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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 大作 發表 後 不久 , 台南 永福路 一 位 讀者 老爺 舒 先生 惠賜 一 信 , 郵戳 是 六月 十四 的 , 信 上 曰 : 「 昨天 看到 你 在 嚷 人家 抄 了 你 的 大 文章 , 今天 我 又 看到 你 的 大文 被 另外 的 人 偷 了 。 唉 , 人心不古 , 你 也 夠 霉氣 了 。 看看 五月份 的 《 華燈 》 吧 , 那 本 雜誌 的 一一八 頁 , 就 有 你 的 大作 , 作者 陳玉 先生 ( 「 他 的 」 文章 裏 也 說 他 有 「 夫人 」 ) , 抄 得 很 成功 , 一 字 不易 , 連 你 閣下 說 在 公園 打 太極拳 , 他 都 照抄 不誤 。 寫 兩 篇 文章 嚷 一 嚷 吧 , 這 小子 用 這 個 方法 騙 稿費 事 小 , 騙 了 我 就 真 他媽的 。 偷偷 的 再 告訴 你 , 陳玉 先生 抄 你 的 是 《 怪馬集 》 第一百 頁 以後 的 那 幾 篇 文章 , 你 如 不 猛 叫 幾 下 , 你 看好 了 , 以後 陳玉 先生 很 快 就 去 《 自立晚報 》 把 你 擠掉 , 讓 他 頂下來 你 的 專欄 , 你 吃 個 屁 。 」 這 封 信 一 到 , 不 由 滿頭大汗 , 蓋 「 抄 」 的 危險 尚 小 , 「 擠 」 的 威脅 實大 。 此 乃 生死 關頭 , 當下 跑到 街 上 , 逐 個 書攤 買 《 華燈 》 , 嗟夫 , 現在 已 是 六月 下旬 啦 , 《 華燈 》 的 六月號 還 沒 上世 ( 對 一 個 雜誌 而言 , 「 脫期 」 是 停刊 的 信號 , 教 人 心焦 ) , 而 五月號 的 又 早 收 了 回去 , 跑 得 汗涔涔 而 氣喘喘 。 一直 到 今天 , 才 託 了 一 位 幹 發行 的 朋友 , 在 台北市 重慶南路 一段 九十九號 ── 文山 書局 該 雜誌 總經銷 的 地方 , 買到 了 讀者 老爺 說 的 五月號 。 這 是 一 本 三十二 開 的 中型 雜誌 , 發行人 「 華燈 雜誌 」 , 編輯 者 「 華燈 雜誌 編委會 」 , 地址 「 台灣省 桃園縣 復興路 六十六號 」 , 編輯部 「 台北市 郵政 信箱 一○○三○號 信箱 」 ── 看 了 半 天 , 發現 找 個 活人 商量 商量 都 找 不 到 對象 , 幸而 「 指導人 」 卻 是 天主教 的 知名 之 士 趙雅博 先生 , 只好 向 趙 先生 嚷 啦 。 《 華燈 》 那 篇 陳玉 先生 的 大作 : 「 小姐 , 女性 都 樂於 別人 這樣 稱呼 她 嗎 ? 」 當真 刊 於 該 期 第一一八 頁 , 在 陳玉 先生 的 署名 下 , 有 一 張 抱着 玉膝 , 斜着 玉體 , 笑嘻嘻 而 嘻嘻笑 的 美貌 小姐 照片 , 看樣子 陳玉 先生 似乎 又 是 女士 。 ( 如果 是 位 女士 , 柏楊 先生 的 頭腦 就 立刻 能 靜下來 , 恭候 打嘴 。 ) 該 文 果 如 舒 先生 所 言 , 來自 敝大作 《 怪馬集 》 , 不過 兩 書 對照 , 似乎 也 不能 算是 全 抄 , 而是 把 敝大 作 加以 濃縮 , 就 成 了 他 閣下 的 大作 啦 。 說 他 閣下 濃縮 , 有點 難 消 心頭 之 火 , 而是 舉起 大 斧 , 照着 該 書 , 喀嚓 喀嚓 , 砍 了 個 大 卸 八 塊 , 然後 跟 卡通 影片 上 的 主角 一樣 , 把 張三 先生 的 腿 裝到 李四 先生 身 上 , 再 把 李四 先生 的 脖子 接到 王五 先生 的 頭 上 , 吹 一 口 仙氣 , 立刻 生龍活虎 跳 起 舞 來 。 問題 是 , 文章 不 是 卡通 , 硬 這麼 把 別人 的 書 , 撕下 幾 頁 , 用 墨水 一 抹 , 用 漿糊 一 貼 , 寫上 自己 尊名 大姓 , 公然 發表 , 未免 有點 不好意思 吧 。 《 華燈 》 已 出版 到 七 期 , 前 六 期 沒有 拜讀 過 , 不 知道 有 沒有 這 種 節目 , 但願 天主 保佑 沒有 這 種 節目 , 如果 一 開始 每 期 都 有 過 這麼 一 篇 , 那 抱歉 就 更 大 矣 。 思想 起來 , 爬 格子 動物 活着 真 沒意思 , 好像 一 個 懷胎 二十 年 而 又 難產 萬狀 的 母親 , 好不容易 生下 一 個 自己 愛 得 要命 的 娃兒 , 卻 從 窗 外 伸進 玉手 , 一 把 抓去 , 在 那裏 敲鑼唱歌 曰 : 「 都 來 看 我 的 孩子 呀 ! 」 你 說 這 口 氣 怎能 受得了 哉 。 嗚呼 , 柏楊 先生 還 沒 死 哩 , 就 有 這 一 類 種種 奇遇 , 如果 一旦 死 啦 , 敝大作 恐怕 更 要 招架不住 , 到 那 時候 , 分屍 焉 、 剜腸 焉 、 割頭 焉 、 換 面 焉 , 不 知道 成 了 啥 樣子 也 , 這 一 點 拜託 趙雅博 先生 於 指導 之餘 , 賜給 一 個 回音 。 不過 , 憑 良心 說 , 僅 就 這 一 期 而言 , 《 華燈 》 這 本 雜誌 , 實在 不錯 , 編排 甚 精 , 內容 也 很 豐富 , 是 一 本 不可多得 的 綜合性 刊物 。 我 敢 賭 一 塊 錢 , 如果 能 堅持 下去 , 前途 鐵定 輝煌 , 不 知道 實際 負責人 是 哪 位 老爺 , 柏楊 先生 倒 願 為 貴 刊 每 期 寫上 兩三 頁 , 給 不 給 稿費 悉 聽 尊便 , 只 盼望 努力 不懈 。 但 〈 青年 園地 〉 似 可 取消 , 或 不必 特別 加註 〈 青年 園地 〉 , 難道 別的 都 是 〈 老頭 園地 〉 乎 ? 同時 〈 青年 園地 〉 未免 傷 了 作者 的 自尊 , 也 傷 了 讀者 的 自尊 ── 我 花錢 看 孩子 們 的 作文 呀 ? 圖片 插頁 也 很 引人入勝 , 再 在 印刷 上 求 其 清楚 一點 就 好 啦 , 不 知道 為什麼 六月份 的 沒有 出來 , 如果 停 啦 , 真是 可惜 得很 , 既有 這麼 好 的 根柢 , 無論如何 , 應 堅持 下去 。 吃 了 一 頓 豆腐報 上 又 往 外 冒 稻草人 先生 的 消息 , 說 是 不 參加 亞運 啦 , 而 只 要求 回國 兩 個 月 , 訓練 中國 參加 亞運 的 選手 。 他 閣下 為 啥 忽然 變 了 卦 , 我們 不 知道 , 不過 不 參加 亞運 也好 , 以及 不 參加 兩 年 後 的 墨西哥 世運 也好 , 對 他 而言 , 實在 是 明智 的 決定 。 無論 是 他 自己 恍然大悟 , 或 見風轉舵 , 總之 這 決定 算是 對了勁 。 不過 對於 他 閣下 回來 當 教練 , 柏楊 先生 又 有 了 疑問 , 第一 是 , 運動員 和 教練 看着 是 一 回 事 , 實際 上 恐怕 不 是 一 回 事 , 運動員 只要 做 就 成 , 而 教練 必須 要 「 教 」 , 運動員 只要 實行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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