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籠子 。 「 閉嘴 ！ 」 那些 獵犬 繼續 狂吠 。 「 現在 這裡 不 是 卡爾 在 管 了 。 這 座 農場 分開來 賣掉 了 。 」 「 該死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我們 只是 想 把 車子 停 在 穀倉 後面 ， 帶 著 狗 到 河 邊 去 。 」 他 再一次 轉身 吼道 ： 「 閉嘴 ， 他媽的 ！ 」 希瑟 的 聲音 從 我 身後 傳過來 。 「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她 說 。 她 一手 提 著 油燈 ， 另 一 隻 臂膀 把 魯德 抱 在 腰 側 。 他 的 頭 靠在 她 肩膀 上 ， 用 小 拳頭 揉 著 困倦 的 睡眼 。 「 這些 人 要 到 穀倉 後面 去 獵 浣熊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以前 卡爾 掌管 這裡 的 時候 ， 讓 他們 這麼 做 。 」 我 轉過身 ， 面向 這些 獵人 。 「 我 不 同意 。 現在 我們 有 匹 馬 在 穀倉 裡 ， 還 有 幾 隻 山羊 在 裡面 。 」 「 喔 ， 我們 不會 傷害 你 的 山羊 。 」 他 不 高興 地 說 。 「 聽 著 ！ 」 我 說 ， 我 覺得 這 件 事 實在 荒謬 ， 我 竟然 在 晚上 十點 的 時候 ， 在 漆黑 的 廚房 裡 跟 人 爭執 不休 。 「 現在 時間 不 對 。 明天 白天 再 來 ， 到時候 我們 可以 談 一下 。 」 「 難道 這 條 河 也 是 你 的 不成 ？ 」 「 不 是 。 我 不 知道 它 屬於 誰 。 有 個 叫 喬．威爾遜 的 農夫 把 那 片 土地 租出去 。 你 必須 跟 他 談 。 」 「 喬 ？ 他 是 我 的 朋友 。 你 有 他 的 電話 嗎 ？ 我們 現在 就 打電話 給 他 。 」 「 我們 沒有 電話 。 」 他 用 狐疑 的 眼光 望 著 我 。 他 像 個 孩子 一樣 ， 就是 不肯 罷休 。 「 算了 吧 ， 老兄 ， 我們 不會 傷害 任何 東西 。 我們 只是 把 浣熊 趕到 樹 上 。 我們 不會 殺死 牠們 。 」 「 你 的 大名 是 ？ 」 「 唐尼 。 」 「 讓 我 告訴 你 ， 唐尼 。 」 我 說 ， 我 希望 他 離開 我們 家 的 廚房 ， 我 想 ， 如果 他 是 喬 的 朋友 ， 也許 他 不 是 個 壞人 。 「 這 座 農場 的 後面 有 一 扇 對開 的 門 。 你 可以 從 那裡 進去 。 」 我 向 他 描述 那 個 地點 ， 說明 他們 可以 去 和 不可以 去 的 地方 ， 他 不耐煩 地 點 著 頭 ， 彷彿 在 說 ， 好 啦 ， 好 啦 ， 混帳 東西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我 在 床 上 躺 著 ， 一連 好幾 個 小時 ， 我 豎 著 耳朵 ， 傾聽 這 兩 輛 沒有 裝 消音器 的 卡車 來來去去 的 聲音 。 每隔 一會兒 ， 卡車 的 頭燈 就 照上 我們 臥房 的 牆壁 ， 然後 光線 又 移開 。 有 一 刻 ， 我 從 床 上 起來 ， 看到 這 群 人 在 比爾 和 佩姬 家 對面 的 田野 裡 ， 用 手電筒 四處 搜尋 。 前 幾 天 拿 著 手電筒 照 的 就 是 這些 傢伙 。 我 終於 睡著 了 。 砰 的 一 聲 ！ 我 猛然 坐起來 。 我 跳下 床 ， 衝到 房間 的 另 一 頭 ， 我 踢翻 了 夜壺 ， 尿 潑 到 我 腿 上 ， 濺濕 了 地板 。 我 來到 窗 邊 ， 心臟 砰砰 地 撞擊 肋骨 。 我 聽到 吼叫聲 ， 聲音 越來越 響 。 我 看到 閃爍 的 黃色 小燈 沿著 馬路 快速 移動 ， 漸 行 漸 遠 。 「 剛才 是 什麼 聲音 ？ 」 希瑟 不 高興 地 說 。 「 那些 打 浣熊 的 獵人 。 」 第二 天 ， 我 發現 了 他們 追捕 的 獵物 — — 在 我們 前院 最 遠 的 邊緣 ， 有 一 個 「 州政府 野生 動物 管理區 」 的 大型 褐色 標誌 。 鋁質 的 標誌 凹陷 下去 ， 從 中央 散出 放射狀 的 疤痕 ， 這 是 獵槍 近距離 射擊 的 結果 。 我 幾乎 忘 了 最初 我 對 這 種 熱愛 射擊 的 美國 南方 鄉下人 的 恐懼 。 史威普 的 每 一 個 人 都 是 如此 親切 友善 。 但是 這 件 事 提醒 了 我 ， 讓 我 察覺 我們 依舊 是 生活 在 一 個 人們 手 上 有 槍 的 國家 裡 。 我 同時 意識到 ， 我們 仍然 是 外地人 。 幾 天 後 ， 魯德 和 我 正在 有 紗門 的 露臺 上 ， 把 食物 裝進 木箱 裡 去 。 這時 ， 羅伯森 家 的 綠色 汽車 開上 我 家 車道 。 比爾 下 了 車 ， 佩姬 留在 乘客座 上 。 我 伏下 身子 ， 跟 她 揮手 ， 她 也 對著 我 揮手 。 我 發現 她 臉 上 化 的 妝 比 以前 濃 了 很多 。 太 濃 了 ， 我 想 。 她 用 指尖 拉拉 一些 插 在 花瓶 裡 的 花 。 「 謝謝 你 幫 我們 餵 貓 。 」 比爾 輕聲 說 ， 一面 遞給 我 一 瓶 梨子 果醬 。 他 和 佩姬 上 個 週末 去 參加 兒子 就讀 的 大學 舉行 的 「 家長 週末 」 活動 。 他們倆 看起來 累壞 了 。 「 我們 想 明天 晚上 跟 你們 一起 吃 晚餐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但是 如果 你們 覺得 太 累 … … 」 「 我 不 累 。 」 他 立刻 說 。 他 走向 佩姬 ， 說 了 些 話 。 她 昂起 頭 ， 張大 眼睛 瞪 他 ， 彷彿 在 無聲 的 說 ： 比爾 ！ 我 已經 準備 走過去 跟 他們 說 ， 延後 幾 天 再 聚 ， 我們 這邊 完全 沒 問題 ， 這時 ， 他 轉過身 來 ， 臉 上 流露 痛苦 的 神情 。 「 我們 有 一 個 小小 的 壞 消息 。 」 他 用 濕潤 卻 毫不 畏懼 的 眼光 直直 地 看 著 我 ： 「 我 長 了 一 個 東西 ， 已經 拿掉 了 ， 是 惡性 的 。 」 「 哦 ， 比爾 。 」 我 握緊 了 手 上 的 蜜餞 罐頭 。 「 明天 我 要 再 去 一 次 ， 看看 是 不 是 全 拿 乾淨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我 想到 不久 以前 ， 有 一 次 我們 到 他們 家 吃 晚餐 ， 那 天 佩姬 告訴 我們 ， 她 有 個 好友 最近 得 了 癌症 。 「 她 是 個 鬥士 。 」 佩姬 說 ， 她 的 神情 流露出 她 那 強烈 的 蘇格蘭人 自尊 。 她 的 這 位 朋友 把 自己 的 抗 癌 奮鬥 經歷 向 朋友 公開 ， 經常 對 此 事 說 些 機智 的 笑話 ， 並 懇求 朋友 為 她 禱告 。 「 她 這 種 態度 是 最 棒 的 。 你 必須 用 這樣 的 方式 來 面對 。 」 我 站 在 那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