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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樓梯 下面對 著 樓上 大喊 : 「 查理‧芬考迪克 ! 床墊 把 你 黏住 了 是 吧 ? 」 那 個 姓 帶有 某 種 意思 , 因此 我 只要 一 聽到 它 就 會 馬上 驚醒 ; 而 那 個 姓 還 有 另 一 個 意思 , 於是 我 又 希望 能夠 不必 起床 。 可是 只要 我 一 賴床 , 老媽 就 立刻 爬到 樓上 來 , 手 上 拿 著 廚房 裡 的 長柄 刷 , 彷彿 我 身 上 結滿 了 蜘蛛網 似的 , 而 她 正 打算 上來 清掃 一 番 。 如果 你 從來 沒有 一大早 就 被 硬梆梆 的 稻草 長柄 刷 在 背 上 刷來 刷去 , 你 一定 會 很 想 試試 看 , 尤其 在 脫光 衣服 的 時候 。 [j2 ] 像 我 , 我 很 累 的 時候 會 脫光光 睡覺 … … 無論如何 , 我 到底 姓 什麼 一點 也 不 重要 , 因為 我 不會 再 提 這 件 事 , 而 你 也 別 跟 其他 人 提及 就是了 ! 今天 早上 , 我 還 沒 等到 長柄 刷 伺候 , 整 個 人 就 從 床 上 彈起來 , 簡直 像是 掉到 蛇洞 裡 似的 。 我 不 知道 現在 幾點 了 , 也 找 不 到 昨天 晚上 亂丟 的 衣服 , 忙亂 中 先 是 被 椅子 絆到 腳 , 然後 勉強 從 衣櫥 上 一把 抓下 鬧鐘 , 還 有 昨天 晚上 睡覺 前 印好 的 照片 , 然後 匆匆忙忙 跑到 樓梯口 。 「 我的天哪 ! 」 我 心想 : 「 我 敢 打賭 , 傑夫 和 亨利 一定 早 就 到 了 他 家 別墅 的 碼頭 , 正 想 著 我 跑到 哪裡 去 了 。 唉 , 我 就 說 我 被 小 蟲子 咬 得 很 慘好 了 。 啊 不 , 乾脆 說 我 老爸 叫 我 幫忙 割草 。 可惡 ! 兩 天 前 莫泰蒙 才 幫 我 割 過 草 。 我 的 媽 呀 ! 」 我 抓起 鬧鐘 看 了 看 , 指針 竟然 指 著 三點半 。 這 下 可 真是 糟糕 了 ! 「 喂 , 媽 ! 現在 幾 點 啊 ? 」 我 在 樓梯 上 大喊 。 「 小子 , 是 你 該 起床 的 時間 囉 ! 」 我 要 知道 的 不 是 這 個 啦 ! 「 喂 , 媽 , 我 不 是 在 跟 妳 開玩笑 , 現在 到底 幾點 啦 ? 」 「 如果 你 準時 起床 , 就 會 知道 現在 幾 點 啊 ! 」 「 拜託 啦 , 媽 ! 廚房 的 時鐘 現在 到底 幾點 啦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嘛 , 我 人 在 客廳 裡 。 你 房間 裡 不 是 有 時鐘 嗎 ? 喔 , 你 忘 了 上 發條 , 對 吧 ? 」 「 不 知道 啦 , 我 也 希望 我 記得 啊 ! 」 然後 我 全 身 光溜溜 地 衝下 樓 , 一溜煙 地 穿過 客廳 跑到 廚房 去 , 接下來 只 聽到 一 聲 嚇死 人 的 尖叫 , 原來 隔壁 的 阿波帕 太太 正 站 在 冰箱 前面 。 她 趕緊 用 兩 隻 手 遮住 臉 , 而 我 只好 繼續 滑過 廚房 地板 , 從 爐子 後面 抓起 一 條 擦 碗布 把 自己 圍起來 。 然後 我 又 衝出去 跑到 樓梯 前 , 這 時候 阿波帕 太太 已經 笑 得 前俯後仰 , 她 整 個 臉 都 漲紅 了 , 而 我 猜 我 則 是 從 頭 紅 到 腳 吧 。 最後 , 我 只好 把 兩 條 腿 夾緊 , 像 青蛙 跳 那樣 , 一 階 一 階 地 跳到 樓上 去 。 「 查理 , 現在 到底 幾點 啊 ? 」 我 媽 在 我 身後 叫道 。 「 我 不 知道 啦 , 」 我 說 : 「 剛才 忘記 看 了 。 」 然後 我 也 聽到 老媽 的 笑聲 。 我 覺得 自己 像 個 大 笨蛋 , 氣 得 猛 踢 樓梯 最 頂端 的 大 柱子 , 結果 腳 拇指 差點 骨折 。 「 查理 啊 , 阿波帕 太太 說 現在 是 七點半 , 還 有 她 想要 知道 , 第二 幕 何時 要 上演 哪 ? 」 莫泰蒙 一定 知道 要 如何 回答 阿波帕 太太 的 問題 , 可是 我 實在 想 不 出來 , 所以 我 只是 用 單 腳 跳進 房間 , 趕緊 套上 衣服 。 如果 我 動作 快 一點 , 應該 可以 準時 到達 湖 邊 。 我 把 衣服 穿好 , 抓起 照片 , 然後 又 衝下 樓梯 , 穿過 廚房 跑到 門 外 去 。 我 從 阿波帕 太太 身邊 溜過去 時 , 她 說 : 「 哎喲 ! 他 穿上 衣服 還 挺 好看 的 呢 ! 」 「 查理 ! 你 要 到 哪裡 去 呀 ? 」 我 媽 大叫 : 「 你 還 沒 吃 早餐 ! 」 不過 我 已經 跑下 屋 後 的 階梯 , 跨坐 在 腳踏車 上 , 因此 只好 假裝 沒 聽見 她 的 聲音 。 所有 的 老媽 都 希望 你 趕緊 起床 , 最好 動作 快點 , 可是 一旦 你 想要 草草 吃 過 早餐 或 根本 不 吃 , 整 個 世界 居然 可以 為了 你 而 停下來 。 她們 會 說出 「 把 玉米片 吃完 ! 」 、 「 好好 吃 頓 早餐 最 重要 , 其他 事情 都 可以 等一下 再 做 ! 」 、 「 你 給 我 乖乖 坐好 , 把 那 顆 蛋 吃光光 , 不然 你 別 想 出門 ! 」 這 類 鬼 扯淡 。 你 不禁 會 想 , 世界 的 命運 八成 掌握在 兩 顆 半 熟 的 蛋 和 一 片 土司 手 中 吧 , 或者 一 碗 熱麥片 就 會 使得 滑鐵盧 之 役 完全 改觀 呢 。 「 查理‧芬考迪克 ! 你 到底 在 忙 些 什麼 啊 ? 」 我 媽 對著 我 大喊 , 而 我 趕緊 騎上 腳踏車 逃之夭夭 。 「 你 不 懂 啦 , 」 我 也 吼回去 : 「 我 忙著 搞 我 的 科學 大業 嘛 ! 」 等 我 來到 湖 邊 , 有 一 小 群 記者 已經 聚集 在 傑夫 家 的 小屋 旁 , 他們 正在 跟 兩 個 空軍 憲兵 和 警長 辦公室 派來 的 代表 高聲 爭吵 。 警察 早已 沿著 整 條 路 都 設下 路障 。 這時 我 看見 亨利 和 傑夫 坐 在 他 家 旁邊 的 一 個 路障 上 , 簡金斯 先生 正在 跟 他們 說話 , 而 他 的 攝影師 在 一 旁 忙 個 不停 , 把 所有 的 攝影 器材 架設 妥當 。 費迪 則 是 閒閒地 站 在 攝影師 旁邊 , 仔細 研究 他 的 每 一 個 動作 。 「 嘿 , 查理 , 趕快 過來 啦 ! 」 費迪 對著 我 大叫 : 「 你 要 上 電視 了 喔 ! 」 「 怎麼 回 事 啊 ? 」 我 問 亨利 : 「 我 太晚 起床 , 不過 我 盡快 趕過來 了 。 」 「 還 有 很多 時間 啦 。 我們 必須 等候 普特尼 警長 大駕 光臨 , 而且 不 確定 能不能 到 傑夫 家 的 碼頭 上 去 , 他們 還 有得 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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