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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一 個 討論 團體 不 夠 。 所以 , 當 我 的 成績單 出來 , 一 片 滿 江紅 時 , 我 覺悟 , 是 該 走 的 時候 了 。 除了 傳統 上 , 認為 「 一 個 合格 的 高中 畢業生 比 中輟生 來得 好 」 的 含糊 看法 外 , 實在 沒有 太多 理由 需要 留在 學校 。 唯一 的 難題 是 , 我 只有 十五 歲 , 而 十六 歲 以前 輟學 是 違法 的 。 校方 也 真的 很 想 甩掉 我 , 想出 這麼個 解決 方法 : 「 如果 你 參加 中學生 學力 測驗 , 成績 高於 百分之七十五 以上 的 學生 , 我們 就 當 你 是 畢業生 , 你 就 可以 離開 。 」 我 的 輔導 顧問 這麼 跟 我 說 , 音調 活像 把 一 部 值 兩百 塊 的 凱迪拉克 賣給 小 混混 — — 他 以前 第二 份 工作 曾經 是 二手車 業務員 。 我 參加 考試 , 拿到 百分之九十六 。 他們 給 我 一 張 文憑 , 「 跟 一點點 登記 工本費 」 。 「 只要 二十 元 , 」 學校 職員 微笑 說 。 我 回 他 微笑 , 「 謝謝 , 不用 了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不 需要 你 的 文憑 。 」 而且 , 我 從來 沒有 再 回去 。 我 父母 幾乎 沒 發現 。 該 想想 要 做 什麼 了 , 現在 , 我 是 一 個 十五 歲 的 成人 。 有點 恐怖 。 我 躲到 樹林 裡 去 思考 , 就 像 小時候 在 西雅圖 一樣 。 我 一向 喜歡 戶外 , 一 離開 學校 , 我 彷彿 永遠 有 時間 。 那 時候 是 春天 , 我 大部分 獨自 一 人 , 思考 下 一 步 該 做 什麼 。 我 會 一 次 離家 幾 天 , 住在 樹 下 , 或者 倒榻 的 小 木屋 , 那 是 我 在 森林 裡 發現 的 。 一 天 , 在 離家 幾 哩 遠 的 地方 , 我 正 穿過 松樹林 間 的 空地 , 不 知 從 哪兒 蹦出 一 個 聲音 。 「 就 停 在 那裡 ! 」 我 躲到 一些 松枝 下 , 照說 , 這 方圓 幾 哩 不會 有 人 。 但是 , 確實 有 。 就 在 我 前面 二十 呎 , 一 個 穿著 迷彩裝 , 滿 頭亂髮 的 傢伙 正 坐 在 小 火堆 邊 , 照管 咖啡壺 。 真 他媽的 ! 我 停下來 。 這 傢伙 在 空地 中間 露營 , 他 身後 有 一 頂 綠色 的 帳篷 。 眼 下 沒 看到 槍 , 似乎 也 沒有 其他 人 在 附近 。 「 你 只 是 個 小孩 , 到 這裡 幹什麼 ? 」 我 不 認為 自己 「 只 是 個 小孩 」 , 不過 , 他 是 比較 老 , 塊頭 比較 大 , 看起來 是 住在 森林 裡 。 我 有 想到 要 逃走 , 看看 , 好像 又 沒 什麼 威脅 。 我 決定 回 他 話 。 「 我 住 在 這裡 , 」 我 說 : 「 差不多 兩 哩 遠 的 地方 。 你 又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也 住 在 這裡 , 」 他 說 : 「 就 這裡 。 」 「 就 這 樹林 裡 ? 」 大人 不應該 住在 帳篷 裡 。 「 暫時 是 這樣 。 我 住 過 一些 爛 地方 , 」 他 說 。 「 坐 。 」 我 坐下 , 他 開始 說 。 保羅 告訴 我 他 是 一 個 傷殘 的 越戰 退伍 軍人 。 被 槍 擊中 , 從此 腿 變 得 不 好 使喚 。 退伍 後 他 搭 便車 周遊 全 國 , 離群索居 。 我 聽得 著迷 。 「 要不要 喝 一點 ? 」 他 問 。 我 不 太 知道 他 要 給 我 喝 什麼 , 但 我 還是 點頭 。 他 打開 一 罐 小 玻璃瓶 , 裡面 裝 的 好像 是 氣泡水 , 標籤 上 印 著 「 加拿大 無味 」 。 我 吸 了 一 小 口 , 要不是 要 表現 得體 , 我 一定 馬上 吐出來 。 「 這 是 什麼 ? 」 我 問 。 我 知道 威士忌 很 難 喝 , 但是 , 喝下 它 卻 是 成人 的 象徵 。 也許 , 這 玩意 也 一樣 。 「 奎寧水 ! 」 他 開心 地 說 , 彷彿 任何 人 都 應該 知道 它 , 知道 它 是 個 好 東西 。 在 那 時候 , 我 已經 聽 過 所有 常見 的 酒 。 伏特加 、 威士忌 、 蘭姆酒 、 龍舌蘭酒 、 波旁威士忌 。 它們 沒有 一 個 聽起來 像 奎寧水 。 「 在 越南 的 時候 , 我 要求 喝喝 看 , 」 他 說 : 「 它 可以 預防 瘧疾 。 」 在 新英格蘭 我 沒 聽說 有 誰 得 過 瘧疾 。 我 想 , 也許 它 是 一 種 像 腦膜炎 一樣 的 罕見 疾病 , 所以 , 奎寧 像 一 種 藥水 。 我 又 喝 了 一 口 。 我 讀 過 報導 , 說 人們 為了 修建 巴拿馬 運河 , 必須 對付 瘧疾 。 一邊 喝 奎寧水 , 我 一邊 看看 四周 , 把 薛茲伯里樹林 當成 中美洲 的 深山 野林 。 保羅 遠離 公路 , 住在 這 片 空地 , 身 上 除了 行軍 帳篷 和 帆布袋 什麼 也 沒有 。 他 用 一 根 木頭 當 椅子 , 一些 石頭 圍成 一 圈 , 生火 加熱 一 個 老舊 的 咖啡壺 。 他 的 食物 呢 ? 「 我 靠 地 裡 長出來 的 東西 維生 , 也 在 城 裡 找 食物 , 」 他 告訴 我 。 我 想 , 不管 他 做 什麼 一定 可行 , 因為 他 看起來 滿 健康 的 。 「 你 為什麼 不 蓋 棟 小 房子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不 想 固定下來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需要 機動 , 要 能夠 隨時 搬動 。 」 事實 上 , 他 從來 沒有 蓋過 遮風 避雨 的 小 棚舍 , 天氣 對 他 似乎 沒 什麼 影響 。 我 一直 以為 我 知道 怎麼 在 樹林 裡 生活 , 保羅 卻 讓 我 明白 我 還 有 很多 要 學 。 他 懂得 設 陷阱 抓 兔子 , 煮 一 鍋 兔子湯 ; 能夠 抓 鱒魚 當 早餐 ; 還 知道 怎麼 在 垃圾堆 找 剛 烤好 的 食物 和 新鮮 蔬菜 。 遇見 他 之前 , 我 從來 不 知道 城 裡 的 垃圾堆 可以 找出 這麼多 戰利品 。 從 保羅 那裡 , 我 學會 用 BB 槍 抓 魚 。 那 非常 簡單 , 還 讓 你 覺得 自己 是 個 好 槍手 。 你 只要 坐 在 池塘 邊 , 準備好 槍 。 如果 可以 , 坐 在 樹 上 更 好 , 這樣 你 就 會 離 地面 八 到 十 呎 , 可以 向 下 看見 池子 。 然後 , 你 往 池塘 水面 丟 麵包屑 。 當 魚群 圍過來 吃 , 你 就 對準 牠們 射 。 這 比 釣魚 容易 很多 , 不過 , 手 要 穩 。 「 我 比較 喜歡 用 裝子彈 的 獵槍 , 」 保羅 說 : 「 這樣 就 不必 直接 射 魚 , 因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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