優於 音樂 ， 如果 你 真的 有 天分 的話 ； 但是 我 建議 你 ， 如果 真 想 當 音樂家 ， 頭 一 件 要 做 的 ， 並 不 是 接受 帕沙第納 的 工作 ， 而是 想 辦法 到 巴黎 音樂 學院 去 學習 音樂 。 你 現在 根本 就 是 業餘 的 。 』 結果 嘛 ， 他 回 南部 探訪 家人 。 當然 ， 家人 都 嚇壞 了 ， 他 哥哥 菲利普 跑來 找 我 ， 商量 該 怎麼 對付 他 這 個 弟弟 。 我 還 記得 那 是 一 場 非常 特殊 的 對話 ， 我們 在 我 的 辦公室 談 了 約 兩 個 鐘頭 ， 關於 賈克 有 哪些 選擇 ； 談話 快 結束 時 ， 他 向 我 道謝 ， 還 說 ： 『 所以 囉 ， 這 畢竟 是 個 大 問題 。 依 我 看 ， 現在 的 問題 是 ， 賈克 到底 要 成為 另 一 個 巴斯德 ， 還是 另 一 個 貝多芬 ？ 』 他們 對 這 孩子 的 評價 就 是 這麼 高 。 他 真的 是 天賦 過人 。 」 「 我 從 加州 理工 學院 回來 後 ， 玻利斯 想要 我 和 他 一起 做 畢多 與 他 之前 做 的 研究 ； 但是 我們 處 得 並 不 好 ， 」 莫諾 說 ， 「 我們 就 是 沒辦法 合作 。 他 是 個 非常 權威 且 守 紀律 的 人 ， 然而 學生 時候 的 我 ， 」 他 笑起來 ， 「 完全 相反 ！ 此外 ， 我 對 演奏 音樂 、 指揮 這 類 的 事 也 有 濃厚 興趣 ， 喜歡 隨興 想 研究 時 才 去 做 研究 ， 而 非 被 他 隨時 逼 著 去 做 事 ； 所以 我們 就 拆夥 了 。 」 莫諾 轉到 索邦 大學 泰西耶 的 實驗室 。 「 早 在 幾 年 前 ， 我 就 已經 直覺 地 迷上 那些 非常 小 的 生物 、 能夠 像 操控 化學 物質 般 操作 的 生物 ， 而且 它們 很 容易 測量 ， 進行 定量 研究 。 早 在 去 帕沙第納 之前 ， 我 就 研究 過 纖毛蟲 了 ， 」 這 是 一 種 單細胞 動物 ， 周邊 長滿 纖毛 ， 能 用 纖毛 推動 自己 前進 ， 「 試 過 測量 它們 的 生長 速度 等等 ， 發現 它們 是 難度 很 高 的 研究 材料 ， 所以 等 我 準備 做 博士 論文 時 ， 我 轉做 細菌 。 而且 我 知道 ， 只要 逮到 機會 ， 我 就 會 把 以前 學 過 的 遺傳學 用到 細菌 上 。 」 勞夫 建議 莫諾 研究 一些 能 在 人工 合成 、 控制 的 培養基裡 生長 的 細菌 ， 例如 大腸 桿菌 。 莫諾 問道 ： 「 它 會 致病 嗎 ？ 」 一九三七 那 個 年頭 ， 這 項 研究 完全 看 不 出來 和 遺傳學 有關 ， 因為 細菌 還 沒有 納入 孟德爾 定律 的 範圍 。 莫諾 先 從 測量 不同 培養基 的 細菌 生長 速度 做 起 ， 這些 培養基 的 糖分 種類 及 濃度 各 不 相同 。 另外 ， 莫諾 也 跟著 勞夫 嘗試 其他 實驗 ， 測量 不同 維生素 加入 培養 基 對 細菌 生長 的 影響 。 一九三○年代 末 ， 「 詩篇 」 樂團 舉辦 了 好幾 次 巴哈 音樂季 ， 備受 好評 ， 莫諾 也 發展出 超凡 的 聲樂 指揮 技巧 。 布呂爾 也 加入 這 個 團體 。 他們倆 於 一九三八年 結婚 。 一九三九年 ， 大戰 爆發 前 一 個 月 ， 他 的 妻子 產下 一 對 雙胞胎 男嬰 。 莫諾 由於 一 條 腿 比 另 一 條 腿 稍 短 ， 得以 免除 參加 法國 大學 的 軍事 訓練 。 一九四○年 初 ， 他 爭取 從軍 ， 於是 要 妻子 帶 著 小孩 準備 逃亡 。 德軍 入侵 後 ， 她 原本 安排 要 從 布列塔尼 搭 漁船 逃往 英國 ， 但 在 最後 一 刻 ， 其中 一 個 兒子 生病 了 ， 使 他們 錯過 船期 。 由於 法國 淪陷 ， 莫諾 在 八月 間 就 退伍 了 ， 幾乎 沒有 服役 。 當時 他 住在 距離 索邦 大學 不遠 的 王子 先生街 ， 他 在 該 校 動物系 有 一 間 實驗室 ， 一 個 小小 的 房間 ， 位於 一 條 塞滿 骨骼 與 動物 填充 標本 的 走廊 上 。 一九四○年 秋天 ， 莫諾 回頭 繼續 研究 細菌 的 生長 ， 當時 已 在 德軍 的 占領 之下 。 細菌 分解 糖類 的 經典 研究 細菌 利用 酵素 分解 糖分 ， 取得 化學鍵 裡 的 能量 及 碳原子 ， 用以 建造 其他 分子 。 有些 細菌 只 能 在 某些 特定 糖分 裡 生長 。 正常 的 大腸 桿菌 ， 也 就 是 「 野生型 」 大腸 桿菌 ， 算是 很 有 能耐 ， 只要 培養基裡 含有 多 種 糖類 的 任何 一 種 ， 它們 就 有 辦法 生長 ， 這些 糖類 包括 葡萄糖 或 半乳糖 （ galactose ） ， 兩 者 都 具備 六角形 的 環 及 六 個 碳原子 ； 或是 麥芽糖 ， 由 兩 個 葡萄糖 分子 組成 的 雙環 結構 ； 或是 乳糖 ， 由 一 個 葡萄糖 與 一 個 半 乳糖 結合 形成 。 像 這樣 能 在 雙環 的 乳糖 環境 中 生長 ， 正 是 大腸 桿菌 的 特性 之 一 。 大腸 桿菌 具有 獨特 的 酵素 ， 因此 有 辦法 分解 雙環 之間 的 化學鍵 。 莫諾 試 了 大腸 桿菌 的 好幾 種 菌株 ， 分別 以 不同 糖類 來 測試 它們 的 生長 速度 與 數量 。 接著 ， 他 嘗試 將 每 種 菌株 培養 在 同時 含有 兩 種 糖類 的 培養基 裡 ， 至於 是 哪 兩 種 糖類 ， 則 有 許多 不同 組合 。 在 大部分 試驗 中 ， 細菌 都 會 持續 增生 ， 直到 糖分 用盡 ， 生長 才 會 停頓 。 可是 在 某些 含有 乳糖 的 培養 試驗 中 ， 細菌 生長 到 某 個 程度 會 先 停下來 ， 經過 一 段 高原期 之後 ， 才 又 展開 第二 階段 的 增生 。 這些 細菌 在 第一 階段 增生 期間 只 使用 一 種 糖類 ， 等到 停頓期 過後 才 繼續 用完 第二 種 糖類 ， 也 就 是 乳糖 。 這樣 的 結果 描述起來 好像 沒 什麼 了不起 ， 當時 卻 是 前所未聞 的 。 一九四○年 十二月 ， 莫諾 把 這 個 兩 步驟 曲線圖 拿給 巴斯德 研究所 的 勞夫 ， 想 弄 清楚 其中 可能 代表 的 意義 。 勞夫 告訴 他 ， 這 很 像是 酵素 的 適應 案例 。 莫諾 的 反應 是 ： 「 酵素 的 適應 ？ 沒 聽 過 ！ 」 勞夫 指出 ， 「 微生物 能夠 藉由 適應 而 處理 平常 不能 使用 的 糖類 」 這 種 現象 ， 最早 是 一九○○年 在 酵母菌 中 發現 的 。 但 莫諾 反駁道 ， 他 的 高原 曲線 比較 像是 抑制 作用 ， 而 非 適應 現象 。 勞夫 說 ， 所謂 細菌 的 適應 現象 ， 咸認 是 「 細菌 發展出 合成 某 種 酵素 的 能力 」 ； 勞夫 把 自己 知道 的 那 一 點 東西 告訴 他 ， 然後 給 了 他 幾 本 有關 細菌 酵素 的 書 。 這 個 小 故事 後來 經常 有 人 提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