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141 in text YL2015044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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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 鐘頭 了 , 就 你們 兩 位 停下來 。 你們 從 哪裡 來 啊 ? 」 「 堪薩斯城 。 」 「 來 打獵 的 嗎 ? 」 「 只是 路過 , 趕路 到 亞歷桑 那 去 。 我們 在 那裡 找 了 工作 , 建築工 。 從 這裡 到 新 墨西哥州 的 圖克姆卡里 ( Tucumcari ) 有 多 遠 , 你 知道 嗎 ? 」 「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。 三 塊 六 分 錢 。 」 他 收下 狄克 的 錢 , 找 了 零 後 又 說 : 「 失陪 了 , 先生 , 我 得 給 一 輛 卡車裝 保險桿 。 」 狄克 等 著 , 又 吃 了 些 軟糖 , 不耐煩 地 啟動 油門 , 按 著 喇叭 。 會不會 是 他 誤判 了 貝利 的 性格 ? 那 一向 神勇 過人 的 貝利 , 會 突然 耍 一 招 「 怯場 」 嗎 ? 一 年 前 他們 兩 人 初 識 時 , 他 認為 貝利 是 個 可靠 的 「 好漢 」 , 雖然 有點 「 自戀 」 、 「 感情用事 」 、 愛 作夢 。 他 一直 很 喜歡 他 , 可是 並 不 覺得 他 特別 的 「 孺子 可 教 」 。 直到 有 一 天 貝利 跟 他 述說 了 他 幹 的 一 件 殺人案 — — 只 因為 不 爽 , 就 在 拉斯維加斯 用 自行車 鐵鍊 幹掉 了 一 個 黑人 。 就 這 件 事 , 使 狄克 對 貝利 另眼看待 , 開始 經常 跟 他 接近 。 他 與 威利 .傑 一樣 , 雖然 兩 人 動機 不同 , 他 卻 逐漸 確信 貝利 具有 一 種 不尋常 、 且 很 有 價值 的 特質 。 在 藍辛 監獄 中 有 好幾 個 曾 與 狄克 打交道 的 犯人 , 都 吹 噓殺 過人 或 誇口 不 在乎 殺人 , 可是 狄克 最後 深信 貝利 才 是 這 行 的 稀有 貨色 , 「 一 個 天生 的 殺手 」 — — 絕對的 冷靜 , 但 毫無 良知 ; 不管 有無 動機 , 都 能 進行 最 冷血 的 謀殺 。 按照 狄克 的 理論 , 這 份 天資 如果 好好 開發 , 在 他 的 監督 下 , 必定 大有 斬獲 。 打定 主意 之後 , 他 開始 拉攏 貝利 , 假意 地 諂諛 他 , 比方說 , 表示 相信 那些 深 埋 海 底 的 寶藏 , 分享 他 浪蕩 江湖 與 跑 碼頭 的 渴望 。 事實 上 這 一切 都 不 是 狄克 想要 的 , 他 渴求 的 是 「 正規 生活 」 : 自己 做 個 買賣 , 買 幢 房子 , 弄匹 馬 騎騎 , 一 部 新 車 , 當然 還 少不了 「 一 大 群 金髮 小妞 」 。 不過 , 這些 想法 絕對 不能 讓 貝利 知道 , 至少 得 等到 貝利 的 天分 幫助 狄克 實現 了 願望 之後 。 可是 , 說不定 狄克 走錯 了 一 步 棋 , 被 耍 了 。 果真如此 — — 如果 證明 了 貝利 不過 是 個 「 草包 」 — — 那 就 沒 戲唱 了 , 幾 個 月 的 心機 都 白費 了 ; 到時候 除了 溜 為 上策 之外 , 別 無 他途 。 這 是 絕對 不許 的 。 狄克 又 走回 到 加油站 去 , 男廁 的 門 仍然 拴 著 , 他 用 拳頭 砸 著 門 : 「 搞 什麼 ! 貝利 ! 」 「 馬上 好 。 」 「 搞 什麼 鬼 ? 你 病 了 嗎 ? 」 貝利 抓牢 洗手臺 邊緣 , 拖 著 身子 站起來 。 但 他 兩 腿 發軟 , 膝蓋 疼 得 直 冒 汗 。 他 用 一 塊 紙巾 抹 了 抹 臉 , 打開 門 說 : 「 好了 , 走 吧 。 」 南西 的 臥房 是 她 家 裡 最 小 也 最 具 個人 風格 的 一 間 — — 女孩味 , 五彩繽紛 一如 芭蕾 女孩 的 舞裙 。 除了 梳妝檯 和 寫字桌 之外 , 牆壁 、 天花板 什麼 的 都 粉刷成 淺紅色 、 藍色 或 白色 。 白色 與 粉紅 相間 的 床 上 堆 著 藍色 的 枕頭 , 其餘 的 舖位 都 被 一 隻 白 與 粉紅 兩 色 的 特大號 泰迪熊 占據 了 。 那 隻 熊 是 在 一 次 全 郡 博覽會 中 , 鮑比 打 空氣槍 贏來 的 。 一 塊 漆成 粉紅色 的 軟木質 小 布 告牌 懸掛 在 一 張 舖 著 白色 桌布 的 桌子 上 , 上頭 釘 著 一 簇 乾 了 的 梔子花 , 幾 張 舊 的 情人節 卡片 , 自 報 上 剪下 的 食譜 和 許多 她 小姪子 、 蘇姍.紀德魏爾 以及 鮑比.若伯 的 生活照 ; 這些 照片 中 , 鮑比 占 了 一大半 — — 揮 球棒 的 、 打 籃球 的 、 開 牽引機 , 或 穿著 泳褲 在 馬金尼湖 畔 涉水 的 ( 他 也 只 敢 在 湖 畔 戲水 , 因為 他 不會 游泳 ) 。 還 有 幾 幀 他們 的 合影 — — 南西 與 鮑比 。 她 最 心愛 的 一 張 是 在 陽光 斑駁 的 樹蔭 下 草地 上 , 兩 人 含情 凝視 , 雖 未曾 淺笑 , 卻 看得出來 他們 是 滿心 愉悅 的 。 另外 還 有 一些 已 死 卻 未曾 忘懷 的 馬匹 和 貓兒 的 遺照 — — 其中 「 可憐 的 小 笨笨 」 就 是 一 隻 不久 前 離奇 死亡 的 貓 ( 她 懷疑 是 遭 人 下毒 的 ) — — 則 散放 在 書桌 上 。 南西 總是 家 中 最 晚睡 的 一 個 。 她 曾 對 朋友 及 家政 老師 波麗 . 斯傳傑 ( Polly Stringer ) 坦承 : 午夜 時分 是 她 的 「 自私 與 虛榮 的 時刻 」 。 在 這 段 時間 中 , 她 展開 她 例行 的 美容 儀式 : 洗臉 、 擦面霜 , 每逢 禮拜六 還要 洗頭 。 今晚 , 她 將 頭髮 吹乾 刷亮 , 又 用 一 塊 花色 大 薄 紗巾 包 了 起來 , 然後 就 把 預備 次日 到 教堂 穿 的 衣著 準備好 : 絲襪 、 黑舞鞋 , 一 襲 紅色 天鵝絨 的 衣裳 — — 這 是 她 親手 縫製 的 最 漂亮 的 一 件 。 她 下葬 時 , 也 是 穿著 這 件 。 禱告 之前 , 她 會 先 寫 點 日記 , 記 些 瑣事 : 「 夏日 已 到 , 但願 永 不 消逝 。 蘇 來 了 , 我們 騎 貝貝 到 河 邊 。 蘇吹 笛子 , 螢火蟲 … … 」 偶爾 也 熱情 奔放 一下 : 「 我 愛 他 , 愛 極了 。 」 這 是 一 本 可 用 五 年 的 日記 , 儘管 幾 件 大事 ( 依 雯娜 的 婚禮 、 小 姪兒 的 誕生 ) 和 其他 戲劇性 的 事件 ( 她 「 第一 次 真正 與 鮑比 大吵 」 — — 真的 淚痕 滿 紙 ) 占 去 了 次日 的 紙頁 空間 , 但 過去 的 這 四 年 來 , 她 都 持之以恆 。 不同 色澤 的 墨水 代表 不同 的 年份 : 一九五六年 是 綠色 , 一九五七 是 紅 的 , 下 一 年 換上 了 鮮紫色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