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女郎 腰際 ， 那 是 他 太太 ， 她 手腕 上 的 玻璃珠 手環 映射出 落日 的 餘暉 。 依 詹森 太太 的 看法 ， 他們 不應該 結為 夫婦 的 ， 因為 兩 人 毫無 任何 共同點 — — 吉米 一本正經 、 過於 嚴肅 ； 但 那 個 聖地牙哥 少女 不過 是 個 對 水手 著迷 的 迷糊 女孩 。 遺憾 的 是 ， 吉米 對 她 的 愛 超乎 尋常 ， 那 是 一 種 狂熱 、 近乎 病態 的 狂戀 。 那 女孩 必定 曾經 毫無 保留 地 真心 愛 過 他 ， 否則 她 不會 走上 那 條 路 。 可惜 吉米 沒 能 信任 她 ， 或 根本 無法 信任 她 。 他 被 嫉妒 勒住 了 。 他 終日 被 她 婚前 與 別的 男人 睡 過 的 痛苦 齧咬 著 ； 他 也 固執 地 相信 她 婚後 仍 不 守 婦道 ， 因此 ， 每當 他 上船 留 她 一 人 在 家 時 ， 她 一定 是 背 著 他 與 不 知 多少 男人 胡來 ， 為 此 他 不斷 地 逼 她 承認 。 終於 有 一 天 ， 她 拿起 一 桿 獵槍 瞄準 了 自己 的 眉 間 ， 用 大 腳趾 扣動 了 扳機 。 當 吉米 發現 的 時候 ， 他 並 未 報警 ， 而是 將 她 抱起 放 在 床 上 ， 躺 在 她 身旁 。 第二 天 天亮 時分 ， 又 在 槍膛 裡 塞進 一 顆 子彈 ， 結束 了 自己 的 生命 。 在 照相簿 中 ， 吉米 夫婦 合影 的 隔壁 頁 上 ， 是 一 張 貝利 穿 軍裝 的 照片 ， 從 報紙 上 剪下來 的 ， 下面 的 註記 是 ： 「 阿拉斯加 美國 陸軍 總部 攝 。 二等兵 貝利．史密斯 ， 二十 歲 ， 首 批 返回 阿拉斯加 的 美軍 韓戰 軍人 ， 抵達 艾門道夫 空軍 基地 時 接受 聯絡官 梅森 上尉 的 歡迎 。 史密斯 在 第二十四 師 擔任 工兵 十五 個 月 之 久 。 他 此 行 自 西雅圖 飛抵 安克拉治 的 機票 係 北 太平洋 航空 公司 所 贈 。 圖 為 空中小姐 琳 ． 瑪桂絲 含笑 歡迎 （ 美國 陸軍 官方 照片 ） 。 」 梅森 上尉 與 二等兵 史密斯 握手 時 ， 眼睛 注視 著 他 ， 但 二等兵 史密斯 卻 瞄 著 相機 。 詹森 太太 從 他 的 表情 中 覺察到 貝利 並 無 感激 之 情 ， 反而 帶 著 一 股 傲慢 。 在 這樣 光榮 的 盛典 中 ， 他 竟 能 表現出 如此 的 高傲 自大 。 他 在 橋 上 碰見 一 個 人 ， 舉起來 就 扔到 河 裡 的 事 ， 看來 並非 是 不可能 的 。 他 是 會 那麼 做 的 ， 她 從 沒有 過半 分 懷疑 。 她 合上 相簿 ， 打開 了 電視機 ， 但 心情 仍然 無法 平靜下來 。 他 要是 真的 找上門 來 呢 ？ 既然 警探 能 找到 她 家 ， 貝利 又 為何 不能 呢 ？ 他 可 別 指望 她 的 幫助 ， 她 絕 不 會 准 他 進 屋 裡 。 前門 是 上 了 鎖 的 ， 可是 通往 後院 的 門 沒 鎖 。 院子 裡 瀰漫 著 一 片 白 霧 ， 是 靈魂 聚集 在 那兒 吧 ？ 母親 、 吉米 和 茀恩 的 。 詹森 太太 踱到 屋 後 去 上鎖 時 ， 死 了 的 與 活 著 的 親人 ， 都 在 她 心 中 迴盪 著 。 傾盆大雨 自 頭頂 洩 了 下來 。 狄克 向 前 跑 ， 貝利 也 跟著 跑 ， 但 他 追不上 狄克 ， 他 腿 短 ， 又 拖 著 箱子 。 狄克 飛快 地 跑到 一 個 避雨處 — — 公路 旁 的 一 間 穀倉 。 離開 奧瑪哈 前 ， 他們 在 救世軍 的 收容 站住 了 一 夜 。 第二 天 ， 一 個 貨車 司機 載 了 他們 一 程 ， 經過 內布拉斯加 邊境 來到 愛荷華州 。 在 過去 數 小時 裡 ， 他們 一直 在 走路 。 大雨 落下 時 ， 他們 正在 愛荷華州 的 坦維里 ( Tenville ) 交流道 北方 二十五 公里 處 。 穀倉 中 漆黑 一 片 。 「 狄克 ？ 」 貝利 叫道 。 「 在 這邊 。 」 狄克 趴 在 一 堆 乾草 上 應道 。 貝利 渾身 發抖 ， 像 隻 落湯雞 似地 撲倒 在 狄克 身邊 。 「 我 好 冷 ， 」 他 鑽 在 乾草堆 中 說 ： 「 冷死 了 。 最好 這裡 著火 ， 把 我 活活 燒死 算了 。 」 他 也 餓 ， 肚子 咕咕 直 叫 。 昨晚 他們 只 喝 了 幾 碗 救世軍 施捨 的 菜湯 ， 今天 唯一 可以 充饑 的 是 狄克 從 一 家 小 藥房 櫃檯 上 偷來 的 巧克力糖 和 口香糖 。 「 還 有 沒 有 巧克力 ？ 」 貝利 問 。 沒有 了 ， 但 還 剩下 一 包 口香糖 ， 兩 人 把 它 分 了 ， 躺下來 大嚼 ， 一 人 嚼 了 兩 條 半 口 香糖 ， 是 狄克 最愛 吃 的 薄荷 口味 （ 貝利 喜歡 水果味 的 ） 。 目前 ， 錢 是 個 大 問題 。 一文不名 迫使 狄克 決定 再 回到 堪薩斯城 去 ， 貝利 則 認為 這 簡直 是 「 瘋 了 」 的 想法 。 狄克 最初 提起 這 個 建議 時 ， 貝利 說 ： 「 我 看 你 得 去 看醫生 了 。 」 此刻 ， 在 陰冷 的 黑暗 中 ， 兩 人 緊緊 抱 在一起 ， 一邊 聽 著 穀倉 外 漆黑 中 的 冷雨聲 ， 一 邊 又 為 這 件 事情 抬起 槓 來 了 。 貝利 又 把 這樣 做 的 危險性 向 狄克 數落 了 一 遍 。 他 指出 ： 現在 因為 狄克 違反 了 假釋 條例 ， 當然 是 在 被 通緝 中 ， 更 不必 說 「 還 有 別的 紕漏 呢 」 。 但 狄克 是 從不 討論 問題 的 ， 他 仍 堅持 他 在 堪薩斯城 絕對 可以 使用 好多 空頭 支票 。 「 媽的 ， 我 當然 知道 我們 得 小心 點 ， 我 曉得 他們 已經 在 通緝 我們 ， 因為 我們 開 了 好多 張 假 支票 ， 但 我們 行動 可以 快 些 ， 一 天 就 夠 了 。 要是 到手 的 錢 夠多 ， 我們 可以 到 佛羅里達 去 ， 到 邁阿密 去 過 聖誕節 。 順利 的話 ， 就 住 他 一 整 個 冬天 。 」 貝利 則 繃著 臉 一逕 地 嚼 口香糖 ， 還 邊 打 著 寒顫 。 狄克 說 ： 「 怎麼 回 事 嘛 ？ 蜜糖 。 你 還 惦記 著 那 樁 事 嗎 ？ 該死 ！ 你 就 不能 忘掉 嗎 ？ 他們 一點 線索 都 沒有 ， 也 絕不 會 有 。 」 貝利 說 ： 「 也 有 你 想不到 的 事 呢 。 要是 你 料錯 了 ， 咱們 可就 得 進 『 角落 』 了 。 」 他們 以前 從未 提起 過 堪薩斯州 法定 的 極刑 — — 絞刑 。 在 那 間 堪州 監獄 的 囚犯 們 稱為 「 角落 」 的 房子 裡 ， 有 將 犯人 處以 絞刑 的 各 項 設備 。 狄克 說 ： 「 你 真是 寶 裡寶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