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三奶 也 要 騎 ！ 」 三哥 笑 著 說 。 「 蹲下 ！ 蹲下 ！ 」 小 和尚 對 老 打圈 發出 了 命令 ， 老 打圈 果然 就 四腿 跪下 了 。 牠 那 背 上 看來 又 平 又 闊 。 文孫 要 小瑩 騎上去 。 瑩 死 也 不 敢 。 文孫 說 ， 「 妳 騎 在 前面 ， 我 騎 在 後面 保護 妳 ！ 」 瑩 還是 不 敢 。 「 三奶 ， 」 小 和尚 說 ， 「 老 打圈穩 的 很 呢 。 」 小瑩 有點 心動 ， 文孫 乃 把 她 抱上去 ， 自己 也 跨入 後座 ， 抱住 瑩 的 腰 。 「 起來 ！ 起來 ！ 」 小 和尚 又 向 老 打圈 發出 命令 ， 老 打圈 便 慢慢 地 站起來 了 。 瑩頓 覺身 與 桃樹 同 高 ， 有點 緊張 ； 幸好 有情人 自 身後 抱 著 ， 始 稍 有 安全感 。 小 和尚 把 馬韁 遞給 三哥 ， 三哥 用 兩 腳 敲敲 馬腹 ， 老 打圈 就 緩緩 地 前進 了 。 羈糜 文士 武人 的 工具 常 言道 ， 「 馬背 不如 牛背 穩 。 」 可是 林家 這 匹 老 打圈 之 馬背 ， 其 穩 則 遠 甚於 牛背 。 二 人 騎 在 馬背 上 ， 比 馬車 裡 還要 穩 。 文瑩 二 人 騎 著 老馬 緩緩 穿過 竹林 ， 慢慢 從 桃林 杏林 之中 向 園東 走去 。 走馬看花 ， 自 與 步行 看花 又 有 不同 。 左 看 亭台樓閣 ， 繁花似錦 ； 右 看 萬 頃 水田 ， 銀光接天 。 老 打圈 漸次 走到 堰塘 邊 的 高堤 之下 ， 只 見 堤 下 有 一 條 大約 十來 丈 長 煤屑舖 的 馬路 。 文孫 說 這 是 有 一 次 長江 大水 ， 倒灌入 堰塘 ， 大 桅船 可 直通 園 邊 ， 所以 二叔 運來 一 船 煤屑 ， 想 把 老 馬道 舖 一 層 煤屑 。 誰 知 一 船 煤屑 只 能 舖 十來 丈 路面 。 瑩 問 這 馬道 原有 多 長 。 文說 與 長堤 平行 大致 有 數百 米 吧 。 那 是 他 曾祖 練 馬 「 射 球子 」 用 的 。 「 射球子 」 是 考武 時代 一 種 技術 。 在 馬道 兩旁 ， 每隔 數 丈 便 豎 一 木樁 ， 樁頂 放 一 人 頭 大 的 木球 。 射球 者 騎 馬 飛奔 ， 反身 以 箭射球 。 據說 「 紅 頂子 」 當年 射球 ， 十 有 九 中 。 所以 搞 個 「 紅 頂子 」 也 不 太 容易 。 文孫 這 故事 又 使 瑩想起 那 兩 把 大刀 來 。 她 問 那 兩 把 大刀 如何 殺人 。 文 說 那 兩 把 刀 不 是 殺人用 的 ， 而是 練 氣力 用 的 ， 比 現代 的 「 舉重 」 要 複雜 些 。 他 曾祖 壯年 時期 ， 考武 、 舉 大刀 ， 竟 能 演出 「 風 擺 荷葉 」 的 絕技 。 「 風 擺 荷葉 」 便是 雙手 ， 甚或 單手 把 大刀 舉起 在 空中 盤旋 ， 就 像 微風 吹 荷葉 一般 ── 這 故事 使瑩 聽來 ， 幾乎 是 神話 ， 但是 文孫 說 那 都 是 事實 。 他 小時候 就 曾 看過 祖父 他們 一 批 「 將 門 之後 」 ， 用 木桿 挑 石圈 作 初步 練 刀 的 玩藝 呢 。 在 那 練 「 刀弓石 」 時代 ， 據說 「 紅 頂子 」 能 把 數百 斤 的 「 石誌子 」 提起 放 在 腿 上 ， 還 在 上面 寫出 「 天下 太平 」 四 個 字 。 據 文孫 聽 長輩 們 說 ， 專制 時代 文考 「 八股 」 ， 武考 「 刀弓石 」 ， 都 只是 統治 者 羈糜 文士 武人 的 工具 。 賺得 英雄 盡 白 頭 ， 使 他們 對 功名 富貴 存 一 線 希望 ， 不會 去 領導 農民 造反 罷了 ， 不 是 「 刀弓石 」 真 有 什麼 用處 。 二 人 在 馬背 上 聊天 ， 真 悠閒 之至 。 不知不覺 老 打圈 已 走上 堤埂 。 立馬堤 上 ， 只 見 春泛 期間 ， 這 堰塘 簡直 是 個 大 湖 ， 湖 畔 蘆葦 有 人 把 高 ， 一望無際 ， 瑩 才 知道 「 蘆坡 草堂 」 得名 的 由來 。 從 蘆 邊 看去 ， 他們 發現 大 魚 和 文梅 的 小 船 已 划 得 很 遠 。 船 已 不 動 ； 二 人 在 蘆 邊 閒聊 ── 也許 是 喁喁 情話 吧 。 「 瑩 妹 ， 」 文孫 摟住 未婚妻 ， 笑 著 說 ， 「 妳 將來 要 活 一百 歲 。 」 「 為什麼 呢 ？ 」 瑩問 。 「 妳 今天 不 參加 他們 划船 ， 可能 促成 一 對 姻緣 呢 ── 妳 看 他倆 好 親暱 ！ 」 可是 瑩 卻 說 「 大 魚 絕無 希望 」 。 文梅 說 她 絕 不 會 嫁給 大 魚 ， 因為 大 魚 最 大 的 願望 便是 做 個 小官 。 他 最 羨慕 那些 當 副官 的 「 能 搞錢 」 。 瑩 說 「 梅姐 絕不 願 嫁 個 『 副官 』 ！ 」 瑩 也 恨死 副官 ， 所以 完全 支持 文梅 的 決定 。 文孫 為 好友 叫冤 ， 而 瑩 則 說 文梅 的 意志 十分 堅決 ， 她 也 勸不了 。 動物 比 人類 善良 文瑩 二 人 正 欣賞 著 陽光 空氣 ， 在 馬背 閒聊 ， 忽 聽 近處 有 一 群 小 狗 在 狂叫 。瑩 低頭 一 看 ， 原來 馬後 有 一 群 小 狗 約 四 、 五 隻 ， 有 黑 的 、 也 有 黃 的 ， 十分 可愛 。 牠們 叫 了 又 跑 ， 跑 了 又 叫 ； 在 一 個 石造 碉堡 離 地 約 三 、 四 尺 的 下 層 中 ， 則 睡著 一 條 母狗 。 這 群 小 狗 ， 進進出出 ， 便是 一邊 在 吃 奶 、 一邊 又 向 老馬 狂叫 。瑩 看到 這些 小 狗 太 可愛 了 ， 自己 也 興奮 得 要 死 ── 連 說 ， 「 可愛 極了 ！ 可愛 極了 ！ 」 文孫 問 她 要不要 下去 和 小 狗 玩玩 。 瑩 便 急 著 要 下馬 。 文孫 乃 拍拍 馬屁股 ， 說 ， 「 老 打圈 蹲下 、 蹲下 ！ 」 老 打圈 便 遵命 地 蹲下 了 。瑩 迫不及待 地 便 翻身 下馬 ， 自己 也 蹲下 ， 便 抱起 一 條 小 狗 。 誰 知 那 母 狗 見狀 ， 忽 翻身 而 起 ， 裂 嘴 相向 ， 把 瑩 嚇 得 花容失色 ， 趕緊 把 小 狗 放下 。 文孫 見狀 乃 趕快 下馬 ， 向 那 母狗 教訓 說 ， 「 不許 咬人 ！ 」 那 母狗 見到 文孫 ， 態度 頓 改 ， 並 不斷 搖 尾巴 ， 表示 親善 。 文孫 乃 抱起 一 條 小 黃 狗 交給 瑩 ， 瑩 抱 了 牠 ， 只 見 牠 又 搖尾 、 又 伸舌 ， 在 瑩 頸子 上 亂 舔 一陣 ， 使瑩 癢 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