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眠 。 這 種 講法 在 二十世紀 ， 還 找 得 到 支持 者 。 有 些 研究 人員 認為 肌肉 骨骼 及 神經 系統 的 ﹁ 疲乏 ﹂ ， 是 睡眠 的 主要 原因 。 這 種 說法 的 主要 鼓吹 者 是 克萊特曼 ︵ Nathniel Kleitman ︶ ， 睡眠 研究 領域 裡 最 偉大 的 一 項 發現 — — 快速 動眼 睡眠 ︵ rapid eye movement , REM ︶ — — 公認 是 他 發現 的 ， 這 項 發現 顛覆 了 睡眠 這 行 的 早期 科學 研究 。 一如 其他 的 研究員 ， 克萊特曼 相信 睡眠 是 由於 肌肉 與 神經 系統 的 疲乏 所 致 。 俄國 的 生理學家 ， 也 是 諾貝爾 生理 醫學獎 得主 帕夫洛夫 ︵ Ivan Pavlov ︶ ， 則 宣稱 睡眠 這 種 狀態 ， 是 由於 大腦 的 活性 受到 反射性 的 抑制 所 致 。 我們 可以 做 合理 的 猜測 ， 帕夫洛夫 對於 睡眠 的 這 種 想法 ， 是 受到 了 他 自己 制約 反射 研究 的 影響 。 當 時序 進入 二十世紀 初期 ， 卻 有 了 新 想法 的 跡象 出現 。 有 人 提出 腦 中 既然 有 控制 語言 、 聽覺 、 或 視覺 的 中樞 ， 那 同樣 也 有 控制 睡眠 的 特別 中樞 。 他們 相信 興奮 這 個 中樞 就 引起 睡眠 ， 如果 該 區 活性 下降 ， 或 活化 鄰近 的 中樞 ， 就 造成 清醒 。 這 個 理論 與 一 位 名叫 馮伊考諾摩 ︵ Constantin von Economo ︶ 的 人 ， 以及 俗稱 ﹁ 睡病 ﹂ 的 流行性 嗜眠性 腦炎 ︵ epidemic encephalitis lethargica ︶ 所 造成 的 恐慌 有關 。 該 病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末期 橫掃 全球 ， 造成 數 以 百萬 計 的 人 死亡 。 馮伊考諾摩 這 位 讓 人 著迷 的 人物 及 其 發現 值得 花 更多 的 篇幅 來 介紹 ， 我 將 在 第十三 章 詳述 。 網球 及 地震儀 想要 了 解 睡眠 的 本質 ， 必須 以 客觀 及 精確 的 方法 進行 研究 。 我們 對於 睡眠 的 評量 是 不 可靠 的 ， 有時 還 錯 得 離譜 。 舉 個 常見 的 例子 ， 我們 小 寐 片刻 後 醒來 ， 感覺 上 像 睡 了 好幾 個 小時 。 反之 ， 有 人 睡 了 八 或 十 個 小時 醒來 ， 卻 認為 自己 只 打 了 個 盹 。 還 有 人 睡醒 後 ， 堅決 否認 自己 睡著 了 ， 雖然 對 旁觀者 來 說 ， 他 睡 得 可 相當 沉 。 這 種 對 睡眠 長短 及 深度 的 無能 判定 ， 是 造成 評量 睡眠 失調 病人 的 主要 困難 之 一 。 因此 可信 且 客觀 的 研究 方法 ， 是 ﹁ 測量 ﹂ 睡眠 所 不可或缺 的 。 那麼 ， 過去 的 人 是 怎麼樣 來 研究 睡眠 的 呢 ？ 早期 的 研究 人員 觀察 自然 現象 ， 他們 的 洞察力 至今 仍 配 得 最 高 的 評價 。 以 西元 前 一 世紀 的 路克雷提斯 ︵ Lucretius ︶ 為 例 ， 我們 節錄 他 在 一 篇 名為 ︿ 論 宇宙 的 本質 ﹀ ︵ De rerum natura ︶ 的 文章 中 ， 談到 感情 與 性 的 部分 於 下 ： ﹁ 你們 可以 見到 活力 充沛 的 賽馬 ， 就算 在 睡眠 中 四肢 都 休息 之 際 ， 仍然 會 出汗 及 氣喘 吁吁 ， 好似 牠 正 用盡 全力 贏取 優勝 ， 或是 起跑線 的 障礙 剛剛 拉起 一般 。 還 有 獵人 所 養 的 獵犬 ， 雖然 埋首 睡眠 當中 ， 動不動 還 會 急速 抽搐 把 腿 伸出 一下 ， 以及 突然 發出 一 陣 尖吠聲 ， 從 鼻孔 產生 一 陣 快速 吸氣 動作 ， 就 好像 牠們 剛 發現 某 種 氣味 而 興奮 。 ﹂ 路克雷提斯 對於 睡 中 作夢 的 狗 ， 身體 出現 的 許多 動作 ， 描述 得 可是 非常 的 精確 。 但 對於 像 ﹁ 什麼 時候 睡著 ﹂ 這 種 不 容易 準確 觀察 的 現象 ， 我們 要 怎麼樣 來 記錄 呢 ？ 曾經 用上 的 方法 之 一 ， 是 讓 受 試 者 手 上 拿 個 東西 ， 像 是 一 塊 石頭 或 一 個 小球 ， 同時 要 他們 把 手 伸出 被子 外 。 當 受 試 者 的 肌肉 放鬆 ， 使得 手 上 的 物件 掉落 那 一 刻 ， 就 定為 睡著 的 時間 。 換言之 ， 由 睡著 引起 肌肉 放鬆 的 這 項 事實 ， 便當成 是 睡 與 醒 的 分界點 。 最 常 用來 分辨 睡 與 醒 的 方法 之 一 ， 是 記錄 身體 的 動作 ， 因為 睡著 的 人 是 幾乎 完全 不 動 的 。 最早 用來 連續 記錄 人 在 入睡 時 身體 動作 的 儀器 ， 是 由 一 位 名叫 舍曼斯基 ︵ Szymanski ︶ 的 德國 研究員 發明 的 。 該 儀器 類似 一 具 地震儀 ， 連接 在 床 或 受 試 者 的 腳 上 ， 可 記錄 睡 者 身體 最 細微 的 動作 。 從 床 的 動作 何時 停止 ， 就 能 定出 入睡 的 時刻 。 同時 ， 也 可以 用 此 儀器 來 決定 睡眠 的 平靜 程度 、 男女 睡眠 的 不同 ， 以及 睡眠 如何 受到 飲用 咖啡 、 體能 活動 與 其他 因素 的 影響 。 從 二十世紀 起 ， 記錄 眠床 動作 的 儀器 就 用 在 睡眠 的 研究 上 ， 主要 以 孩童 為主 。 時至今日 ， 這 項 儀器 已 變 得 很 小 ， 可 帶 在 受 試 者 的 手腕 上 。 由於 科技 的 突飛猛進 ， 使得 平均 像 手錶 大小 的 記錄器 ， 可 連續 儲存 好幾 天 、 甚至 幾 個 月 人手 動作 的 大量 資料 。 用上 電腦 的 輔助 ， 就 能 將 受 試 者 手部 動作 的 變化 情形 ， 轉換成 睡眠 與 清醒 的 時數 。 第二 章 腦波 腦波 的 發現 以及 腦電波圖 ︵ electroencephalogram ︶ 的 出現 ， 對 神經 系統 的 研究 ， 特別 是 睡眠 的 研究 來 說 ， 是 最 重要 的 進展 。 神經 系統 具有 電性 的 觀念 ， 最早 在 十八世紀 末期 出現 。 義大利 波隆那 ︵ Bologna ︶ 的 迦爾凡尼 ︵ Luigi Galvani ︶ 是 第一 位 發現 以 電 刺激 裸露 的 神經 ， 會 引起 與 神經 相連 肌肉 收縮 的 人 。 自此 ， 迦爾凡尼 在 青蛙 身 上 所 進行 的 神經 刺激 實驗 ， 就 成 了 科學 基石 的 一 部分 。 後來 又 有 人 發現 以 電刺 激腦 中 不同 部位 ， 會 造成 身體 不同 地方 的 動作 ； 事實 上 ， 腦部 功能 的 定位 ， 就 是 用 上電 刺激 的 法子 。 不久 ， 更 有 人 發現 神經 表面 電位 的 不同 與 興奮性 之間 的 關聯 。 英國 的 研究 人員 凱頓 ︵ Richard Caton ︶ 最早 以 科學 方法 對 此 進行 檢測 ， 他 利用 電極 在 大腦 表面 進行 掃描 ， 看看 是否 能 顯示出 電極 下方 的 神經 中樞 活性 。 一八七五年 ， 凱頓 發現 將 電極 放 在 與 視覺 有關 的 腦區 表面 ， 然後 以 閃光 照射 受 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