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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痛 , 不過 已經 好 一點 了 。 又 說 他 禮拜一 可以 見 范.佛立德 先生 。 他 回到 客廳 來 時 — — 對了 , 麥克 . 漢默 節目 剛 完 。 五 分鐘 的 新聞 之後 , 是 氣象 報告 。 每逢 氣象 報告 , 柯勒特 先生 的 精神 就 來 了 。 事實 上 , 他 真正 等 著 看 的 也 就 是 這 個 節目 , 就 跟 我 最 感興趣 的 是 體育 節目 一樣 。 氣象 報告完 了 就 是 體育 新聞 。 體育 新聞 結束 已 是 十點半 , 我 就 起身 離去 了 。 南西 送 我 出來 。 我們 在 外頭 走 了 一會兒 , 又 約好 禮拜天 晚上 去 看 電影 , 那 是 一 部 女孩子 都 嚷 著 要 看 的 電影 — — 《 情竇初開 》 ( Blue Demin ) 。 之後 , 她 進 門 去 了 , 我 開車 回家 。 那 晚 夜色 很 亮 , 像 白天 似的 , 天氣 很 冷 , 風 也 不 小 ; 很多 野莧 在 田野 裡 翻飛 。 那 晚 的 事 我 就 只 記得 這些 。 只是 現在 回想 起來 , 我 想 那時 一定 有 人 躲 在 那邊 , 也許 在 樹叢 裡 。 一定 有 人 正在 等 著 我 離去 。 」 這 兩 個 趕路人 在 大彎城 的 一 家 飯店 停下 用 晚餐 。 貝利 只 剩 十五 塊 錢 , 打算 就 喝 點 沙士 , 來客 三明治 , 可是 狄克 說 那 不行 , 他們 得 飽餐一頓 , 不必 在乎 錢 , 他 請客 。 他們 叫 了 兩 客 五 分 熟 牛排 、 烤 洋芋 、 炸 薯條 、 炸 洋蔥圈 、 臘肉 鹹豆 玉米 , 又 叫 了 點 通心粉 、 玉米片粥 、 生菜 淋 千 島 沙拉醬 、 肉桂捲 、 蘋果派 、 冰淇淋 , 外加 咖啡 。 飯 後 意猶未盡 , 兩 人 又 到 一 家 店 買 了 幾 支 雪茄 , 在 同 一 家 店 買 了 兩 大 捲 膠帶 。 黑色 雪佛蘭重 又 回到 公路 上 , 急速 地 越過 一 片 田野 , 神不知 鬼不覺 地 在 麥田 高地 淒冷 、 乾燥 的 天氣 裡 疾駛 著 。 貝利 閉 著 眼睛 , 搖搖晃晃 地 進入 了 飯 後 的 小 寐 中 ; 醒來 時 他 聽見 收音機 正在 播報 十一點鐘 的 新聞 。 他 搖下 一 扇 車窗 , 將 臉 沐浴 在 迎面 而 來 帶 著 寒氣 的 冷風 裡 。 狄克 告訴 他 , 他們 已 進入 了 芬尼郡 。 「 我們 過 了 郡界 已經 十六 公里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車 跑 得 極 快 , 路 旁 的 各 色 標幟牌 、 廣告 被 他們 的 車燈 照 得 閃亮 起來 , 又 飛掠 過去 : 「 請 看 北極熊 」 、 「 勃提 汽車 公司 」 、 「 世界 上 最 大 的 免費 游泳池 」 、 「 麥田 汽車 旅館 」 。 最後 快 看到 街燈 時 , 是 「 您 好 ! 外來客 , 歡迎 光臨 花園城 。 竭誠 為 您 服務 。 」 他們 沿著 小鎮 的 北緣 開 著 。 將近 午夜 時分 , 街 上 空無一人 ; 除了 加油站 的 燈光 還 寂寥 地 亮 著 外 , 其他 店舖 都 打烊 了 。 狄克 轉進 一 家 叫 赫德 的 菲利普 六六 加油站 。 一 個 年輕 小夥子 出來 問道 : 「 加滿 ? 」 狄克 點 了 點頭 。 貝利 鑽出 車 來 , 直直 走進 加油站 的 洗手間 , 將 門 鎖上 。 他 的 腿 又 像 往常 一樣 , 痛 得 要命 , 簡直 像 他 以前 那 次 車禍 就 發生 在 五 分鐘 前 似地 。 他 從 一 個 小 瓶 中 搖出 三 粒 阿斯匹靈 , 慢慢 地 嚼 著 ( 他 喜歡 那 種 味道 ) , 又 從 盥洗室 的 水龍頭 接 了 點 水 喝 。 他 坐 在 馬桶 上 , 伸直 了 雙腿 , 使勁 地 揉 著 , 按摩 他 那 幾乎 沒法 彎 的 膝蓋 。 狄克 已 說 過 他們 就 快 到 了 : 「 就 差 十 公里 路 了 。 」 他 拉開 防風 夾克 口袋 的 拉鍊 , 取出 一 個 紙袋 , 裡頭 裝 著 一 副 兩 天 前 買 的 橡皮 手套 。 手套 上 了 膠 , 又 黏 又 薄 ; 他 小心翼翼 地 將 手 伸進去 時 , 一 隻 撕破 了 — — 破 得 並 不 厲害 , 只不過 指頭 間 裂 了 點 縫 。 但 這 在 他 看來 , 卻 又 是 個 惡兆 。 門鈕 轉 了 幾 下 , 卡答卡答 地 響 著 。 狄克 說 : 「 來 塊 糖 吧 ? 這裡 外頭 有 部 糖果 販賣機 。 」 「 不了 。 」 「 你 怎麼 了 ?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「 別 在 裡頭 蹲 一 整 夜 。 」 狄克 朝 販賣機 裡 丟進 一 毛 錢 , 拉 了 一下 , 拾起 一 小 袋 軟糖球 , 大嚼 著 踱回 車 裡 , 懶洋洋 地 靠在 車座 上 , 看 著 那 個 加油站 夥計 用勁 擦 著 車窗 上 堆積 的 堪薩斯 塵土 和 黏著 的 飛蟲 屍體 。 那 夥計 叫 詹姆斯.司波 ( James Spot ) , 一 副 惴惴不安 的 神色 。 狄克 的 眼神 和 陰沉 的 臉色 , 加上 貝利 怪異 地 在 廁所 裡 待 了 那麼 久 , 在在 使 他 覺得 不對勁 ( 第二 天 他 報告 老闆 說 : 「 昨天 晚上 , 我們 這裡 來 了 兩 個 看起來 滿 難纏 的 顧客 。 」 可是 他 當時 , 甚至 過 了 好些 日子 , 也 未曾 把 那 兩 位 顧客 跟 豪康 慘案 聯想 在一起 ) 。 狄克 說 : 「 這裡 沒 什麼 生意 嘛 。 」 「 可 不 是 。 」 詹姆斯 回答 : 「 兩 個 多 鐘頭 了 , 就 你們 兩 位 停下來 。 你們 從 哪裡 來 啊 ? 」 「 堪薩斯城 。 」 「 來 打獵 的 嗎 ? 」 「 只是 路過 , 趕路 到 亞歷桑 那 去 。 我們 在 那裡 找 了 工作 , 建築工 。 從 這裡 到 新 墨西哥州 的 圖克姆卡里 ( Tucumcari ) 有 多 遠 , 你 知道 嗎 ? 」 「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。 三 塊 六 分 錢 。 」 他 收下 狄克 的 錢 , 找 了 零 後 又 說 : 「 失陪 了 , 先生 , 我 得 給 一 輛 卡車裝 保險桿 。 」 狄克 等 著 , 又 吃 了 些 軟糖 , 不耐煩 地 啟動 油門 , 按 著 喇叭 。 會不會 是 他 誤判 了 貝利 的 性格 ? 那 一向 神勇 過人 的 貝利 , 會 突然 耍 一 招 「 怯場 」 嗎 ? 一 年 前 他們 兩 人 初 識 時 , 他 認為 貝利 是 個 可靠 的 「 好漢 」 , 雖然 有點 「 自戀 」 、 「 感情用事 」 、 愛 作夢 。 他 一直 很 喜歡 他 , 可是 並 不 覺得 他 特別 的 「 孺子 可 教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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