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147 in text YL2015044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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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是 給 英夫 的 聖誕禮 。 我 跟 孩子們 送 了 三 枚 金牙 給 他 作 聖誕 禮物 。 」 哈特曼 太太 嘆 了 一 口 氣 說 : 「 我 真 不 知 說 什麼 。 只 希望 你們 能 不 走 。 就 這麼 把 我們 甩下 走 了 ? 」 她 又 嘆 了 口 氣 : 「 看樣子 , 大家 都 要 走 了 。 活 著 的 , 或是 死 了 的 。 」 「 別 這麼 說 。 妳 以為 我 願意 走 嗎 ? 」 蘆田 太太 說 : 「 這 是 我 住 過 最 喜歡 的 地方 。 可是 英夫 , 他 是 一家之主 , 他 說 內布拉斯加 的 田地 好些 。 聽 我 說 , 貝絲 , 」 蘆田 太太 費勁 地 皺起 眉頭 , 可是 她 那 圓胖 、 光潤 的 臉龐 卻 不 聽 指揮 。 「 我 跟 他 辯 了 好些 日子 。 一 天 晚上 我 實在 辯 不 過 他 了 , 就 說 : 『 好 吧 ! 你 是 當家 的 , 咱們 搬 吧 。 』 自從 柯勒特 家 出 了 事 , 我 住 在 這 附近 也 覺得 很 不 好受 , 也 就 打定 了 主意 。 我 是 指 我 自己 的 感覺 , 跟 這裡 的 人 沒關係 。 於是 我 就 沒 再 跟 他 多 辯 , 只 說 搬 吧 ! 」 她 說 著 隨手 掰 了 一 塊 核仁 餅乾 。 「 唉 ! 我 真 想 不 通 , 也 放不下 。 我 喜歡 赫伯 。 妳 可 知道 我 是 見 過 他 生前 最後 一 面 的 人 嗎 ? 嗯 , 是 真 的 , 我 跟 我 孩子 。 那 天 我們 到 花園城 的 四健 會 去 開會 , 他 讓 我們 搭 他 的 便車 回家 。 我 還 記得 在 路 上 , 我 跟 他 最後 說 的 一些 話 。 我 告訴 他 : 我 不 相信 有 任何 事情 能 嚇倒 他 , 不管 出 了 什麼 事 , 他 都 有 辦法 解決 。 」 她 若有所思 地 咬 了 一 口 餅乾 , 又 拿 鮑比 的 可樂 喝 了 一 大 口 說 : 「 說 也 奇怪 , 貝絲 。 我 敢 說 他 一定 不 害怕 。 不管 當時 情形 怎樣 , 我 敢 打賭 , 他 到 最後 一 分鐘 都 不 相信 有 人 會 害 他 。 因為 那 怎麼 可能 ! 那麼 好 的 一 個 人 。 」 太陽 熾熱 耀眼 , 「 艾絲特麗泰號 」 小 艇 拋下 了 錨 , 停泊 在 平靜 的 海面 上 ; 船 上 載有 四 人 : 狄克 、 貝利 、 一 個 墨西哥 小夥子 和 一 個 富有 的 德籍 中年人 奧圖 ( Otto ) 。 「 再 唱 一 個 。 」 奧圖 說 。 貝利 輕攏 吉他 , 用 他 寬厚 甜潤 的 歌喉 唱出 了 〈 漫山 煙霧 〉 : 當 我們 活 著 在 這 世界 上 , 有 人 對 我們 極盡 惡意 中傷 ; 待 我們 的 棺木 即將 蓋上 , 他們 常 置 一 束 百合 在 我們 手 上 , 當 我 一息尚存 , 朋友 , 你 為何 不 把 鮮花 送上 ? 在 墨西哥城 停留 一 週 之後 , 他 與 狄克 驅車 南下 , 一路 蕩過 庫納瓦卡 ( Cuernavaca ) 、 塔克斯哥 ( Taxco ) , 來到 了 阿卡波哥 ( Acapulco ) 。 在 阿卡波哥 一 家 自動 電唱機 開 得 震天 響 的 酒吧 裡 , 邂逅 了 滿 腿 濃 毛 、 異常 好客 的 奧圖 , 那 是 狄克 「 釣 上 的 」 。 那時 , 這 位 從 漢堡 來 度假 的 紳士派 律師 「 已經 有 了 一 個 友伴 了 」 — — 一 個 生長 在 阿卡波哥 自稱 「 牛仔 」 的 年輕 小夥子 。 貝利 後來 指出 : 牛仔 「 是 個 挺 可 信賴 的 人 」 , 「 有時 陰險 勝過 猶大 , 但 有時 也 真 有趣 。 是 個 真正 的 快 騎 好手 。 狄克 也 滿 喜歡 他 的 , 我們 幾 個 很 玩 得來 。 」 牛仔 在 他 伯父 家 中 替 兩 名 遍體 紋身 的 流浪漢 找到 一 個 住處 , 保證 他們 可以 學會 西班牙語 , 也 歡迎 他們 分享 他 與 漢堡 觀光客 的 交際 所得 。 他們 三 個 人 由 這 位 德國 律師 陪 著 , 用 他 的 錢 大吃大喝 , 玩 女人 。 作東 的 奧圖 似乎 覺得 他 的 披索 花 得 很 值得 , 儘管 他 唯一 感興趣 的 不過 是 狄克 的 葷 笑話 。 每 天 , 奧圖 租 了 深海 捕 魚 用 的 小艇 艾絲特麗泰號 , 四 個 人 就 沿著 海岸 遨遊 。 牛仔 掌舵 , 奧圖 素描 、 釣魚 , 貝利 往 魚鉤 上 掛 魚餌 、 做 白日夢 、 唱歌 , 偶爾 也 扯動 一下 魚線 ; 狄克 則 無所事事 , 一逕 不住 地 哀聲嘆氣 , 埋怨 日子 太 無聊 , 中暑 般 , 無精打采 地 躺 在 船 上 , 活像 個 昏睡 中 的 熱帶 蜥蜴 。 貝利 卻 說 : 「 我 一生 的 願望 終於 實現 了 ! 」 然而 , 他 很 清楚 , 眼前 的 好 景 是 不會 長久 的 。 事實 上 , 就 在 當天 , 這 一切 就 都 要 流逝 了 。 第二 天 奧圖 就 要 回 德國 去 了 。 貝利 與 狄克 則 須 回到 墨西哥城 — — 狄克 堅持 了 好些 日子 。 「 當然 , 寶貝 , 這 一切 都 挺 愜意 的 , 」 有 一 回 兩 人 爭論 , 狄克 說 : 「 太陽 曬 在 背 上 怪 癢 的 ; 可是 錢 越來越 少 了 。 等 我們 賣 了 車 , 還 能 剩下 什麼 呢 ? 」 所 剩 也 真是 寥寥無幾 。 到 目前 , 他們 已經 變賣 了 在 堪薩斯州 開空頭 支票 騙 到手 的 大部分 貨品 — — 照相機 、 袖扣 與 電視機 。 他們 也 將 那 副 望遠鏡 和 一 部 增 你 智 手提 收音機 賣給 了 狄克 在 墨西哥城 結交 的 一 位 警官 。 「 我們 現在 只 剩 一 條 路 — — 回 墨西哥城 去 , 把 車 賣掉 ; 或許 我 還可以 找 個 修理 汽車 之類 的 工作 。 不管 怎樣 , 在 那邊 一切 總是 比較 容易 得多 , 機會 也 多 些 。媽的 ! 我 真 想 再 享受 享受 安娜絲 那 個 小妞 。 」 安娜絲 是 狄克 在 墨西哥城 美術館 石階 搭上 的 一 個 妓女 ( 參觀 美術館 之 行 , 實在 是 為 了 使 貝利 開心 一下 ) , 十八 歲 , 狄克 曾 答應 要 娶 她 。 他 也 同樣地 許諾 了 瑪麗亞 , 一 個 五十 出頭 的 女人 ; 據說 是 「 墨西哥 一 位 銀行 財閥 」 的 寡婦 。 他們 是 在 一 家 酒吧 中 邂逅 的 。 第二 天 她 付給 他 相當於 七 塊 美金 的 代價 。 「 你 以為 如何 ? 」 狄克 對 貝利 說 : 「 我們 把 老爺車 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