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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的 暴行 , 簡直 叫 我 想 起來 就 要 尋死 。 數 年 後 , 我 進 了 軍隊 , 被 派到 韓國 去 , 同樣 的 麻煩 又 找上 我 了 。 我 在 陸軍 有 很 好 的 資歷 , 不 比 別人 差 , 我 還 得 過 銅質 勳章 , 但 從 沒 升 過 官 。 從軍 四 年 , 歷經 整 個 勞什子 的 韓戰 , 我 至少 應該 升為 士官 , 但 我 就 沒 那 個 福氣 。 知道 為什麼 嗎 ? 就 因為 我們 那 位 士官長 太 惡劣 , 我 不肯 就範 , 不肯 扒下 褲子 。媽的 ! 我 恨透 了 那 種 惡行 , 實在 受不了 。 但是 我 又 不 懂 , 有 些 同性戀 我 還 挺 喜歡 的 , 只要 不 對 我 動歪腦筋 。 我 最 知己 的 朋友 , 一 個 無比 聰慧 、 敏銳 的 人 , 後來 我 發現 他 就 是 個 同性戀 者 。 」 在 辭去 船員 工作 進入 陸軍 之前 的 這 段 空檔 , 貝利 與 他 父親 言歸於好 。 當初 貝利 一 氣 之下 離去 之後 , 他 父親 孑然一身 , 曾 漂泊 至 內華達州 , 後來 又 回到 阿拉斯加 。 一九五二年 , 貝利 退役 之後 , 他 的 老父 正 計畫 要 好好 安定下來 。 貝利 回憶 道 : 「 我 爹 興奮 得 不得了 , 寫信 告訴 我 他 在 安克拉治 郊外 的 公路 邊 買 了 一 塊 地 , 說 他 要 蓋 一 所 供 遊人 住宿 的 獵戶 客棧 , 取名為 『 獵人 小屋 』 , 叫 我 即刻 趕去 幫 他 建造 。 他 說 他 有 把握 可以 發 一 大 筆 財 。 那時 我 尚未 正式 退役 , 駐地 在 華盛頓州 路易斯 軍營 , 我 買 了 一 輛 摩托車 ( 該 叫 那 玩意兒 『 謀殺車 』 ) , 退伍令 一 拿到 手 , 我 就 趕往 阿拉斯加 去 。 誰 想到 , 騎到 貝靈漢 ( Bellingham ) 附近 , 快 到 州境 時 , 竟 下 起 大雨 , 我 的 摩托車 滑倒 了 。 」 摩托車 這 一 滑 , 使 他們 父子 的 重聚 耽擱 了 一 年 。 動手術 加上 留 院 治療 去掉 六 個 月 的 時光 。 出院 之後 , 他 在 貝靈漢 一 個 年輕 的 印第安 伐 木工 兼 漁夫 的 森林 小屋 內 休養 。 「 喬.詹姆斯 ( Joe James ) 和 他 太太 跟 我 成 了 朋友 。 雖然 他們 比 我 大不了 幾 歲 , 卻 把 我 帶回 家 中 , 像 照顧 孩子 般 照顧 我 , 一點 也 不 嫌 麻煩 。 他們 喜歡 孩子 , 那時 他們 已 有 四 個 孩子 , 後來 又 生 了 三 個 。 喬 一家人 待 我 真 好 。 我 拄 著 柺杖 , 行動 不便 , 成天 只 能 坐 著 。 為了 打發 時間 , 也 不 願意 吃 閒飯 , 我 開始 教課 , 學生 就 是 喬 的 孩子 跟 其他 小朋友 ; 就 拿 客廳 充當 教室 。 我 教 他們 口琴 和 吉他 、 畫畫 與 寫字 。 很多 人 誇獎 我 的 字 寫 得 漂亮 。 我 的 書法 的確 不 壞 , 我 買 過 習字 範本 , 練 得 跟 範本 差不多 了 。 我 也 叫 孩子們 輪流 唸 故事 給 大家 聽 , 我 隨時 糾正 他們 , 有趣 極了 。 我 喜歡 孩子 , 特別 是 幼小 的 孩子 。 那 段 時光 真 令 人 懷念 , 但 不久 春天 來 了 。 雖然 腿 疼 得 厲害 , 但 我 還 能 走動 , 爸爸 也 仍 在 等 著 我 。 」 他 的 父親 的確 在 等 他 , 但 自己 並 沒 閒 著 。 待 貝利 終於 趕到 那 個 獵人 小屋 興建地 時 , 他 父親 已 獨自 完成 了 最 艱難 的 準備 工作 — — 推平 了 地面 , 鋸好 了 需用 的 木材 , 並 敲打 磨光 了 一 大 卡車 的 石塊 。 「 但是 , 他 堅持 等 我 到 了 才 動工 興建 。 那 棟 小屋 的 每 塊 石頭 、 每 根 木料 都 是 我們 父子 一起 弄起來 的 , 頂多 偶爾 雇 一 名 印第安人 幫幫忙 。 我 爸 好像 著 了 魔 似地 , 不管 天候 如何 , 大雪 、 暴雨 、 狂風 把 樹 攔腰 劈倒 , 我們 也 不 曾 一 刻 歇手 。 屋頂 蓋好 的 那 天 , 爸爸 樂 得 跳上蹦下 , 大叫 、 狂笑 , 猛 跳 吉格舞 > 。 那 棟 房子 的確 不同凡響 , 可以 住下 二十 人 , 飯廳 內 有 一 座 大 壁爐 , 另 有 一 個 酒吧 , 名叫 圖騰柱 酒吧 , 是 決定 給 我 演唱 以 娛樂 顧客 的 地方 。 我們 於 一九五二年 底 開張 。 」 可惜 , 他們 日夜 盼望 獵人 光臨 竟 落 了 空 。 雖然 平常 也 偶爾 有 幾 個 旅客 從 公路 上 拐下來 , 在 那 座 令 人 讚嘆 、 樸素 無華 的 「 獵人 小屋 」 前 拍 幾 張 照片 , 但 從未 有 人 留下來 住宿 。 「 起先 , 我們 自我 安慰 說 , 慢慢 地 生意 就 會 上門 的 。 爸爸 想盡 各 種 花樣 招徠 生意 , 修 了 一 座 『 憶 園 』 , 造 了 一 個 許願池 , 又 在 公路 兩旁 豎起 了 招牌 , 然而 一切 努力 都 不 曾 替 客棧 帶來 一 毛 錢 。 等到 他 終於 夢 醒 , 明白 生意 無可 挽救 , 我們 的 心血 都 付諸 東流 時 , 他 開始 把 一 股 怨氣 全 算 在 我 頭 上 , 拿 我 出氣 。 成天 怪 我 、 詛咒 我 , 說 我 沒 盡 全 力 。 我 不能 怪 他 , 但 也 不 是 我 的 錯 。 在 沒 錢 、 糧食 又 吃光 了 的 情形 下 , 彼此 當然 容易 發火 。 到 最後 , 我們 父子 餓 得 簡直 到 了 撕破 臉 正面 衝突 的 地步 。 爸爸 把 一 塊 餅乾 從 我 手 中 搶去 , 說 我 吃 太多 了 , 說 我 貪心 、 自私 、 是 個 混蛋 , 叫 我 滾 , 他 不要 我 在 那裡 了 。 這樣 的 事 無止無休 , 終於 逼 得 我 忍無可忍 。 一 天 , 我 用 手 掐住 了 他 的 脖子 , 我 的 雙手 ! 但 我 無法 控制 , 它們 要 掐死 他 。 爸 那時 雖 已 顯 老態 , 但 憑 他 過去 練 過 摔角 的 底子 , 他 掙脫 了 我 , 跑去 拿來 一 桿 槍 , 對準 我 說 : 『 看 著 我 , 貝利 , 我 是 你 今生 看見 的 最後 一 個 人 了 。 』 我 穩穩 地 站 在 那裡 , 之後 他 才 發覺 槍 裡 沒 裝 子彈 ; 他 開始 哭泣 , 坐 了 下來 像 個 孩子 般 嚎啕大哭 。 那時 我 大概 也 心軟 了 , 不再 氣 他 。 我 可憐 他 , 可憐 我們 兩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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