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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頻頻 點頭 。 和格比 先生 談完 , 白羅 又 撥 了 通電話 給 蘇格蘭 警場 的 一 個 朋友 。 電話 很 快 就 接通 了 。 當 他 聽完 白羅 提出 的 要求 , 答道 : 「 你 要求 還 真 不 多 , 對 不 對 ? 只 想 知道 什麼 地方 有 謀殺案 , 任何 地方 都 行 ; 時間 、 地點 和 被 害 者 都 不 清楚 。 老兄 , 如果 你 問 我 , 我 會 說 這 簡直 是 大海 撈 針 , 」 他 又 以 不以為然 的 口氣 補上 一 句 。 「 你 自己 根本 什麼 都 還 不 知道 嘛 ! 」 * * * 那 天 下午 四點 十五分 , 白羅 準時 坐 在 奧利薇 夫人 的 客廳 裏 。 女 主人 才 將 一 大 杯 上面 加 了 一 層 厚厚 鮮 奶油 的 巧克力 放 在 他 身邊 的 一 張 小 桌 上 , 他 便 津津有味 地 啜飲 起來 。 除此之外 , 她 還 準備 了 滿滿 一 小 盤 貓舌 餅乾 。 「 親愛的 夫人 , 你 真是 盛情 周到 。 」 他 帶 著 些許 訝異 , 從 自己 的 杯緣 望 著 奧利薇 夫人 的 髮型 和 牆 上 的 新 壁紙 。 這 兩 者 對 他 而言 都 屬 新奇 。 上 一 回 他 見到 奧利薇 夫人 的 時候 , 她 的 髮型 簡樸 而 嚴肅 。 而 現在 , 滿 頭 的 鬈髮 做成 了 精心 複雜 的 式樣 。 他 覺得 , 這 種 極其 華麗 的 髮型 實在 不 太 自然 。 他 暗 忖 , 奧利薇 夫人 常 會 突然 激動 起來 , 不 知 到 時 有 多少 綹 假髮捲 會 出其不意 掉下來 。 至於 那 壁紙 … … 14 「 親愛 的 夫人 ── 」 白羅 彎腰 向 奧利薇 夫人 獻上 一 束 典型 維多利亞 時代 風格 的 花束 。 「 白羅 先生 ! 噢 , 實在 是 , 你 太 體貼 了 。 不 知 為什麼 , 這 花 真 像 你 。 而 我 的 花 老是 七歪八扭 的 。 」 她 先 望望 插 在 花瓶 裏 淩亂 不堪 的 菊花 , 又 回 過 頭 來 望望 這 個 以 玫瑰 花蕾 編成 、 看來 頗為 呆板 的 花環 。 「 真 謝謝 你 來 看 我 。 」 「 夫人 , 我 是 來 祝賀 你 恢復 了 健康 。 」 「 是 呀 , 」 奧利薇 夫人 說 。 「 我 想 我 已經 沒 事 了 。 」 她 小心翼翼 地 搖 了 搖頭 。 「 不過 我 還是 感到 頭痛 , 」 她 說 。 「 頭 還是 痛 得 厲害 。 」 「 你 記得 吧 , 夫人 , 我 警告 過 你 , 別 做 任何 危險 之 舉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就 是 叫 我 別 把 頭 伸出去 , 任 人 宰割 。 而 我 正 是 如此 。 」 她 又 說 。 「 我 當時 就 感覺到 周 遭 有 股 邪氣 , 我 也 很 害怕 。 我 對 自己 說 , 別 傻 了 , 你 竟然 在 害怕 , 有 什麼 好 怕 的 呢 ? 我 的 意思 是 , 這 是 倫敦 , 倫敦 市中心 , 四周 都 是 人 。 我 的 意思 是 ── 我 怎麼 可以 害怕 ? 又 不 是 在 荒郊 野外 或是 什麼 地方 。 」 白羅 若有所思 地 望 著 她 。 他 心想 , 奧利薇 夫人 真的 曾 感到 膽戰心驚 嗎 ? 她 真的 感受到 不祥 之 兆 , 覺得 有 什麼 東西 或 什麼 人 對 她 不懷好意 , 打算 對 她 不利 嗎 ? 還是 她 這些 想法 全 都 是 事 後 之 明 呢 ? 他 太 了解 這 種 情況 多麼 容易 出現 。 多少 請 他 辦案 的 客戶 都 說 過 奧利薇 夫人 剛 說 過 的 話 : 「 我 知道 有些 不對勁 。 我 感到 有 禍事 即將 臨頭 。 我 知道 要 出事 了 。 」 而 事實 上 , 他們 什麼 也 沒 感覺到 。 奧利薇 夫人 屬於 哪 一 種 人 呢 ? 白羅 以 深思 的 表情 望 著 她 。 奧利薇 夫人 自認 是 直覺 很 強 的 人 , 而且 她 的 直覺 一 個 接 一 個 , 來得 極為 迅速 。 她 也 總是 要求 別人 肯定 , 說 她 的 直覺 正確 無誤 ! 然而 , 人 和 動物 一樣 , 常 會 意識到 情況 不妙 , 但 不 知 哪裏 出 了 問題 , 就 和 雷陣雨 欲 來 之前 狗 或 貓 感到 不安 一樣 。 「 你 是 什麼 時候 感到 害怕 的 ? 」 「 在 離開 大 路 的 時候 , 」 奧利薇 夫人 說 。 「 在 那 之前 , 一切 都 很 尋常 , 也 很 令 人 興奮 ── 沒 錯 , 儘管 我 因為 發現 跟蹤 別人 很 不 容易 也 懊惱 不已 , 但 我 樂在其中 。 」 她 頓 了 頓 , 思考 片刻 。 「 就 像 玩 遊戲 一樣 。 可是 突然間 , 它 不再 像是 遊戲 , 因為 出現 了 奇怪 的 小 街道 、 破爛 頹污 的 地方 、 一些 棚屋 和 為了 蓋 房子 而 清出來 的 空地 ── 噢 , 我 不 知道 , 我 無法 解釋 。 反正 一切 都 不 一樣 了 。 真 像是 一 場 夢 。 你 知道 夢 是 什麼 樣子 。 一 開頭 在 開宴會 什麼 的 , 接著 你 突然 發現 自己 來到 一 個 叢林 或 一 個 截然不同 的 所在 ── 這些 都 是 不祥 之 兆 。 」 「 叢林 ? 」 白羅 說 。 「 確實 , 你 這麼 形容 很 有意思 。 所以 你 覺得 你 彷彿 來到 一 個 叢林 , 而且 你 在 害怕 一 隻 孔雀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我 是 不 是 特別 害怕 他 。 畢竟 , 孔雀 不 是 什麼 危險 的 動物 。 只 是 … … 我 是 說 我 把 他 看成 孔雀 , 是 因為 我 覺得 他 是 個 裝扮 華麗 的 傢伙 。 孔雀 的 裝扮 就 很 華麗 , 對 不 對 ? 這 個 壞 小子 也 是 。 」 「 你 在 被 襲 之前 , 一點 也 沒 察覺到 有 人 在 跟蹤 你 嗎 ? 」 「 沒有 , 一點 也 沒 察覺 ── 不管 怎麼說 , 我 認為 他 指給 我 的 是 錯誤 的 方向 。 」 白羅 若有所思 地 點點頭 。 「 當然 , 一定 是 孔雀 打 了 我 , 」 奧利薇 夫人 說 。 「 要不然 還 會 是 誰 ? 那 個 一 身 油膩 、 髒兮兮 的 小伙子 嗎 ? 他 身 上 的 味道 是 難聞 , 可是 並 不 陰險 。 也 不可能 是 腳 麻 了 的 法蘭西絲 , 她 披 著 衣服 趴 在 包裝箱 上 , 黑色 的 長髮 披散 一 地 。 她 讓 我 聯想起 演員 。 」 「 你 說 她 那時 在 充當 模特兒 ? 」 「 對 。 不 是 為 孔雀 , 是 為 那 個 髒髒 的 小伙子 。 我 不 記得 你 有沒有 見 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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