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來 說 ， 他 永遠 是 小 熊寶 。 即便 到 今天 ， 他 還是 。 雖然 我 很 興奮 地 期盼 他 的 到來 ， 但 他 卻 是 出現 在 我 生命 中 充滿 壓力 的 時期 。 同居 一 段 時間 之後 ， 小 熊 和 我 在 一九八二年 結婚 ， 過 了 四 年 她 哥哥 死 於 車禍 後 ， 我們 之間 開始 出現 問題 。 我 希望 小 熊寶 的 到來 可以 改善 一些 。 在 他 出生 前 幾 個 月 ， 我 非常 焦慮 ， 懷孕 期間 小 熊 一直 生病 ， 我 很 怕 小 熊寶 也 會 有 問題 。 我 害怕 他 會 有 兩 個 頭 或者 三 隻 手臂 。 他 出生 在 北安 普夏 的 柯里 ．狄金斯 醫院 產房 。 四月 十一日 晚上 ， 我 開 著 一 部 舊 的 灰色 捷豹 送 小 熊 去 醫院 。 我們 停車 ， 十一點 四十五分 入院 ， 他 十二點 十五分 就 出生 了 。 接生 時 我 待在 產房 。 之前 我 讀 過 關於 這 方面 的 書籍 ， 相當 明瞭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事情 似乎 還 滿 順利 的 ， 不過 看到 他 那麼 小 ， 的確 感到 很 意外 。 自從 八 個 月 前 ， 知道 小 熊 懷孕 後 ， 我 一直 在 算 日子 。 根據 醫生 告訴 我們 ， 小 熊寶 早產 一 星期 。 我 讀 過 很多 書 ， 知道 出生 前 三 個 星期 ， 胎兒 會 增加 很多 重量 ， 所以 ， 我 知道 他 出來 會 比較 小 。 小 熊寶 出生 ， 體重 只 有 六 磅 又 十分之六 盎司 。 「 他 是 小 ， 不過 不會 有 問題 ， 」 醫生 說 ： 「 不必 待在 保溫箱 。 」 他們 當然 不會 知道 他 是 不 是 真的 沒 事 ， 那麼 說 只是 為了 安慰 我們 。 那 時候 ， 他們 沒有 做 任何 檢驗 ， 除了 簡單 的 外部 檢查 什麼 也 沒 做 。 但是 ， 我 讀 過 嬰兒 死亡率 的 統計 ， 我 知道 這 醫院 的 表現 比 平均值 好 。 要是 一切 都 好 ， 我們 不會 在 那裡 太 久 ， 只 會 在 產房 待 一 個 晚上 ， 小 熊 和 小 熊寶 就 可以 回家 。 第一 天 ， 我 用 前臂 小心 謹慎 地 量 他 的 身長 ， 特別 留意 他 的 大小 和 外表 。 那 時候 他 基本 上 什麼 也 不會 ， 不過 ， 我 很 仔細 打量 ， 試 著 記住 他 的 樣子 ， 確保 下 一 次 見到 的 是 同 一 個 小孩 。 我 滿 擔心 第二 天 我 會 認 不 出 他 ， 那 將 會 非常 尷尬 ， 沒有 面子 。 小 熊 非常 興奮 ， 我們 的 父母 也 是 。 當晚 ， 要 被 帶回 育嬰室 跟 那些 剛 孵出來 的 小鳥 放 在一起 之前 ， 我 再次 確定 他 腿 上 繫有 尼龍環 ， 上面 有 號碼牌 。 醫院 有 個 大 房間 ， 所有 嬰兒 都 放 在 玻璃窗 後面 ， 在 暖燈 下 成長 ， 就 像 州 展覽 會場 展示 小 雞 一樣 。 有些 在 保溫箱 裡 ， 大部分 都 躺 在 盤子 上 。 我 真 高興 他 有 戴 牌子 ， 雖然 大家 都 說 媽媽 會 認得 自己 的 小孩 ， 但 你 根本 沒有 辦法 分辨 才 一 天 大 的 嬰兒 — — 除了 最基本 的 是 男 是 女 。 我 覺得 ， 要是 多 一 條 手臂 或者 少 一 條 腿 ， 他 還好 認 些 ， 不過 那裡 的 大多數 嬰兒 看起來 是 個 整體 ， 全部 都 一個樣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我 的 父母 分別 來 看 他 ， 因為 他們 已經 離婚 很多 年 ， 父親 再婚 。 媽媽 先 來 ， 然後 是 爸爸 和 繼母 ， 小 熊 的 爸爸 和 繼母 也 來 了 。 她 的 媽媽 和 繼父 住 在 佛羅里達 ， 沒辦法 來 ， 但是 打 了 電話 。 第一 天 ， 我們 有 了 一 列 訪客 隊伍 。 「 嗚 — — 你 看看 ， 你 看看 ， 好 惹 人 喜歡 。 」 「 嘿 ， 你 ， 小 男生 ！ 」 加 一 隻 指頭 往 肚子 戳 。 「 嗚 — — 他 跟 你 像 一 個 模子 出來 的 。 」 標準 的 嬰兒 廢話 ， 我 覺得 ， 特別 是 他 有 多 像 我 那 一 部分 。 一 個 被 扭成 一 團 ， 頭 只 有 一 顆 蘋果 大 ， 僅 六 磅 的 嬰兒 怎麼 可能 會 「 跟 我 一 個 模子 」 ？ 我 很 高興 我 記下 他 腳環 上 的 號碼 ， 雖然 我 不 認為 有 人 會 故意 拿 他 換 別的 小孩 ， 但是 就 怕 萬一 。 所以 我 再 用 防水 的 簽字筆 寫 一 塊 標籤牌 ， 以防 萬一 腳 環掉 了 。 第二 天 ， 我 前 一 晚 擔心 的 情況 並 沒有 發生 。 當 我 到 醫院 ， 小 熊寶 和 媽媽 已經 一起 在 她 的 床 上 ， 為 了 確定 ， 我 檢查 他 的 牌子 和 記號 ， 全部 符合 。 從 那 天 回家 以後 ， 小 熊寶 沒有 在 任何 醫院 過夜 過 ， 所以 ， 基於 我 一 開始 的 記號 和 小心 謹慎 ， 我 有 高度 的 信心 ， 確定 十七 年 前 從 他 媽媽 身 上 出生 的 小孩 ， 和 今天 住在 我 家 的 是 同 一 個 。 第二 天 下午 ， 我們 帶 他 回家 。 我 買 了 一 個 有 兒童 車椅 兩 倍 大 的 籃子 裝運 。 小 熊 把 他 包起來 ， 用 帶子 綁好 ， 當 他們 用 輪椅 推 她 出來 時 ， 她 把 籃子 放 腿 上 。 離開 時 我 覺得 ， 醫院 拿 我們 生產費 四千四百 美金 ， 給 的 卻 實在 太少 了 。 沒有 日常 用品 ， 沒有 衣服 ， 沒有 玩具 ， 只 有 這 個 小孩 。 我 從來 沒有 搞懂 ， 他們 為什麼 堅持 要 小 熊 坐 輪椅 出院 ， 她 上車 的 時候 用 的 是 她 自己 的 兩 隻 腳 ， 邊 走路 邊 說話 。 她 沒有 生病 ， 而且 還 瘦 了 二十 磅 ， 他們 卻 堅持 用 輪椅 推 她 ， 這 讓 我 想起 在 修車廠 ， 一 輛 車 用 自己 的 引擎 開進來 ， 幾 天 以後 ， 卻 由 救援車 拖走 。 有點 每況愈下 。 小 熊寶 真是 太 小 了 ， 從 頭 到 腳 伸 展開 也 還 沒有 我 的 前 手臂 長 。 我們 帶 他 回家 ， 在 小 洗衣籃 裡 鋪上 軟布 當 他 的 窩 。 不到 幾 個 星期 ， 他 已經 長 得 比 籃子 大 ， 我們 就 把 他 搬到 小 熊 的 另 一 個 大 洗衣籃 ， 他 在 那裡 待 了 幾乎 一 年 。 他 三 天 大 的 時候 ， 我 帶 他 去 散步 ， 順便 向 鄰居 獻 寶 ， 每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