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之後 再 壓 的 水 ， 會 流進 掛 在 水龍頭 下 的 七點五 公升 桶子 裡 ， 桶身 經過 鍍鋅 防鏽 處理 。 這 就 是 我們 要 喝 的 水 。 灑濺 的 水聲 吸引 了 魯德 的 注意 。 他 把 手 伸向 水桶 ， 這時 桶 裡 已經 裝滿 水 。 桶子 輕輕 搖晃 ， 水 潑到 地 上 。 「 不 要 ， 魯德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爹地 在 打水 。 我們 需要 這 個 ， 才 有 水 喝 。 」 「 你 要 水 喝 ！ 你 要 水 喝 ！ 」 他 懇求 道 ， 他 把 主詞 說錯 了 ， 兩 歲 的 小孩 經常 如此 。 我 放低 了 水桶 ， 讓 他 就 著 桶子 邊緣 啜飲 一 口 。 他 的 手 扶 著 桶子 邊 。 水 浸濕 了 他 的 T恤 。 冰涼 的 水 讓 他 發出 尖叫 。 氣溫 升高 了 ， 我 把 水桶 舉到 唇 邊 ， 把 冰涼 的 水 灌進 喉嚨 ， 讓 水 浸濕 胸口 的 襯衫 。 「 很 舒服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還要 ， 還 要 ！ 」 他 開心 地 尖叫 。 我 再次 放低 水桶 ， 他 的 手 扶住 桶子 邊 。 這 一 次 他 喝 了 一 大 口 水 。 他 又 叫 又 笑 ， 跳上跳下 。 回到 家門口 ， 我 打開 廚房 的 門 ， 一 陣 熱氣 和 煮 東西 的 味道 湧出來 。 蒼蠅 朝著 牆 上 飛過去 。 我 小心 地 把 要 喝 的 水 倒進立 在 角落 裡 的 一 個 瓦罐 裡 。 趁著 地下水 的 涼意 還 沒有 消失 ， 我 用 長 柄杓 給 自己 舀 了 一 杯 水 。 我 從 廚房 的 玻璃窗 往 外 望 ， 看到 希瑟 戴 著 寬 邊 草帽 ， 蹲 在 菜園 裡 拔除 雜草 。 午餐 和 晚餐 擺在 有 蓋 的 鍋子 裡 ， 這些 鍋子 排成 一 排 ， 在 爐子 的 暖架 上 暖 著 。 我 餓 極了 ， 就 從 錫罐 裡 抓 了 一 把 圖西糖 出來 吃 。 提 水 去 給 山羊 喝 的 途中 ， 我 把 魯德 放 在 肩 上 ， 他 坐 在 上面 ， 用 腳 踢 我 的 鎖骨 ， 一面 扯 我 的 頭髮 。 到 了 穀倉 裡 ， 兩 隻 山羊 跟 在 我 後面 ， 聞嗅 我 的 小腿 。 我 放下 魯德 ， 我們 走進 黝暗 的 羊欄 。 羊糞 散布 在 木屑 上 。 兩 頭 羊 在 門口 磨蹭 ， 把 鼻子 伸進來 。 我 把 水桶 裡 的 水 倒進 水槽 ， 提 著 空桶 ， 帶 著 魯德 走出來 的 時候 ， 牠們 正在 羊欄 外 的 水泥地 上 蹦蹦跳跳 地 玩耍 。 我們 回到 井 邊 ， 把 水桶 裝滿 。 回到 穀倉 裡 ， 魯德 跟 在 我 後面 ， 提防 貝兒 的 突發 動作 ， 牠 正 站 在 穀倉 遠處 的 角落 ， 漠不關心 地 啃 著 草 。 他 轉 過 頭 去 ， 看看 貝兒 ， 然後 快步 跟上 我 ， 嘴 裡 喊 著 ： 「 哦 — — ， 爹地 ！ 」 他 的 聲音 聽起來 快要 哭出來 了 。 我 隨時 都 注意 著 他 的 安全 ， 如果 貝兒 表現出 要 攻擊 他 的 跡象 ， 我 隨時 會 插手 。 兩 隻 山羊 在 羊欄 附近 驚惶 地 打轉 。 牠們 看到 我們 ， 便 慢慢 地 大步 跑過來 ， 聞 一 聞 水桶 ， 用 腿 推 我 的 胯 下 。 這 讓 魯德 感到 驚慌 。 「 爹地 ！ 」 他 尖叫 道 ， 一面 緊緊 抓住 我 的 大腿 後側 ： 「 上去 。 上去 。 背 我 。 」 「 羊兒 很 乖 。 」 我 把 水桶 放到 地 上 ： 「 她們 不會 傷害 你 ， 明白 嗎 ？ 」 我 蹲下來 ， 一 隻 手 攬住 他 的 肩膀 ， 另 一 手 拍拍 甜豆 平滑 的 褐色 毛皮 。 她們 很 柔順 ， 比 大多數 的 狗 還 沒有 危險性 ， 儘管 星星 ， 那 隻 體型 大 的 黑 羊 ， 在 我們 帶 她 回家 的 第二 天 ， 的確 好玩 地 拿 角 頂 了 魯德 一下 。 我 對 這 件 事 不以為意 ， 確實 也 沒有 時間 在意 。 從 那時 起 ， 我 就 不停 地 叫 魯德 不要 害怕 。 他 必須 學習 跟 動物 自在 地 相處 ， 這樣 對 他 有 益處 。 「 上去 ， 上去 。 」 他 哀叫 道 。 我 不 理 他 ， 轉過身 去 ， 打開 穀倉 的 門閂 。 突然間 ， 我 從 眼角 看到 星星 用 後腳 站 了 起來 。 一瞬間 ， 她 的 頭 向 側邊 昂起 ， 身體 向 前 壓下來 。 她 那 長 著 角 的 腦袋 落下 ， 直接 撞上 了 魯德 ， 砰 的 一 聲 ， 額頭 對 額頭 ， 力量 之 大 ， 讓 魯德 飛 了 出去 。 他 落在 凹凸不平 的 石子地 上 。 「 星星 ！ 」 我 大叫 一 聲 ， 用力 踢 她 ， 跑到 魯德 身邊 。 他 的 臉 皺縮 發紅 。 一 聲 尖叫 從 他 的 肺部 鼓脹開來 ， 終於 破口而出 。 我 一把 將 他 抱起來 ， 氣 得 發狂 。 我 把 魯德 緊 抱 在 胸口 ， 一面 追趕 這 頭 羊 ， 一面 踢 她 。 然後 ， 我 逐漸 恢復 理智 來 ， 朝著 希瑟 跑過去 ， 她 站 在 菜園 門口 。 「 星星 用 頭 撞 他 ！ 」 我 把 魯德 從 矮門 的 上方 交給 她 。 沒有 流血 ， 骨頭 也 沒有 斷 。 「 她 以前 就 拿 角 頂 過 他 ， 你 在 那裡 為什麼 還 把 他 放下來 ？ 」 希瑟 對著 我 怒吼 。 然後 ， 她 的 聲調 柔和 下來 ， 輕聲 安慰 魯德 ， 一面 抱 著 他 左右 搖晃 。 他 仍然 不停 地 尖叫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！ 」 我 喘 著 氣 說 ： 「 我 簡直 沒法 相信 ， 她 會 這麼 做 。 」 我 追 著 星星 跑 ， 想要 再 踹 她 一 腳 ， 結果 出 腳 的 力量 過 大 ， 反而 自己 飛 了 出去 。 砰 的 一 聲 ， 我 重重 地 落在 石子地 上 ， 力量 之 大 ， 足以 讓 我 的 肺臟 破裂 。 落到 地面 後 ， 我 滾 了 幾 下 。 星星 跑到 穀倉 深處 。 我 跟過去 ， 伏 著 身子 ， 以 後衛 球員 的 矯健 身手 快速 前進 。 她 扯 著 嗓子 咩咩 叫 ， 舌頭 伸出來 ， 左右 搖擺 ， 面 露 鋌而走險 的 頑皮 神色 。 我 像 野獸 般 挪動 身軀 。 她 試 著 從 我 身旁 跑 向 前方 ， 但是 我 一把 抓住 她 那 硬 而 短 的 尾巴 ， 繼而 抓住 她 的 脖子 ， 把 她 推進 羊欄 裡 。 我 一面 拚命 地 把 空氣 吸到 肺 裡 ， 一面 走出去 ， 去 找 希瑟 和 魯德 。 他們 坐 在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