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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「 我 說 過 了 , 去 找 我 姊姊 。 去 取 她 替 我 保管 的 錢 。 」 「 對了 , 就是 你 與 希柯克 到 史考特堡 去 找 的 那 個 姊姊 , 是 嗎 ? 貝利 , 史考特堡 離 堪薩斯城 有 多 遠 呀 ? 」 史密斯 搖 了 搖頭 。 他 不 知道 。 「 那麼 你們 開車 去 花 了 多久 時間 呢 ? 」 沒有 回答 。 「 一 個 鐘頭 ? 兩 個 ? 三 個 或是 四 個 ? 」 犯人 回答 他 記不清 了 。 「 你 當然 記 不 得 。 你 根本 就 沒 去 過 史考特堡 。 」 在 此 以前 , 這 兩 名 警探 都 一直 不 曾 反駁 過 史密斯 的 答話 。 他 在 椅子 上 挪 了 挪 身子 , 用 舌尖 潤 了 潤 嘴唇 。 「 老實 告訴 你 吧 , 你 沒 說 過 一 句 真話 。 你們 根本 沒 去 過 史考特堡 。 你們 根本 就 沒 帶 什麼 女人 去 開 旅館 — — 」 「 當然 去 了 。 沒 騙 你 。 」 「 那 兩 個 女人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我 沒 問 。 」 「 你 跟 希柯克 帶 了 兩 個 女人 回去 過夜 , 卻 沒 問 她們 的 名字 ? 」 「 她們 不過 是 兩 個 妓女 罷了 。 」 「 說說 那 家 旅館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問 狄克 , 他 知道 。 我 從來 不 記 這樣 瑣碎 的 事 。 」 杜威 對 他 的 同事 說 : 「 克拉倫斯 , 我 看 我們 該 叫 貝利 開 點 竅 了 吧 ? 」 鄧茲 欠 了 欠身 。 他 體重 過人 , 有 著 重量級 拳擊手 的 敏捷 , 然而 他 的 眼神 慵懶 , 說話 細聲 細氣 地 , 每 個 字 都 是 勉強 地 吐出來 , 帶 著 濃重 的 牛仔 口音 , 拖 得 長長 的 。 「 是 的 , 早上場 了 。 」 「 好好 地 給 我 聽 著 , 貝利 。 鄧茲 先生 現在 要 告訴 你 , 星期六 那 天 晚上 你們 究竟 去 了 哪裡 , 幹下 什麼 勾當 。 」 鄧茲 說 : 「 你們 去 柯勒特 家 , 謀殺 了 他們 全 家 。 」 史密斯 嚥 了 一 口 唾沫 , 他 開始 揉 膝蓋 。 「 你們 到 堪薩斯州 豪康鎮 赫伯.柯勒特 先生 家 去 了 。 你們 離開 之前 , 把 裡頭 的 人 全 殺 了 。 」 「 沒有 , 我 沒有 。 」 「 沒有 什麼 ? 」 「 沒有 見 過 那 個 人 , 姓 柯勒特 的 。 」 杜威 指責 他 說謊 。 接著 按照 他們 四 個 警探 事先 商議 妥當 的 策略 , 使出 了 那 張 壓軸 王牌 : 「 我們 手 裡 有 一 個 活 的 人證 , 貝利 。 一 個 你們 疏忽 了 的 證人 。 」 整整 一 分鐘 的 死寂 。 杜威 對 史密斯 反應出 的 沉默 , 感到 莫大 的 歡欣 。 因為 一 個 無辜 的 人 必定 會 問 這 個 人證 是 誰 , 柯勒特 家 是 什麼 人 , 為什麼 他們 認定 他 是 謀殺 凶手 ; 至少 也 會 說 幾 句 話 。 但是 史密斯 卻 只是 沉默 地 坐 著 揉 他 的 膝蓋 。 「 怎麼 不 說話 呀 ? 貝利 ? 」 「 你 有 阿司匹靈 嗎 ? 他們 把 我 的 搜走 了 。 」 「 覺得 不 舒服 嗎 ? 」 「 我 的 腿 疼 。 」 時間 是 五點半 。 杜威 故意 將 話題 扯開 , 決定 這 次 問話 到 此 結束 。 「 我們 明天 再 繼續 談 吧 , 」 他 說 : 「 對了 , 你 知道 明天 是 什麼 日子 嗎 ? 南西.柯勒特 的 生日 。 她 如果 還 活 著 的話 , 應該 十七 歲 了 。 」 「 她 還 活 著 的話 , 應該 十七 歲 了 。 」 天亮 了 , 貝利 仍 無法 閉上 眼睛 。 他 心 裡 想 ( 這 是 他 後來 供述 的 ) : 這 天 真的 是 那 女孩 的 生日 嗎 ? 絕 不 會 是 真的 。 他 認為 這 與 那 個 無稽 的 「 活 的 人證 」 一樣 , 只 是 他們 用來 套 他 口供 的 伎倆 罷了 。 怎麼 可能 有 那樣 的 人證 ? 他們 是否 別有所指 呢 ? 如果 他 能 與 狄克 談 一 談 , 就 什麼 問題 都 沒有 了 。 但是 他 與 狄克 卻 被 隔離 了 , 狄克 關 在 另 一 層 樓 的 牢房 裡 。 「 給 我 好好 聽 著 , 貝利 。 鄧茲 先生 現在 要 告訴 你 , 你們 那 天 真正 去 了 哪兒 … … 」 那 天 問話 問到 一半 的 時候 , 他 開始 注意到 問話 的 人 似 曾 多 次 暗示 過 十一月 某 個 週末 的 日期 ; 他 卻 始終 沒有 防備 到 那 個 關鍵 問題 的 來臨 。 等到 了 那 一 刻 , 那 個 大 牛仔 用 懶洋洋 的 腔調 對 他 說 : 「 你們 去 柯勒特 家 , 謀殺 了 他們 全 家 。 」 他 差點 沒 當場 嚇死 。 在 兩 秒鐘 之內 , 最少 掉 了 十五 公斤 肉 。 謝天謝地 , 他 沒 讓 他們 看見 , 至少 希望 他們 沒 注意到 。 至於 狄克 , 可以 想像 , 他們 必定 也 套 過 他 的 口供 。 狄克 固然 很 精明 , 「 表演 」 也 逼真 ; 可是 他 的 「 膽識 」 卻 靠不住 , 太 容易 心慌 。 儘管 如此 , 貝利 仍然 確信 不論 他們 怎麼 整狄克 , 狄克 是 不會 招供 的 , 除非 他 害怕 絞刑 。 「 你們 離開 那 座 宅邸 之前 , 把 那 一家人 都 殺死 了 。 」 哼 ! 他 敢 打賭 , 堪薩斯州 的 前科犯 大概 沒有 一 個 沒 聽 過 這 句 話 的 。 他們 不 知 問 過 多少 人 了 , 大概 也 抓 過 上 打 的 嫌犯 了 。 現在 不過 添上 他 與 狄克 兩 個 罷了 。 但 從 另一方面 來 看 , 堪薩斯州 會 不遠千里 地 送來 四 名 警探 就 為了 抓 兩 個 違反 假釋 條例 的 輕 罪犯 嗎 ? 說不定 他們 真的 運氣 好 , 找到 了 一些 什麼 東西 或 人物 , 也 就是 所謂 的 「 活 的 人證 」 。 但 這 是 絕不 可能 的 , 除非 — — 啊 ! 要是 能 跟 狄克 說 上 五 分鐘 話 , 哪怕 把 他 的 胳臂 、 腿 砍下來 , 他 也 願意 。 狄克 在 樓下 的 一 間 牢房 裡 , 醒 著 。 他 ( 事 後 供述 ) 也 同樣 渴望 能 與 貝利 通上 話 , 想要 知道 那 個 沒用 的 傢伙 到底 跟 他們 招 了 些 什麼 。 天曉得 , 那 傢伙 連 他們 捏造 的 「 天堂樂 」 那 回 事 都 記 不 住 , 他 不 知 對 他 重複 過 多少 次 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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