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得 很 高 。 」 「 噢 , 登高 就 能 望遠 , 景色 很 好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沒 錯 , 不過 , 如果 這些 房子 朝 東 , 冬天 就 會 灌進 冷 風 。 冷 風 都 從 那些 金屬 窗框 裏 透進來 。 有 些 人 就 加蓋 了 雙層窗 。 沒 錯 , 冬天 我 可 不 喜歡 住 在 朝 這 個 方向 的 房子 。 不管 怎麼說 , 我 只要 一 間 不錯 的 一樓 房子 就 行 了 。 如果 你 有 小孩 , 那樣 也 方便 得多 ; 你 知道 , 像 推 個 嬰兒車 什麼 的 。 沒 錯 , 我 就 喜歡 一樓 。 想想 看 , 要是 碰上 火災 ── 」 「 確實 , 當然 , 那 一定 可怕 極了 , 」 奧利薇 夫人 說 。 「 我 想 , 這裏 該 有 逃生門 吧 ? 」 「 到時 你 不一定 能 走到 安全門 。 一 見到 火 我 就 魂不附體 , 向來 如此 。 再 說 , 這些 房子 貴 得 要命 , 房租 之 高 簡直 讓 你 不 敢 相信 ! 這 就 是 為什麼 霍蘭 小姐 要 找 另外 兩 個 女孩 和 她 同住 的 原因 。 」 「 對 , 我 想 她們 兩 位 我 都 見 過 。 卡莉 小姐 是 個 藝術家 , 對 吧 ? 」 「 她 在 一 間 藝廊 工作 。 不過 , 我 看 她 在 那兒 工作 並 不 認真 。 她 能 畫 幾 筆 , 母 牛 、 樹木 之類 的 , 你 永遠 弄 不 清 她 畫 的 東西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。 這 小姐 很 邋遢 。 瞧 她 房間 那 副 模樣 , 你 簡直 無法 相信 ! 而 霍蘭 小姐 , 什麼 東西 都 永遠 乾乾淨淨 , 井井有條 。 她 在 煤炭局 做 過 一 段 時間 的 秘書 , 目前 在 城 裏 當 私人 秘書 。 她 說 , 她 更 喜歡 這 個 工作 。 她 給 一 位 剛 從 南美 還是 什麼 地方 回來 的 先生 當 秘書 。 那 人 非常 有錢 , 是 諾瑪 小姐 的 父親 。 自從 前 一 個 房客 結婚 搬走 之後 , 就 是 他 要求 霍蘭 小姐 收 她 女兒 分租 的 ── 霍蘭 小姐 那 時候 提到 她 正 想 另 找 一 個 女客 同住 。 這 個 , 她 當然 不 好 拒絕 , 對 吧 ? 他 畢竟 是 她 的 老闆 啊 。 」 「 她 想 拒絕 嗎 ? 」 那 女人 吸 了 吸 鼻子 。 「 我 想 , 她 本來 會 拒絕 ── 如果 她 早 知道 的話 。 」 「 早 知道 什麼 呢 ? 」 這 問題 好像 太過 開門見山 。 「 我 想 , 我 實在 不應該 說 什麼 , 這 不關 我 的 事 ── 」 奧利薇 夫人 帶 著 探詢 的 目光 望 著 她 。 清潔婦 上 了 鉤 。 「 倒 不 是 這 位 年輕 小姐 不 正派 。 不過 她 有點 瘋瘋癲癲 的 , 話 說回來 , 她們 全 都 有點 瘋瘋癲癲 的 。 不過 , 我 想 她 應該 找 個 醫生 看看 。 有 好幾 回 了 , 她 好像 不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, 或是 身在 何處 。 有時候 她 真 能 把 你 嚇壞 ── 就 跟 我 丈夫 的 侄子 發病 時 一模一樣 ( 他 發作 起來 可 厲害 了 , 簡直 難以 想像 ! ) 。 但 我 從來 就 不 知道 她 也 會 發病 。 可能 是 吃 了 什麼 東西 , 吃 太多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她 還 有 個 家 裏 反對 的 男朋友 。 」 「 沒 錯 , 我 也 聽說 過 。 他 到 這裏 來 看過 她 一兩 回 , 不過 我 從 沒 碰到 過 。 大家 都 說 他 也 是 個 愛 時髦 的 人 。 霍蘭 小姐 不 喜歡 這 種 事 ── 可是 這 年頭 , 你 有 什麼 辦法 ? 女孩子 們 根本 就 我行我素 。 」 「 這 年頭 , 女孩子 有時候 真 令 人 不 敢 領教 , 」 奧利薇 夫人 說 著 , 竭力 表現出 認真 、 有 責任感 的 模樣 。 「 要 我 說 , 那 是 家教 不 得法 。 」 「 恐怕 是 這樣 , 確實 , 恐怕 是 這樣 。 我 真 覺得 像 諾瑪 . 雷斯特里 這樣 的 女孩 , 與 其 獨自 到 倫敦 來 當 個 室 內 裝潢師 , 不如 在 家 裏 待 著 。 」 「 她 不 喜歡 在 家 待 著 。 」 「 真的 ? 」 「 她 有 個 後母 , 女孩子 都 不 喜歡 後母 。 我 聽說 , 那 個 後母 很 盡心 , 她 努力 讓 她 振作 , 又 盡量 不 讓 那 個 華而不實 的 男朋友 進 門 。 她 知道 女孩子 挑錯 了 男友 , 會 招來 不少 麻煩 。 有時候 ── 」 清潔婦 加強 語氣 說道 : 「 謝天謝地 , 我 一 個 女兒 也 沒 養 。 」 「 你 有 兒子 嗎 ? 」 「 我 有 兩 個 兒子 。 一 個 還 在 學校 唸書 , 成績 不錯 , 另 一 個 在 一 家 印刷廠 , 也 做 得 不錯 。 沒 錯 , 都 是 很 好 的 孩子 。 當然 , 男孩子 也 會 給 你 添 麻煩 , 不過 , 我 想 女孩子 更 令 人 操心 。 你 總 覺得 你 得 替 她們 操煩 。 」 「 沒 錯 , 」 奧利薇 夫人 若有所思 說道 。 「 確實 有 這 種 感覺 。 」 她 看出 那 個 清潔婦 露出 想 回去 繼續 清掃 的 神態 。 「 真 不 知道 我 那 個 筆記本 跑 哪裏 去 了 , 」 她 說 。 「 非常 謝謝 你 , 希望 我 沒 浪費 你 的 時間 。 」 「 噢 , 希望 你 能 找到 你 的 筆記本 , 一定 找 得 到 的 , 」 那 女人 附和 似地 說道 。 條春伯 嚴格 地 說 是 有 自覺 的 轉述 者 , 至於 創作 者 , 我 的 心目中 有 兩 個 。 一 個 是 日本 導演 山田洋次 , 一 個 是 推理 小說家 阿嘉莎‧克莉絲蒂 。 山田洋次 創造 了 寅次郎 這 個 集合 所有 男人 優點 跟 缺點 的 角色 , 在 以 〈 男人 真命 苦 〉 為 名 的 系列 下 , 總共 完成 百 部 左右 的 電影 。 它們 的 敘述 風格 、 開頭 、 結尾 的 方法 不變 , 唯一 改變 的 是 故事 、 是 時代 、 是 遍歷 日本 小 鄉 小鎮 的 場景 。 數十 年 來 , 看 〈 男人 真命 苦 〉 幾 已 成為 日本人 每 年 的 一 種 儀式 , 一如 新春 的 神社 參拜 。 四 年 前 訪問 過 山田 導演 , 他 說 , 當 他 發現 電影 已然 有 它 被 期待 的 性格 時 , 電影 已經 不 是 導演 自己 的 。 他 說 : 當 所有人 都 感動 於 美人魚 的 歌聲 時 , 你 願意 為了 讓 她 擁有 跟 你 一樣 的 腳 , 而 讓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