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129 in text YL2015044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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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 滿 桌 ; 要是 媽媽 也 加入 , 菸蒂 就 可能 出現 在 任何 地方 , 盤子 裡 、 杯子 裡 , 甚至 食物 裡 。 當 時間 太晚 時 , 媽媽 會 先 離開 , 有時 還 會 回來 嘲笑 爸爸 , 招惹 他 , 使 他 變 得 更 恐怖 。 我 早 就 學會 那 種 時候 在 他 身邊 要 特別 小心 。 有時候 , 他 會 叫 我 : 「 大約翰 , 過來 , 兒子 。 」 然後 , 傾身 向 我 。 我 若是 往 他 靠近 , 他 會 伸手 抓 我 。 如果 被 抓到 那 就 慘 了 , 他 會 說 : 「 兒子 , 我 愛 你 。 」 然後 , 把 我 緊緊 抱住 , 用 他 那 滿 是 鬍碴 的 下巴 扎 我 , 嘴 裡 還 發出 呼嚕 呼嚕 的 口水聲 。 通常 沒 多久 我 就 會 掙開 逃掉 , 有時候 是 因為 他 鬆手 , 有時候 是 因為 他 伸手 弄 另 一 杯 酒 。 「 回來 , 兒子 , 」 他 會 大哭 , 但是 我 寧可 跑回 房間 。 有 些 時候 , 我們 會 大吵 , 有時候 他 會 拿 皮帶 抽 我 。 如果 媽媽 在 旁邊 , 她 會 試 著 救 我 ; 要是 不 爽 , 他 乾脆 轉身 找 媽媽 的 碴 。 我 記 不 太 清楚 了 。 還 有 一些 晚上 , 我 躲 在 房間 , 以為 已經 脫身 。 但是 , 他 卻 出現 在 門口 。 我 把 臉 埋 在 枕頭 裡 , 偷偷 瞄見 他 的 影子 擋住 走道 的 燈 。 他 走近 , 全 是 酒味 , 接著 , 就 聽到 他 解下 皮帶 … … 我 好 希望 有 一 大 疊 毯子 堆 在 身 上 。 啪 ! 皮帶 應聲 而 下 。 他 使勁 地 抽 我 。 那 時候 感覺 他 非常 壯 , 其實 他 只不過 是 一 個 喝 得 醉醺醺 不成 人形 的 大學 教授 , 否則 , 我 大概 就 沒命 了 。 有時 我 會 啜泣 , 有時 只是 靜靜 地 挨打 , 取決 於 他 打 得 多 狠 。 我 想到 爺爺 給 我 的 刀 , 那 是 我 的 耶誕 禮物 — — 德國 索林根牌 ( Soligen ) 鋼刀 , 八 吋 長 , 鋒利 。 我 可以 轉身 , 朝 他 的 肚子 用力 刺進去 , 只 剩 刀柄 露 在 外面 。 但是 我 害怕 , 要是 失手 怎麼辦 ? 要是 沒 殺死 他 怎麼辦 ? 我 看過 電影 裡面 , 兩 人 糾纏 不休 , 對方 卻 沒有 按 計畫 被 殺死 。 果真如此 , 他 就 一定 會 真的 殺死 我 。 所以 , 我 從來 沒有 出手 過 , 只是 在 很多 晚上 用 想 的 。 最終 , 他 會 再 繫回 皮帶 , 穿好 褲子 , 離開 。 一 到 白天 , 我 就 跑到 院子 , 用 石頭 砸壞 哼哼 的 東加卡車 , 用 大 石頭 , 用 我 能 找到 的 最 大 石頭 。 我 只 能 這樣 。 一 天 晚上 , 他 叫 我 弟弟 不 是 我 。 「 來 這裡 , 小 克里斯 , 」 他 說 , 醉語 含糊 。 弟弟 年紀 太 小 而 誤信 了 他 , 真 笨 。 他 走 向 前 , 爸爸 一把 抓住 他 , 把 他 放 在 膝 上 。 看起來 好像 完全 不會 有事 , 不過 是 一 個 沒 大腦 、 笑瞇瞇 、 剛 學會 走路 的 小孩 坐 在 他 爸爸 的 腿 上 。 看 弟弟 坐 了 幾 分鐘 沒 事 , 我 稍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哼哼 在 笑 。 然後 , 爸爸 伸出 手 捻 熄 香菸 , 就 捻 在 哼哼 的 前額 正中央 。 我 的 小 弟弟 大聲 尖叫 , 奮力 掙扎 。 四十 年 過去 了 , 我 已經 記 不 得 那 次 他 有沒有 逃脫 。 一如 小 狗 被 踢 過 , 從此 以後 , 我們 都 對 爸爸 小心翼翼 , 但是 , 我們 從來 不會 對 任何 人 承認 這 件 事 , 不管 多麼 常 發生 。 因為 被 虐待 、 被 打 , 或者 被 恐嚇 都 是 一 件 丟臉 的 事 。 經過 這麼多 年 , 我 才 有 勇氣 在 這 本 書 上 談 這些 事 。 然而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卻 開始 在 學校 表現 很 好 — — 比 以前 都 好 , 如果 能 有 機會 再 來 一 次 也 不一定 能 做 得 那麼 好 。 六年級 畢業 時 , 班 上 有 七 個 獎 , 我 拿 了 六 個 。 我 一直 很 習慣 聽到 父親 的 預言 , 說 我 最後 只 能 做 個 加油站 工人 , 頒獎 那 天 晚上 , 他 說 : 「 兒子 , 我 真的 以 你 所 做 的 一切 為榮。 」 但是 回家 以後 , 他 又 回歸 他 的 雪利酒 , 獨自 在 廚房 裡 。 九點鐘 一 到 , 他 的 驕傲 、 榮耀 又 全 都 不見了 。 我 的 老師 沒有 人 知道 , 或者 猜到 , 那 幾 年 我 的 父母親 每 天 晚上 都 吵架 — — 大聲 、 醜陋 、 難看 的 爭吵 。 父親 也 開始 崩潰 。 起初 , 他 染上 牛皮癬 , 噁心 的 白色 瘡痂 長滿 全 身 。 以前 我 只 覺得 香菸 很 噁心 , 但 那些 瘡痂 更 恐怖 。 它們 不停 地 掉 , 堵塞 浴缸 的 排水管 ; 他 走過 的 地方 就 留下 一 條 白色 的 斑點 痕跡 , 地板 上 , 地毯 上 , 他 的 衣服 上 , 最多 的 地方 是 他 的 浴缸 和 床 。 這些 地方 我 離 得 遠遠的 。 媽媽 不得不 把 我們 的 衣服 分開 洗 , 因為 若 混 在一起 , 我 的 衣服 上 就 會 有 一點 一點 白白 的 , 我 根本 不 想 穿 。 通常 需要 反覆 洗 三 、 四 次 才 能 洗掉 , 才 可以 穿 。 但是 , 他 這樣 的 遭遇 沒 得到 我 多少 的 同情 。 接著 是 關節炎 。 他 兩 個 膝蓋 — — 水腫 、 疼痛 , 打 金針 , 打 可 體 松針 , 誰 知道 還 有 什麼 亂七八糟 的 。 他 才 三十五 歲 , 身體 卻 已經 逐漸 崩敗 。 那 時候 沒有 人 知道 為什麼 , 或 說 什麼 。 現在 我 了 解 他 當時 非常 痛苦 , 爸爸 媽媽 兩 個 人 都 經歷 過 不 好 的 童年 , 接著 又 是 一 段 失敗 的 婚姻 , 而 我 則 正在 跟 這 種 苦果 一起 生活 。 這樣 的 爸爸 對 任何 家庭 來 說 都 太 糟 了 , 但是 , 我們 還 有 一 個 問題 媽媽 。 大約 這 個 時候 , 她 已經 慢慢 地 進入 發瘋 狀態 , 最後 被 送進 北安 普頓 州立 醫院 療養 。 她 先 是 看到 一些 奇奇怪怪 的 東西 , 惡魔 、 人 、 鬼 … … 我 從來 搞 不 清楚 她 到底 看到 誰 或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