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165 in text YL2015044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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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汽車 保險 。 」 「 太 了不起 了 ! 」 詹姆斯 說 : 「 聽起來 像 一 場 貨真價實 的 探險 。 」 希瑟 的 主管 梅 若是 個 在 紐約 皇后區 長大 的 公益 律師 。 一 星期 後 , 希瑟 告訴 她 這 件 事 並 提出 辭職 時 , 梅若 的 反應 卻 跟 詹姆斯 不 一樣 。 「 妳 , 」 梅若 說 : 「 妳 他媽的 瘋 了 。 」 也許 我們 確實 是 瘋 了 。 就 像 我們 認識 的 任何 一 個 紐約人 一樣 , 我們 工作 得 太 拚命 了 。 每 天 晚上 , 我們 帶 著 工作 壓力 回家 。 週末 的 時候 , 工作 壓力 依舊 尾隨 不 去 。 希瑟 在 這 家 司法 改革 智庫 的 工作 , 還 有 我 自由 接案 、 忙著 替 雜誌 寫稿 的 工作 , 讓 我們 不 是 被 綁 在 電腦 前面 , 就 是 必須 到 外地 出差 。 過去 兩 年 當中 , 除了 澳洲 和 南極洲 , 希瑟 每 一 洲 都 去 過 了 , 她 飛到 這些 地方 , 與 當地 警員 進行 訪談 , 跟 政府 官員 舉行 會議 。 即使 在 懷有 七 個 月 身孕 的 情況 下 , 她 仍 到 愛爾蘭 發表 演講 , 之後 飛回 紐約 , 並 在 抵達 紐約 的 當天 飛往 阿根廷 。 我們 住在 北半球 , 而 她 匆匆 趕往 的 國家 位於 地球 的 另一半 。 我們 心想 , 萬一 她 生下 早產兒 , 我們 得 用 丟 銅板 來 決定 , 孩子 是 在 夏天 還是 冬天 出生 。 最後 , 魯德 算是 準時 在 曼哈頓 一 家 可以 鳥瞰 東河 的 醫院 出生 。 孩子 才 四 個 月 大 , 就 交給 保母 照顧 。 我們 對於 必須 雇用 她 來 看 孩子 , 對於 我們 只 能 支付 她 微薄 的 薪水 , 感到 雙重 的 罪惡感 ( 當 另 一 位 媽媽 告訴 我們 , 這 位 保母 把 嬰兒車 的 安全帶 綁上 , 不 讓 魯德 下來 , 好 讓 她 在 公園 裡 跟 人 暢快 聊天 時 , 我們 心 中 的 罪惡感 就 更 強烈 了 。 後來 我們 叫 她 走路 , 把 魯德 送到 托兒所 ) 。 我們 花 了 太多 錢 在 房子 上 , 到 戶外 走動 的 時間 太少 。 我們 從 抽屜 裡 拿出 外國 菜 餐廳 的 菜單 , 週而復始 地 打電話 叫 外送 餐點 來 吃 。 我們 在 轉角 的 一 家 錄影帶店 , 跟隔 在 防彈 玻璃 後面 的 老闆 租來 一些 令 人 失望 的 電影 。 我們 的 生活 裡 失落 了 某 種 東西 — — 我們 的 感情 也 一樣 。 然而 我們 太 忙 了 , 沒法 面對 這 個 問題 。 至少 我們 是 用 它 來 當作 藉口 。 於是 我們 整 日 辛勤 工作 , 很少 談話 , 到 了 晚上 , 我們 精疲力竭 地 爬到 床 上 , 樓上 公寓 裡 兩情 繾綣 、 彈簧床 嘎吱 作響 , 讓 我們 無法 入眠 。 然而 我們 累 極了 , 實在 沒 力氣 讓 自己 的 床鋪 也 這麼 響 一下 。 這 不 是 身體 的 疲憊 。 許多 世代 的 先人 努力 追求 美國 夢 , 令 今日 的 我們 受益匪淺 。 我們 放棄 了 南方 小鎮 家鄉 的 農場 和 工廠 的 活計 , 用來 換取 接受 教育 和 都市 生活 。 讓 我們 受苦 的 不再 是 開 耕耘機 的 時候 出 了 意外 , 或是 被 生產線上 不停 轉動 的 殘酷 機器 輾斷 了 一 隻 臂膀 或 一 條 腿 , 在 我們 這 個 世代 , 折磨 人們 的 是 跟 壓力 有關 的 疾病 : 焦慮症 、 憂鬱症 、 電子 郵件 上癮症 , 與 有所 虧欠 的 罪惡感 。 我 的 焦慮感 在 電腦 掛掉 的 那 一 天 達到 高峰 。 我 的 米色 戴爾 桌上型 電腦 — — 我 謀生 的 工具 — — 嗡嗡 地 停止 運轉 , 螢幕 一 片 漆黑 。 我 內心 的 慌亂 越來越 強烈 , 我 用力 敲打 鍵盤 , 把 開 關鍵 按 了 又 按 , 完全 沒有 反應 。 我 的 手指 沿著 插座 上 的 電線 , 摸索到 電腦 的 主機 上 。 插頭 沒有 鬆脫 。 想到 這 部 我 不 甚 了解 的 機器 , 它 那 滿 是 金屬線 的 肚子 裡 裝 了 我 所 需要 的 大量 資料 , 不禁 感到 一 陣 暈眩 : 一頁頁 的 調查 研究 , 訪談 手稿 , 一 篇 三 天 前 就 該 交稿 、 馬上 就 可以 完成 的 文章 , 寫 書 的 構想 , 許多 認識 的 人 的 地址 , 朋友 和 編輯 們 的 電子 郵件 地址 , 家人 的 合照 , 工作 相關 的 資料 , 稅務 的 資料 。 對 我 來 說 , 這 部 電腦 就 是 一切 。 我 真是 笨蛋 , 竟然 沒有 作 備份 。 剛 知道 電腦 掛 了 以後 , 心 裡 冒出 一 陣 驚慌 的 情緒 , 等 這 陣 情緒 平息 後 , 我 馬上 想到 我 爺爺 。 他 是 一 位 鄉村 醫生 , 也 是 個 養 牛 的 農夫 。 他 生 於 一八八六年 。 今日 所謂 節省 時間 的 科技 當時 尚未 出現 , 包括 讓 人們 一 天 二十四 小時 、 一 個 星期七 天 , 完全 無法 離開 工作 的 手機 , 以及 讓 人們 半夜 還 在 回覆 電子 郵件 的 電腦 。 當 人們 手 上 使用 的 是 以 鐵 、 鋼 和 木材 用 手工 製造 而 成 的 器具 , 他們 怎能 掌握 現代 使用 鋰電池 的 數位 設施 虛無 飄渺 的 本質 呢 ? 這 就 是 我 爸爸 的 爸爸 — — 在 我們 中間 , 有 著 這 一 整 個 世代 的 人 — — 成長 過程 中 的 那 個 世界 , 跟 我 所 理解 的 世界 完全 不 一樣 。 我 領悟到 , 沒有 人 知道 現代化 生活 長期 的 後遺症 是 什麼 ? 我們 是否 真的 可以 適應 這 一切 耗盡腦汁 的 變遷 ? 科技 的 種種 進展 、 大量 興起 的 城市 、 日常 生活 飛快 的 步調 , 還 有 我們 購買 的 東西 和 吃下 的 食物 — — 這些 東西 的 製造 過程 逐漸 由 手工 全面 轉為 機器 製造 。 也許 我 不應該 為了 內心 對 科技 的 矛盾 情感 ( 還 有 電腦 當機 時 , 我 所 感受到 的 強烈 恐懼 ) 而 覺得 羞愧 。 我 心 中 似乎 有 一 個 聲音 在 嘶喊 : 停下來 一 分鐘 ! 你 瞪 著 電腦 螢幕 太 久 啦 。 你 前 一 次 挖掘 泥土 , 或是 走過 田野 , 是 什麼 時候 的 事 了 ? 更 不要 提 你 是否 種 過 東西 給 自己 吃 了 。 也許 我們 跟 自然界 失去 了 聯繫 , 使得 我們 心思 混亂 , 迷失 了 方向 。 如果 是 這樣 , 也許 這 件 事 就 能 說明 , 近來 我 為什麼 如此 的 不 快樂 。 也許 我 只是 不 高興 事情 沒有 按照 我 的 方式 順利 進行 。 無論 是 什麼 原因 , 那 一 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