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腔 ： 「 我 猜想 你 應當 明白 我們 趕到 這裡 來 的 原因 了 吧 。 」 希柯克 癟 著 嘴巴 — — 這 是 他 常 有 的 表情 。 「 你 該 清楚 我們 老遠 趕到 內華達 來 ， 不會 只是 為了 詢問 兩 個 微不足道 的 支票 騙子 吧 。 」 耐 也 閤上 了 記事本 ， 注視 著 嫌犯 。 他 發覺 嫌犯 左 太陽穴 上 爆出 了 一條條 青筋 。 「 你 想 我們 會 嗎 ？ 狄克 ？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跑 這麼 遠 來 談 支票 的 事 ？ 」 「 我 可 想 不 出來 還 會 有 什麼 別的 事 。 」 耐 在 記事本 上 畫 了 一 支 匕首 。 他 一邊 畫 一邊 說 ： 「 告訴 我 ， 狄克 。 你 聽說 了 柯勒特 謀殺案 嗎 ？ 」 事 後 ， 在 一 篇 正式 偵訊 報告書 中 ， 耐 寫道 ： 「 疑犯 露出 明顯 可 見 的 緊張 反應 ： 臉色 灰白 ， 眼皮 抽動 。 」 希柯克 說 ： 「 啊呀 ， 這 話 可 不能 隨便 說 的 。 我 可 不 他媽的 殺人 的 。 」 「 我們 的 問題 是 ， 」 邱吉 提醒 他 說 ： 「 你 是否 聽說 過 柯勒特 謀殺案 ？ 」 「 也許 看過 一些 報導 。 」 狄克 說 。 「 喪盡 天良 的 罪行 ， 狠 毒 ， 卑鄙 。 」 「 而且 ， 幾乎 天衣無縫 ， 」 耐說 ： 「 可惜 ， 你們 留下 了 兩 個 破綻 ， 狄克 。 第一 ， 你們 留下 了 一 個 人證 ， 活 的 人證 。 開庭 時 他 會 出庭 作證 ， 站 在 證人席 上 告訴 陪審團 說 理查．希柯克 與 貝利．史密斯 將 四 個 無助 的 人 綑綁 、 封口 之後 殺害 了 他們 。 」 希柯克 的 臉色 由 灰白 逐漸 轉紅 ： 「 活 的 人證 ？ 不可能 。 」 「 因為 你 相信 你們 殺盡 了 眼前 所有 的 人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告訴 你 ， 這 可 不 是 鬧著 玩 的 。 誰 也 不能 把 老子 牽扯到 他媽的 殺人案 裡 去 。 開 空頭 支票 、 偷 點 東西 啦 ， 這 種 事 是 有 的 。 可 我 絕不 是 他媽的 殺人 凶手 。 」 「 那麼 ， 」 耐辛辣 地 問道 ： 「 你 為什麼 對 我們 扯謊 ？ 」 「 我 告訴 你們 的 全 是 他媽的 真話 。 」 「 嗯 ， 有 一些 ， 但 不 全然 。 舉 個 例 吧 ， 星期六 、 十一月 十四日 那 天 下午 ， 你 說 你們 開車 到 史考特堡 去 了 。 」 「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是 去 打聽 貝利．史密斯 的 姊姊 的 地址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耐 站起身 來 ， 踱到 希柯克 的 座椅 背後 ， 兩 隻 手 扶 在 椅背 上 ， 彎腰 下去 對準 嫌犯 的 耳朵 低聲 說道 ： 「 貝利．史密斯 沒有 一 個 姊姊 住在 史考特堡 ， 從來 沒有 。 此外 ， 史考特堡 的 郵局 星期六 下午 是 不 開門 的 。 」 他 接著 說 ： 「 好好 地 想想 ， 狄克 。 今天 就 到 此 為止 ， 以後 再 談 。 」 希柯克 被 帶下去 之後 ， 耐 與 邱吉 穿過 走廊 到 對面 審訊室 門 前 ， 從小 玻璃孔 往 裡 觀看 訊問 貝利．史密斯 的 情景 ； 他們 只 能 窺視 卻 聽 不 見 聲音 。 耐 是 第一 次 見到 史密斯 ， 他 的 那 雙 腳 讓 耐 愣住 了 ， 因為 他 的 腿 奇 短 ， 以至於 那 像 小孩子 似地 腳 竟 搆 不 到 地 。 再 仔細 端詳 史密斯 的 頭 — — 硬直 的 印第安人 頭髮 ， 愛爾蘭 與 印第安 混血 的 那 種 黑 皮膚 ， 魯莽 、 調皮 的 外貌 ， 讓 他 想起 了 他 那 漂亮 的 姊姊 ， 那 位 人 挺 不錯 的 詹森 太太 。 而 這 個 渾身 是 肉 、 有點 畸形 的 小不點 卻 實在 不 好看 。 他 把 粉紅色 的 舌尖 伸 了 出來 ， 像 蜥蜴 般 地 在 嘴 邊 舔 著 。 他 在 抽菸 ， 從 他 噴 吐 菸 的 平穩 節奏 看來 ， 耐 推測 他 大概 還 沒 進入 狀況 呢 ！ — — 也就是說 ， 他 還 不 曉得 這 次 問話 的 真正 目的 。 耐 的 推論 經 證實 是 正確 的 。 當時 杜威 與 鄧茲 這 兩 位 極 富 耐心 的 老手 ， 已 逐步 問完 了 犯人 的 過去 ， 範圍 已 縮小 到 他 最近 數 週 之內 的 活動 ， 問話 就 要 聚焦 在 關鍵性 的 那 個 週末 上 ， 也 就 是 十一月 十四 至 十五日 ， 星期六 中午 至 星期天 中午 那 段 時間 內 。 經過 三 小時 試探性 的 盤問 ， 也 該 到 觸及 正題 的 時候 了 。 杜威 說道 ： 「 貝利 ， 現在 我們 再 來 對 一 遍 。 你 知道 ， 你 獲 假釋 的 條件 是 不許 再 返回 堪薩斯州 境 內 的 。 」 「 噢 ！ 向日葵州 A ！ 離開 它 時 我 傷心地 哭 了 。 」 「 既然 這樣 ， 你 為什麼 又 回去 了 呢 ？ 一定 有 很 急切 的 理由 。 」 「 我 說 過 了 ， 去 找 我 姊姊 。 去 取 她 替 我 保管 的 錢 。 」 「 對了 ， 就是 你 與 希柯克 到 史考特堡 去 找 的 那 個 姊姊 ， 是 嗎 ？ 貝利 ， 史考特堡 離 堪薩斯城 有 多 遠 呀 ？ 」 史密斯 搖 了 搖頭 。 他 不 知道 。 「 那麼 你們 開車 去 花 了 多久 時間 呢 ？ 」 沒有 回答 。 「 一 個 鐘頭 ？ 兩 個 ？ 三 個 或是 四 個 ？ 」 犯人 回答 他 記不清 了 。 「 你 當然 記 不 得 。 你 根本 就 沒 去 過 史考特堡 。 」 在 此 以前 ， 這 兩 名 警探 都 一直 不 曾 反駁 過 史密斯 的 答話 。 他 在 椅子 上 挪 了 挪 身子 ， 用 舌尖 潤 了 潤 嘴唇 。 「 老實 告訴 你 吧 ， 你 沒 說 過 一 句 真話 。 你們 根本 沒 去 過 史考特堡 。 你們 根本 就 沒 帶 什麼 女人 去 開 旅館 — — 」 「 當然 去 了 。 沒 騙 你 。 」 「 那 兩 個 女人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我 沒 問 。 」 「 你 跟 希柯克 帶 了 兩 個 女人 回去 過夜 ， 卻 沒 問 她們 的 名字 ？ 」 「 她們 不過 是 兩 個 妓女 罷了 。 」 「 說說 那 家 旅館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問 狄克 ， 他 知道 。 我 從來 不 記 這樣 瑣碎 的 事 。 」 杜威 對 他 的 同事 說 ： 「 克拉倫斯 ， 我 看 我們 該 叫 貝利 開 點 竅 了 吧 ？ 」 鄧茲 欠 了 欠身 。 他 體重 過人 ， 有 著 重量級 拳擊手 的 敏捷 ， 然而 他 的 眼神 慵懶 ， 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