自稱 的 王 先生 開 記者會 罵 老闆 。 打開 電視 , 果真 看到 王 老先生 公開 說 老闆 得 的 是 「 政治病 」 。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打聽 之下 才 知道 , 原來 王 先生 是 為 了 廉政署 的 事 開 記者會 , 卻 有 好事 者 在 會 中 問 他 對 老闆 赴 日 就醫 的 看法 , 結果 , 媒體 大幅 報導 他 批評 老闆 的 話 , 卻 沒有 人 在意 他 到底 為什麼 開 記者會 。 好事 的 媒體 並 不 就此 滿足 , 第二 天 早上 , 老闆 和 朋友 相約 在 大溪 球敘 , 多 家 媒體 聞風 而 至 , 和 安全 人員 在 球場 上 展開 一 場 攻防戰 , 幾 個 年輕氣盛 的 記者 , 還 用 很 尖銳 的 口吻 質問 老闆 : 「 身體 不 是 不行 了 嗎 , 怎麼 還 能 打球 ? 」 一向 以 「 誠實 自然 」 自許 的 老闆 , 最 不能 忍受 別人 說 他 「 矯情 欺騙 」 , 而 媒體 的 質疑 態度 , 好像 只有 看 他 臥病 在 床 才 肯 相信 似的 , 更 令 他 氣憤 難平 。 「 我 要 開 記者會 , 自己 說 個 明白 ! 」 週日 一 大清早 , 老闆 打電話 來 宣布 了 這 個 決定 。 才 從 醫院 回家 梳洗 , 睡眼 惺忪 的 我 , 被 這 個 消息 嚇 得 清醒過來 。 老闆 開 記者會 , 固然 可以 把 自己 的 病情 , 和 決定 赴 日 就醫 的 心路歷程 講 個 清楚 , 但是 , 媒體 是 不 是 會 偏離 報導 方向 , 惹出 新 的 風波 來 , 我們 一點 都 沒有 把握 。 讓 老闆 站上 第一線 開 記者會 , 是 最 好 的 選擇 嗎 ? 千頭萬緒 , 一時 也 理 不 清楚 , 匆匆 趕到 位於 建國北路 的 第一 教會 , 已 有 許多 媒體 在 守候 。 教友 的 熱烈 歡迎 , 似乎 讓 老闆 的 心情 好轉 了 一些 , 但 從 他 在 證道 時 的 言辭 , 我 感覺到 老闆 心意 已 堅 。 禮拜 結束 , 夫人 拉 著 我 的 手 , 低聲 說 : 「 下午 有事 , 你 知道 了 吧 ? 」 我 點點頭 說 : 「 我們 回家 再 談 ! 」 跟 著 老闆 回到 官邸 , 才 一 坐定 , 老闆 就 說 : 「 我 下午 要 開 記者會 , 你們 覺得 怎麼樣 ? 」 主任 和 我 對望 一 眼 , 一時 不 知 該 如何 回答 。 我們 的 想法 是 , 日本 的 簽證 問題 既然 遲遲 未 能 解決 , 我們 乾脆 宣布 利用 訪問 康乃爾 大學 之 便 , 赴 美 就醫 , 一方面 讓 既定 的 行程 不 受 影響 , 另一方面 也 凸顯 日本 政府 的 不近人情 , 製造 輿論 的 壓力 , 為 下 次 的 訪 日 之 行 鋪路 。 特別 是 , 美國 方面 曾 表示 , 只要 需要 , 他們 樂意 協助 老闆 赴 美 就醫 , 而 老闆 在 休士頓 一 家 頗 富 盛名 的 醫學 中心 , 也 有 一 位 相 熟 的 醫師 , 可以 作 必要 的 安排 。 但 老闆 覺得 , 日本 去 不 去 得 成 , 已經 不 是 最 重要 的 事 , 他 最 在意 的 是 , 國內 媒體 對 他 病情 的 妄加 揣測 , 甚至 懷疑 他 是 為了 去 日本 而 裝病 。 「 我 自己 的 身體 , 我 自己 最 清楚 。 」 所以 老闆 堅持 要 召開 記者會 , 說 個 清楚 。 「 下午 就 開 , 來不 來得及 ? 」 要 開 , 當然 來得及 。 主任 和 我 辭謝 了 老闆 留 吃 午飯 的 邀請 , 出 了 門 , 就 開始 分頭 聯繫 。 這 一 年 來 , 我們 絕少 主動 發布 新聞 , 也 從來 沒 開 過 記者會 , 所以 並 沒有 固定 的 新聞 聯繫 管道 。 更何況 , 跑 老闆 新聞 的 , 也 不 知道 該 算是 那 條 線 的 記者 , 根本 無從 建立 常態 的 聯繫 管道 。 面對 時間 的 緊迫 , 只得 請 老 同事 幫忙 了 。 一 通 電話 , 功漢 就 很 爽快 的 答應 , 不但 用 私人 的 身份 , 幫忙 打電話 給 常 聯繫 的 媒體 , 還 在 請示 長官 首肯 後 , 借用 公共 事務室 發布 新聞 的 自動 傳真 系統 , 幫 我們 發送 採訪 通知 。 主任 的 功力 就 更 高強 了 , 直接 請 電視台 打出 走馬燈 , 宣布 老闆 要 開 記者會 的 消息 。 這 條 新聞 , 馬上 就 讓 平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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