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幫 我 拉 ! 』 我 說 : 『 去 你 的 ! 老太婆 , 我 是 幫 他 的 ! 』 說 著 , 我 狠狠 地 一 拳 把 她 搥倒 在 地上 。 我 還 記得 我們 一共 只 到 手 九 分 錢 。 兩 個 人 只好 跑到 一 家 中國 飯館 去 偷 東西 吃 。 」 事 隔 多 年 , 一切 似乎 並 沒有 顯著 的 改變 。 貝利 的 年紀 雖然 長 了 二十多 歲 , 體重 也 增加 了 五十多 公斤 , 但 他 的 生活 並 未 見 好轉 , 他 仍然 得 像 淘氣 的 野孩子 一樣 靠 偷 銅板 餬口 ( 以 他 的 智慧 和 天才 , 這 不 是 很 不可思議 嗎 ? ) 。 牆 上 的 掛鐘 不停 地 吸引 著 他 的 視線 。 時針 指向 十點半 時 , 他 開始 坐立不安 ; 到 了 十一點鐘 , 他 的 雙腿 開始 抽痛 , 這 向來 是 他 開始 恐懼 的 跡象 — — 「 血液 開始 冒泡 了 」 。 他 吞 了 一 顆 阿司匹靈 , 但願 可以 忘卻 、 或 至少 模糊掉 此刻 他 腦海 中 排山倒海 而 來 的 悲慘 畫面 : 狄克 落網 了 , 可能 在 開 空頭 支票 的 時候 被 捕 了 ; 或是 他 違反 了 交通 規則 而 被 查出 他 開 的 是 贓車 ; 更 說不定 就 在 此刻 , 狄克 正 被 一 大 群 警探 圍 著 盤問 呢 。 他們 所 追問 的 並 非 空頭 支票 或 偷 車 的 瑣事 , 而是 謀殺案 ! 因為 狄克 堅信 不可能 存在 的 人證 終於 出現 了 。 就 在 此刻 , 滿滿 一 車 的 堪薩斯市 警員 正 往 這 家 洗衣店 趕過來 。 不會 的 。 他 想 太多 了 。 狄克 絕 不 會 那麼 「 沒種 」 的 , 他 不 是 對 他 說 過 不 知 多少 遍 嗎 ? 「 他們 就是 把 我 眼睛 打瞎 , 我 也 不會 招認 一 個 字 。 」 當然 , 他 也 清楚 , 狄克 一向 是 好 「 吹牛 」 的 , 貝利 已經 看透 了 , 狄克 的 凶狠 只有 在 他 徹底 占上風 的 情形 之下 才 耍 得 出來 。 突然 , 他 相當 慶幸 地 想到 , 狄克 所以 到 現在 還 沒 回來 , 也許 與 另 一 個 比較 令 人 寬心 的 可能性 有關 : 他 大概 是 順便 去 看 他 父母 了 。 這 雖 也 是 相當 冒險 的 舉動 , 但 由於 狄克 對 他 父母 最 「 放心不下 」 , 至少 他 自己 是 這樣 說 的 , 因此 他 很 可能 是 去 了 。 昨晚 在 大雨 中 趕路 時 , 他 曾 對 貝利 說 : 「 我 真 想 見 我 爸 媽 一面 。 我 知道 他們 不會 說出去 的 , 我 是 指 他們 不會 去 向 假釋官 告密 , 把 我們 逮回去 。 只是 我 實在 沒 臉 去 見 他們 , 我 怕 我 媽 知道 我們 在 外頭 開 空頭 支票 , 加上 上 次 不告而別 , 她 一定 會 數落 我 一 頓 的 。 真 希望 至少 能 跟 他們 通 個 電話 , 看看 他們 一切 是否 都 好 。 」 但是 這 又 是 完全 不可能 , 因為 希柯克 家 中 根本 沒有 電話 , 不然 貝利 早 就 打去 看看 狄克 是否 在 那兒 了 。 又 過 了 幾 分鐘 , 貝利 仍 無法 排除 狄克 一定 是 被 捕 了 的 恐懼 。 他 的 腿 痛 加劇 , 且 開始 向 全身 蔓延 ; 洗衣店 的 氣味 、 蒸氣 的 臭氣 同時 湧 了 過來 , 嗆 得 他 要 作嘔 , 逼 得 他 提起 腳 衝到 門 外 。 他 站 在 路 邊 吐 得 像 個 「 口水 都 嘔光 了 的 醉鬼 」 。 該死 的 堪薩斯城 ! 他 明知 堪薩斯城 是 個 不祥 之 地 , 他 曾 苦苦 哀求 狄克別 再 回 這裡 來 , 現在 , 說不定 就是 此刻 , 狄克 應該 後悔 當初 沒 聽 他 的 話 了 吧 。 接著 他 想 , 那 我 怎麼辦 呢 ? 「 口袋 裡 除了 一 、 兩 毛 錢 銀幣 之外 , 就 剩 一 大 堆 假 銅板 了 。 」 他 能 上 哪兒 去 呢 ? 他 又 能 求助 於 誰 呢 ? 他 姊姊 芭芭拉 ? 休想 ! 但 她 丈夫 也許 會 的 。 如果 當初 佛瑞德立克.詹森 能 有 自己 的 主見 , 擔保 他 出獄 之後 替 他 找 一 份 工作 , 貝利 就 早已 獲得 假釋 ; 但 芭芭拉 不許 她 丈夫 那麼 做 , 她 認為 那 將 招來 無窮 的 煩惱 甚至 危險 。 她 並且 寫信 明白 地 告訴 了 貝利 。 別 急 , 總有一天 , 哪怕 就 為 了 找 點 樂子 , 他 也 會 去 「 報答 」 她 的 — — 顯 一點 本事 給 她 看 , 一五一十 地 告訴 她 : 對付 像 她 這 種 受 人 尊重 、 生活 安逸 、 自鳴得意 的 人 , 他 會 怎麼 做 。 毫無 疑問 , 他 非得 讓 她 明白 他 到底 有 多麼 危險 , 她 最好 把 眼睛 睜 得 大大 地 等 著 。 嗯 , 該 到 丹佛 去 一 趟 的 。 他 早 該 到 丹佛 去 拜訪 詹森 一 家 。 佛瑞德立克.詹森 最好 想 辦法 幫助 他 重謀 新生 , 否則 他們 別 想 甩開 他 ! 就 在 這 時候 , 狄克 走過來 對 他 說 : 「 嗨 , 貝利 , 怎麼 了 ? 又 不 舒服 了 ? 」 狄克 的 聲音 有如 一 針 強力 麻醉劑 注進 了 他 的 血管 , 讓 他 產生 了 一 陣 昏眩 — — 一 種 因 緊張 與 安慰 、 激憤 與 溫情 , 兩 種 相反 的 情緒 互相 衝撞 所 導致 的 昏眩 。 他 握緊 拳頭 伸向 狄克 說 : 「 你 , 你 這 混蛋 ! 」 狄克 露出 牙齒 笑 著 說 : 「 走 , 咱們 又 可以 去 吃 一 頓 了 。 」 在 堪薩斯城 的 老鷹 餐廳 裡 , 狄克 一面 吃 著 他 最愛 的 辣豆羹 , 一面 向 貝利 道歉 , 並 解釋 道 : 「 對不起 , 蜜糖 , 我 曉得 你 一定 急壞 了 , 以為 我 出 了 什麼 大事 了 。 你 卻 不 知道 我 的 運氣 有 多 好 , 我 實在 不能 輕易 放棄 。 」 他 說 他 跟 貝利 分手 之後 , 就 往 他 曾 工作 過 的 馬可別克 修車廠 去 了 一 趟 , 希望 能 找到 一 張 汽車 牌照 , 換下 在 愛荷華 偷來 的 那 輛 雪佛蘭 贓車 的 牌照 。 「 廠 裡 沒有 一 個 人 注意到 我 。 馬可以 前 買進 過 一 大 批 沒用 的 破 車 , 果然 在 車廠 後方 讓 我 找到 了 一 輛 撞毀 的 破 車 , 堪薩斯 的 牌照 還 掛 在 上頭 。 」 那 牌照 現在 在 哪兒 ? 「 已經 掛 在 咱們 的 車 上 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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