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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必定 會 問 這 個 人證 是 誰 , 柯勒特 家 是 什麼 人 , 為什麼 他們 認定 他 是 謀殺 凶手 ; 至少 也 會 說 幾 句 話 。 但是 史密斯 卻 只是 沉默 地 坐 著 揉 他 的 膝蓋 。 「 怎麼 不 說話 呀 ? 貝利 ? 」 「 你 有 阿司匹靈 嗎 ? 他們 把 我 的 搜走 了 。 」 「 覺得 不 舒服 嗎 ? 」 「 我 的 腿 疼 。 」 時間 是 五點半 。 杜威 故意 將 話題 扯開 , 決定 這 次 問話 到 此 結束 。 「 我們 明天 再 繼續 談 吧 , 」 他 說 : 「 對了 , 你 知道 明天 是 什麼 日子 嗎 ? 南西.柯勒特 的 生日 。 她 如果 還 活 著 的話 , 應該 十七 歲 了 。 」 「 她 還 活 著 的話 , 應該 十七 歲 了 。 」 天亮 了 , 貝利 仍 無法 閉上 眼睛 。 他 心 裡 想 ( 這 是 他 後來 供述 的 ) : 這 天 真的 是 那 女孩 的 生日 嗎 ? 絕 不 會 是 真的 。 他 認為 這 與 那 個 無稽 的 「 活 的 人證 」 一樣 , 只 是 他們 用來 套 他 口供 的 伎倆 罷了 。 怎麼 可能 有 那樣 的 人證 ? 他們 是否 別有所指 呢 ? 如果 他 能 與 狄克 談 一 談 , 就 什麼 問題 都 沒有 了 。 但是 他 與 狄克 卻 被 隔離 了 , 狄克 關 在 另 一 層 樓 的 牢房 裡 。 「 給 我 好好 聽 著 , 貝利 。 鄧茲 先生 現在 要 告訴 你 , 你們 那 天 真正 去 了 哪兒 … … 」 那 天 問話 問到 一半 的 時候 , 他 開始 注意到 問話 的 人 似 曾 多 次 暗示 過 十一月 某 個 週末 的 日期 ; 他 卻 始終 沒有 防備 到 那 個 關鍵 問題 的 來臨 。 等到 了 那 一 刻 , 那 個 大 牛仔 用 懶洋洋 的 腔調 對 他 說 : 「 你們 去 柯勒特 家 , 謀殺 了 他們 全 家 。 」 他 差點 沒 當場 嚇死 。 在 兩 秒鐘 之內 , 最少 掉 了 十五 公斤 肉 。 謝天謝地 , 他 沒 讓 他們 看見 , 至少 希望 他們 沒 注意到 。 至於 狄克 , 可以 想像 , 他們 必定 也 套 過 他 的 口供 。 狄克 固然 很 精明 , 「 表演 」 也 逼真 ; 可是 他 的 「 膽識 」 卻 靠不住 , 太 容易 心慌 。 儘管 如此 , 貝利 仍然 確信 不論 他們 怎麼 整狄克 , 狄克 是 不會 招供 的 , 除非 他 害怕 絞刑 。 「 你們 離開 那 座 宅邸 之前 , 把 那 一家人 都 殺死 了 。 」 哼 ! 他 敢 打賭 , 堪薩斯州 的 前科犯 大概 沒有 一 個 沒 聽 過 這 句 話 的 。 他們 不 知 問 過 多少 人 了 , 大概 也 抓 過 上 打 的 嫌犯 了 。 現在 不過 添上 他 與 狄克 兩 個 罷了 。 但 從 另一方面 來 看 , 堪薩斯州 會 不遠千里 地 送來 四 名 警探 就 為了 抓 兩 個 違反 假釋 條例 的 輕 罪犯 嗎 ? 說不定 他們 真的 運氣 好 , 找到 了 一些 什麼 東西 或 人物 , 也 就是 所謂 的 「 活 的 人證 」 。 但 這 是 絕不 可能 的 , 除非 — — 啊 ! 要是 能 跟 狄克 說 上 五 分鐘 話 , 哪怕 把 他 的 胳臂 、 腿 砍下來 , 他 也 願意 。 狄克 在 樓下 的 一 間 牢房 裡 , 醒 著 。 他 ( 事 後 供述 ) 也 同樣 渴望 能 與 貝利 通上 話 , 想要 知道 那 個 沒用 的 傢伙 到底 跟 他們 招 了 些 什麼 。 天曉得 , 那 傢伙 連 他們 捏造 的 「 天堂樂 」 那 回 事 都 記 不 住 , 他 不 知 對 他 重複 過 多少 次 的 。 如果 那 批 混帳 傢伙 也 拿 人證 來 威脅 他 , 這 膽小鬼 十之八九 會 以為 他們 說 的 是 目擊 人證 呢 。 可是 他 自己 , 狄克 , 初次 聽 他們 提起 , 立刻 就 明白 了 他們 所謂 的 人證 指 的 是 佛洛埃德.威爾斯 , 同住 過 一 間 牢房 的 老朋友 。 在 服刑 的 最後 一 週 , 狄克 曾 計畫 把 佛洛埃德 幹掉 — — 用 一 把 自己 偷製 的 小刀 刺穿 他 的 心臟 。 現在 想想 當初 沒 幹掉 他 , 真是 太 愚蠢 了 。 除了 貝利 , 沒有 任何 一 個 活人 能 把 希柯克 與 柯勒特 的 名字 扯 在一起 的 。 佛洛埃德 , 就 憑 他 那 副 斜 肩膀 、 歪下巴 的 德性 , 狄克原 以為 他 是 不會 有 那 個 膽子 的 。 那 狗娘 養 的 大概 是 見 了 那 筆 懸賞 金 眼紅 了 — — 假釋 , 或是 獎金 , 或許 兩 樣 都 有 。 他 要是 到得 了 手 , 真是 地獄 也 要 結冰 了 。 犯人 的 饒舌 是 不能 當作 證據 的 。 腳印 、 指紋 、 人證 和 供詞 才 算是 證據 。 管 它 的 , 怕 什麼 ! 這 幾 個 大 牛仔 要是 單 靠 佛洛埃德 打 的 小 報告 來 唬 他 , 那 實在 不必 擔心 。 說真的 , 佛洛埃德 的 危險性 還 不及 貝利 的 一半 。 貝利 , 一旦 失 了 魂 什麼 都 招 了 , 他們 可就 都 得 進 「 角落 」 裡 去 了 。 驀地 , 他 徹底 大悟 了 : 他 當初 應當 動手 宰掉 的 是 貝利 , 在 墨西哥 的 山路 上 或者 越過 莫哈瓦 沙漠 的 時候 。 為什麼 他 以前 沒想到 呢 ? 現在 , 現在 已經 太晚 了 。 終於 在 那 天 下午 三點 零五分 , 貝利 . 史密斯 坦承 史考特堡 之 行 是 捏造 的 故事 。 「 那 只 是 狄克 用來 騙 他 家人 的 。 如此 他 那 天 晚上 就 可以 不 回家 , 痛快 地 喝 一 杯 。 因為 狄克 老爹 把 他 看 得 很 緊 , 怕 他 違反 假釋 條例 ; 所以 我們 用 我 姊姊 作 藉口 , 安慰 安慰 老 希柯克 。 」 除此之外 , 他 每 次 回答 都 不 出 那些 重複 不斷 的 老 話 。 儘管 鄧茲 與 杜威 一再 糾正 他 並 指責 他 說謊 , 但 始終 無法 改變 他 的 供詞 , 頂多 獲得 一些 新 的 資料 。 這 天 他 想起 了 那 兩 名 妓女 的 名字 是 蜜爾麗德 與 珍 ( 或 瓊 ) 。 「 她們 把 我們 洗劫 一 空 。 」 他 現在 全 記得 了 : 「 我們 還 在 睡 大覺 呢 , 她們 偷 了 我們 所有 的 錢 溜走 了 。 」 這樣 的 胡扯 連 鄧茲 也 失去 了 耐心 — — 他 將 領帶 、 上衣 以及 那 份 莫名 的 懶散 統統 卸除 了 ; 只 是 疑犯 仍然 表現 得 非常 沉著 、 穩重 。 他 就 是 拒絕 讓步 , 堅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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