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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情緒 , 成為 小說 的 絕佳 場景 。 可惜 的 是 , 瑣事 時時 纏身 , 一篇篇 小說 常 在 起 了 個 頭 之後 , 就 被 打亂 思緒 , 無疾而終 了 。 歲暮 , 賀卡 和 祝福 滿天飛揚 之 際 , 久 未 聯繫 的 Ada 捎來 一 封 問候 的 e-mail , 一 句 簡單 的 「 How are you ? 」 , 卻 讓 我 陷入 沉思 。 都 是 家 中 獨生女 的 Ada 與 我 , 情 同 姐妹 , 連 生產 , 都 像 約定 好似 的 , 在 同 一 天 生下 女兒 , 雖然 我 在 台灣 , 而 她 遠 在 美國 。 想到 過往 無憂 的 青春 歲月 , 想到 我們 各自 面對 的 人生 風霜 與 難題 , 突然 好 想 寫 一 封 長長 的 信 給 她 。 但是 , 「 近來 可 好 ? 」 這些 日子 的 生活 , 又 豈是 能 以 「 好 」 或 「 不 好 」 來 回答 的 問題 。 所以 , 我 決定 寫 一 本 書 , 記錄 這 一 年 來 的 生活 點滴 與 心靈 成長 , 向 許多 關心 我 的 朋友 作 一 個 交代 。 追隨 登輝 先生 , 對 我 的 人生 來 說 , 其實 是 一 個 意外 。 從來 不 想 當 公務員 、 也 不 認為 自己 適合 當 公務員 的 我 , 只 因為 拿 了 個 外交 碩士 , 又 不 小心 考上 外交 特考 , 就 這樣 一頭 撞進 公務 體系 。 在 層級 分明 、 講究 身段 的 外交 系統 裡 , 雖然 有 許多 長官 的 指導 與 同事 的 協助 , 表現 還 算 差強人意 , 但 終究 與 本性 不符 , 難免 有些 適應 不良 , 不時 在 去留 之間 勉力 掙扎 。 沒想到 , 就 在 奉派 即將 赴 倫敦 研習 語文 之 際 , 卻 偶然 獲得 轉調 總統府 的 工作 機會 。 放棄 人人 稱羨 的 出國 研習 計畫 , 與 外交部 「 高人一等 」 的 待遇 , 讓 很多 人 對 我 的 決定 感到 很 不解 。 事 後 想 來 , 我 也 不 知道 自己 哪裡 來 的 決斷力 , 竟然 未加 深思 , 就 毫不 遲疑 的 作出 這 個 影響 一生 的 決定 。 總統府 的 工作 規律 而 安定 , 比 之於 外交部 , 其實 似乎 更 符合 一般人 印象 中 的 公務員 生活 。 但 我 卻 不 想 再 作 無謂 的 掙扎 , 認命 地 籌備 起 婚事 , 打算 就 這樣 找 張 長期 飯票 , 安穩 過 一生 。 然而 , 命運 女神 總 在 意想不到 之 處 微笑 招手 。 才 剛 決定 好婚期 , 就 接到 改調 總統 辦公室 任職 的 人事 命令 。 這 個 消息 在 平靜 無 波 的 總統府 掀起 一 陣 漣漪 , 許多 根本 還 來不及 認識 我 的 同仁 , 也 開始 紛紛 打聽 我 的 背景 和 來歷 。 為什麼 是 我 ? 老實說 , 我 也 不 知道 。 甚至 在 探詢 過 幾 位 相關 的 長官 之後 , 仍然 無解 。 或許 只 能 說 是 機緣 吧 。 一九九一年 四月 一日 , 到 總統 辦公室 報到 的 情景 , 至今 仍 歷歷在目 。 八點鐘 抵達 辦公室 , 總統 竟 已 上班 , 我 被 一 臉 冷酷 表情 的 警衛 擋 在 走廊 外 , 任 我 怎麼 解釋 , 都 不肯 放行 , 直到 主任 現身 搭救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見到 主任 , 他 的 年輕 , 眾所周知 , 但 他 的 平易 敦厚 , 卻 只有 親身 接觸 才 能 了解 。 初次 見面 , 我 對 他 這 位 「 大內 高手 」 , 難免 敬畏 有加 。 他 或許 是 看出 我 的 緊張 , 故意 用 很 嚴肅 的 態度 告訴 我 , 他 對 我 的 唯一 要求 。 我 當然 趕緊 豎起 耳朵 , 凝神 傾聽 。 「 你 和 阿慧 ( 當時 辦公室 的 另 一 位 女 同事 ) 要 先 協調 好生 小孩 的 時間 , 絕對 不可以 同時 請 產假 。 」 我 忍不住 笑出 聲 來 , 這 是 什麼 要求 嘛 ? 原先 的 惴惴不安 也 就 消散 無形 。 不過 , 數 年 之後 , 主任 的 這 個 「 惡夢 」 卻 真的 實現 了 。 阿慧 和 我 竟然 先後 懷孕 , 產期 只 相距 一 個 月 。 還好 , 阿慧 那時 已 高升 至 其他 單位 任職 , 否則 主任 不 知 該 如何 「 處分 」 我們 兩 人 了 。 剛 開始 在 總統 辦公室 工作 的 那 段 日子 , 其實 是 學習 多於 工作 的 。 例行 公事 雖然 繁多 , 但 一旦 上手 就 輕鬆 愉快 , 反倒 是 許多 突發 情況 的 臨機 處理 , 和 待人 處事 分寸 的 拿捏 , 都 是 在 錯誤 中 不斷 累積 經驗 , 當然 , 也 從 悄悄 觀察 主任 和 其他 長官 的 行止 中 , 偷學到 許多 絕竅 。 與 登輝 先生 真正 有 比較 密切 的 接觸 , 是 從 接下 撰稿 工作 開始 的 。 以往 , 與 登輝 先生 是 單純 的 長官 與 部屬 關係 , 只 需要 承接 指示 , 處理 行政 事務 。 但 自此 之後 , 我 卻 必須 學習 用 登輝 先生 的 高度 和 視野 來 看待 事物 。 眼 中 的 世界 , 就此 有 了 全然 不同 的 面貌 。 登輝 先生 是 一 位 博學 精深 的 政治家 , 跟 著 他 做 事 , 最 大 的 挑戰 , 就 是 要 跟上 他 思考 的 節奏 。 可能 是 成長 於 精神 文明 遠 比 物質 文明 來得 豐富 的 戰前 時代 , 登輝 先生 有 著 我們 這 一 代 人 身 上 罕見 的 深厚 哲學 基礎 與 人文 素養 。 常 有 人 說 , 登輝 先生 的 政治 語言 極其 深奧 難懂 , 其實 , 如果 能 先 瞭解 他 的 哲學 理念 與 思考 邏輯 , 就 不 難 掌握 他 的 作為 和 意旨 。 只 是 , 知易行難 。 長 時間 的 相處 和 近距離 的 觀察 , 固然 有助於 瞭解 登輝 先生 的 性格 與 特質 , 但 更 需要 的 , 是 大量 的 閱讀 與 深度 的 思考 , 來 彌補 自身 學養 的 不足 。 幸運 的 是 , 雖然 天資 不 夠 聰穎 , 但 在 登輝 先生 的 擔待 和 主任 的 指導 下 , 靠 著 不斷 的 學習 和 努力 , 倒 也 逐漸 跟上 腳步 。 不但 在 工作 上 較 能 得心應手 , 在 個人 的 心靈 成長 上 , 也 獲得 豐碩 的 收穫 。 對 此 , 我 一直 心 存 感念 。 幾 個 月 前 的 一 個 午後 , 陪 夫人 坐 在 辦公室 窗 前 的 長桌 喝 咖啡 , 甫 結束 會客 的 登輝 先生 興致 高昂 的 加入 , 天南地北 的 閒聊 一陣 , 突然 略 一 停頓 , 用 很 慎重 的 語氣 對 我 說 : 「 我 心 裡 想 什麼 , 你 是 最 瞭解 的 。 」 我 頓時 一 怔 , 不 知 該 如何 回應 。 待 夜深人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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