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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 抱持 希望 , 認為 他 會 因為 你 的 自殺 而 傷心 後悔 。 你 可 千萬 別 信 這 一 套 。 沒有 人 願意 傷心 後悔 , 也 不 願意 覺得 自己 有 什麼 過錯 。 那些 男朋友 可能 都 會 這麼 說 : 『 我 一直 認為 她 心理 不 平衡 。 這樣 反而 好 。 』 下 回 你 想 衝向 捷豹 時 , 別 忘 了 這 句 話 ; 還 有 即使 捷豹 也 是 有 感覺 的 。 你 有 什麼 煩惱 ? 被 男朋友 甩 了 ? 」 「 不 是 , 」 諾瑪 說 。 「 噢 , 不 是 。 正好 相反 。 」 她 突然 加上 一 句 。 「 他 要 跟 我 結婚 。 」 「 這 可 不 是 奔向 捷豹 輪 下 的 好 理由 。 」 「 它 就是 。 我 這樣 做 , 是 因為 ── 」 她 沒 再 說 下去 。 「 你 最好 告訴 我 , 好 不 好 ? 」 「 我 是 怎麼 到 這裏 來 的 ? 」 諾瑪 問 。 「 我 用 計程車 把 你 帶來 的 。 你 看起來 沒有 受傷 ── 我 想 , 只有 幾 處 擦傷 。 你 只是 被 嚇呆 了 , 處於 休克 狀態 。 我 問 過 你 的 住址 , 可是 你 瞪 著 我 , 好像 不 知道 我 在 說 什麼 。 一 羣 人 圍過來 , 於是 我 招 了 一 輛 計程車 , 把 你 帶回 這裏 來 。 」 「 這 是 ── 是 醫生 的 手術房 嗎 ? 」 「 這 是 醫生 的 診所 , 我 就是 醫生 。 我 叫 史蒂林弗利 。 」 「 我 不要 看醫生 ! 我 不要 跟 醫生 說話 ! 我 不要 ── 」 「 鎮靜 , 鎮靜 , 你 已經 跟 一 個 醫生 談 了 十 分鐘 了 。 再 說 , 醫生 有 什麼 不 好 呢 ? 」 「 我 害怕 , 我 怕 醫生 會 說 ── 」 「 別 這樣 , 親愛 的 小姐 , 你 不 是 在 找 我 看病 。 就 把 我 當成 一 個 愛管閒事 的 外人 吧 , 一 個 把 你 從 死亡 邊緣 , 甚或 從 斷手斷腿 、 撞破 腦袋 或是 使 你 終生 殘廢 的 情況 中 拉回來 的 人 。 壞處 還 不止 這些 呢 。 在 以前 , 如果 你 是 存心 自殺 , 你 可能 會 被告 上 法院 。 如果 你 簽有 自殺 合約 , 你 還是 可能 吃上 官司 。 你 看 , 你 可 不能 說 我 對 你 不 夠 坦白 吧 。 那 你 也 可以 對 我 坦白 , 做為 回報 。 告訴 我 , 你 為什麼 怕 醫生 ? 醫生 對 你 做 了 什麼 壞事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他們 從 沒 對 我 做 過 什麼 事 。 不過 , 我 怕 他們 會 ── 」 「 會 怎麼樣 ? 」 「 把 我 關 起來 。 」 史蒂林弗利 醫生 揚起 他 沙色 的 眉毛 , 望 著 她 。 「 啊 ,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好像 對 醫生 抱有 莫名 的 成見 。 我 為什麼 要 把 你 關 起來 呢 ? 要不要 喝 杯 茶 ? 」 他 又 說 。 「 還是 來 點 紫心片 ( 一 種 迷幻藥 的 俗名 , 成份 是 苯異丙胺 和 巴比土酸鹽 的 混合物 , 因 藥片 的 外形 和 顏色 而 得名 ) 或 鎮靜劑 。 這 是 你們 這 種 年紀 最 喜歡 的 玩意兒 。 你 自己 也 試 過 這些 東西 吧 ? 」 她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, 沒有 真的 試 過 。 」 「 我 不 信 。 不管 怎麼說 , 你 為什麼 如此 驚慌 而 消沉 ? 你 的 精神 沒 什麼 毛病 , 對 吧 ? 本來 我 是 不 該 這麼 說 的 。 我們 醫生 根本 就 不 想 把 人 關 起來 , 精神病院 早 就 人滿為患 , 很 難 再 多 塞 一 個 人 進去 。 事實 上 , 他們 最近 還 放 了 一 大 批 出來 , 迫不得已 , 你 可以 說 他們 是 被 推出去 的 。 這些 人 其實 最好 一直 被 關 在 裏面 。 這 個 國家 哪裏 都 太 擁擠 了 。 」 「 好 吧 , 」 他 接著 說 。 「 什麼 比較 對 你 的 胃口 ? 來 點 藥櫥 裏 的 藥 , 還是 按照 英國 的 老 傳統 , 來 一 杯 好 茶 ? 」 「 我 ── 我 喝 茶 。 」 諾瑪 說 。 「 印度 茶 還是 中國 茶 ? 這 也 得 問 一 問 , 對 吧 ? 提醒 你 , 我 還 不 確定 我 有 沒 有 中國 茶 。 」 「 我 比較 喜歡 印度 茶 。 」 「 那 好 。 」 他 朝 門口 走去 , 推開 門 喊道 : 「 安妮 , 給 我們 兩 人 來 壺茶 。 」 他 走回來 , 邊 坐下 邊 說 : 「 現在 , 把 話 說清楚 吧 , 小姐 。 對了 , 你 的 芳名 是 ── 」 「 諾瑪.雷斯 ── 」 她 停住 沒 說完 。 「 什麼 ? 」 「 諾瑪 . 韋斯特 。 」 「 哦 , 韋斯特 小姐 , 我們 把 話 說清楚 。 我 不 是 在 治療 你 , 你 也 不 是 來 找 我 看病 的 。 你 是 街 上 一 次 意外 事故 的 受害 者 ── 我們 不妨 就 這麼 稱呼 吧 , 我 想 你 當初 也 希望 它 看來 像是 意外 , 而 這 對 開 捷豹 的 那 個 人 來 說 很 不 好受 。 」 「 我 本來 打算 從 橋 上 跳下去 的 。 」 「 是 嗎 ? 你 會 發現 那 不大 容易 。 現在 造橋 的 人 都 很 小心 。 我 是 說 , 你 得 爬上 欄杆 , 那 可 不 簡單 , 有 人 會 攔住 你 的 。 噢 , 還是 讓 我 繼續 說完 吧 。 因為 你 驚嚇 過度 , 無法 把 你 的 住址 告訴 我 , 於是 我 就 把 你 帶到 我 家 來 了 。 順便 問 一下 , 你 的 住址 是 ── 」 「 我 沒有 住址 。 我 ── 我 哪裏 都 不住 。 」 「 有意思 , 」 史蒂林弗利 醫生 說 。 「 正 是 警察 所謂 的 『 居 無定所 者 』 。 那 你 平常 怎麼辦 ── 整 夜 坐 在 河堤 上 嗎 ? 」 她 不安 地 望 著 他 。 「 這 起 意外 事故 我 本來 可以 報警 的 , 不過 我 沒有 義務 這麼 做 。 我 寧願 相信 你 是 在 穿越 馬路 之前 沒有 先 往 左 看 , 因為 你 當時 正 沉緬 於 你 的 少女 夢幻 中 。 」 「 你 跟 我 想像 中 的 醫生 完全 不 一樣 , 」 諾瑪 說 。 「 真 的 嗎 ? 唉 , 在 這 個 國家 , 我 對 我 職業 的 幻想 已經 逐漸 破滅 。 事實 上 , 我 打算 放棄 在 這裏 行醫 , 大約 兩 週 後 到 澳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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