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趕緊 做完 這 件 事 , 於是 我 不再 問 問題 。 不久 , 我們 的 交談 就 逐漸 停止 了 。 「 可以 了 。 」 我 重新 舉起 斧頭 。 這 隻 雞 的 脖子 被 壓 在 樹樁 上 , 身體 不斷 扭動 , 令 人 同情 。 我 讓 這 把 沉重 的 鐵斧 落下 。 它 彈 了 起來 , 彷彿 我 剛才 切到 的 是 塑膠 水管 。 公雞 的 眼睛 暴突 。 我 再次 舉起 斧頭 。 砰 的 一 聲 , 雞頭 落到 地上 。 我 向 後 退 一 步 , 丟下 公雞 的 身體 和 斧頭 , 刀刃 差一點 就 切到 自己 的 腳 。 公雞 跳起來 , 抖抖 翅膀 , 表現出 得到 自由 的 姿態 , 鮮血 從 牠 的 脖子 裡 不斷 噴出來 。 然而 , 牠 彷彿 突然 領悟到 , 有 一 件 可怕 而 不能 挽回 的 錯誤 發生 了 , 這 隻 雞 大為 驚慌 , 不停 地 拍動 翅膀 , 跳來跳去 , 發出 無聲 的 尖叫 。 牠 噴 著 血 , 往 山坡 下 翻 了 個 筋斗 , 然後 重新 站好 , 試 著 飛起來 。 牠 看 不 見 了 — — 比 瞎眼 還要 糟糕 — — 這 隻 雞 撞上 一 棵 樹 , 像 彈珠 一般 , 往 另 一 個 方向 彈開 。 牠 跳來跳去 , 轉 圈子 。 我 的 天 ! 怎麼 還 不 結束 ? 牠 終於 不 動 了 。 於是 我們 去 追 其他 的 公雞 。 第二 隻 跟頭 一 隻 一樣 , 也 是 跳躍 著 走來走去 。 到 了 第三 隻 雞 的 時候 , 我 的 手 鬆 得 不 夠 快 , 鮮血 噴到 我 的 臉 上 , 還 有 我 的 長褲 和 靴子 上 。 妲特 熱情 地 向 我 道謝 , 我 只 能 跟 她 說 , 我 不用 帶 一 隻 死 雞 回家 , 作為 替 她 服務 的 報酬 。 我 渾身 是 血 , 踩 著 腳踏車 回家 的 途中 , 看到 一 條 白褐 相間 的 漂亮 獵犬 , 牠 用 充滿 警覺 的 神態 小跑步 地 越過 一 片 草地 。 我 想到 這 隻 公 狗 的 主人 那 張 有 疤痕 的 臉 , 我 心想 , 繼續 往 前 騎 吧 。 假裝 你 沒有 看到 他 。 但是 我 作 不 到 。 我 覺得 這樣 是 不 對 的 。 也許 是 因為 我 剛才 去 了 妲特 家 幫忙 , 或是 之前 我 碰到 了 那 幾 個 冒失 的 獵鹿人 , 我 開始 從 一 個 新 的 角度 來 看 這 個 社區 。 這裡 像 個 大 家庭 , 除了 欣賞 它 的 優點 , 你 也 必須 容受 它 的 缺點 。 「 大 剪刀 ! 」 我 大叫 一 聲 , 這 隻 狗 停下來 , 豎起 耳朵 。 「 大 剪刀 ! 過來 , 孩子 。 」 牠 看到 我 了 , 但是 牠 沒有 朝著 我 走過來 , 而是 向 相反 的 方向 跑開 了 。 投票日 到 了 。 儘管 一九○○年 時 女性 還 沒有 選舉權 , 希瑟 和 我 仍 決定 去 投票 。 妲特.梅克利 之前 說 的 話 , 讓 我 更 希望 自己 的 聲音 能夠 被 聽見 。 只 有 一 個 問題 : 我們倆 雖然 都 有 投票權 , 但是 投票所 設 在 十 公里 外 的 一 所 農村 高中 裡 , 我們 缺乏 一 種 方便 的 交通 工具 。 如果 駕 著 貝兒 去 , 她 有 可能 在 穿越 鐵道 的 時候 把 腿 給 摔斷 。 因此 我們 將 腳踏車 的 輪胎 打滿 氣 — — 這 一 次 我們 要 騎 另 一 輛 在 拍賣 網站 買 的 腳踏車 , 大衛.韋勞勃 在 我們 家 的 時候 , 替 我們 修好 的 — — 我們 打算 吃 過 午餐 後 出發 , 請 佩姬 幫忙 看 魯德 一下 。 這 是 我們 展開 這 項 計畫 以來 , 第一 次 離開 寧靜 的 史威普 , 我們倆 覺得 既 興奮 又 緊張 。 我們 喘 著 氣 , 騎進 這 所 高中 的 停車場 , 把 腳踏車 放 在 禮堂 旁邊 的 草地 上 。 我們 輪流 走進 布簾 後面 , 拉下 投票機 的 拉桿 — — 幾 分鐘 就 結束 了 — — 然後 回到 腳踏車 旁邊 。 回家 的 路 上 , 我們 經過 一 座 加油站 , 加油站 的 屋頂 上 裝 了 一 座 玻璃 纖維 作 的 水牛 塑像 。 我們 對於 已 有 五 個 月 不 曾 踏進 一 家 商店 感到 驚喜 , 其實 商店 裡 的 東西 , 沒有 一樣 是 我們 真正 需要 的 。 我們 走 另 一 條 路 回家 , 這 條 路 比較 近 , 但是 比較 陡 , 路面 也 沒有 舖 過 。 我 的 腳踏車 脫鏈 了 , 我 不得不 讓 它 放平 了 , 用 一 塊 石頭 當作 釘錘 , 把 鏈條 裝回 扣鏈 的 齒輪 上 。 上坡 的 時候 , 我 至少 有 十 次 跳下 腳踏車 , 走 一 段 路 再 重新 騎上 , 終於 爬上 最後 一 座 山坡 了 , 我 滑 向 下坡 , 回到 家門口 。 我 滿 身 塵土 , 精疲力竭 。 這 是 我 有生以來 , 第一 次 為 投票費 這麼 大 的 力氣 , 大 到 適切 地 符合 了 投票 本身 的 重要 意義 。 吃 晚餐 的 時候 , 那 輛 載 著 狗籠 的 藍色 小卡車 開進 我 家 車道 。 那 位 名叫 戴爾 的 浣熊 獵人 下 了 車 。 「 還 在 找 嗎 ? 」 我 從 廚房 裡 走出來 。 「 是 的 , 先生 。 」 他 用 一 種 跟 上 次 不 一樣 的 尊重 口氣 說 。 我 正 要 告訴 他 我 看到 了 大 剪刀 , 這時 , 他 突然 說 : 「 你 聽 ! 」 我 聽到 遠方 傳來 狗吠聲 。 「 他 逃到 樹 上 去 了 。 」 戴爾 說 : 「 我 知道 他 一定 是 。 」 他 開心 地 說 , 由於 缺乏 睡眠 , 他 看起來 非常 的 興奮 、 焦慮 , 他 帶 著 歉意 , 又 說 了 幾 次 「 先生 」 來 表達 善意 , 他 問 我們 , 能否 讓 他 走到 穀倉 後面 , 把 他 那 條 值 一千 美元 的 狗 帶出來 。 我們 已經 把 兩 隻 山羊 關 在 羊圈 裡 準備 過夜 。 貝兒 可能 去 草地 上 吃草 了 。 「 當然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但是 要 記得 , 不要 忘 了 把 那邊 的 門 關上 。 」 「 哦 , 當然 不會 。 」 他 咧開嘴 笑 , 伸出 一 隻 手 表示 謝意 , 然後 , 他 戴上 一 個 漂亮 的 頭頂 照明燈 , 把 電池 的 帶子 紮 在 皮帶 上 。 「 這裡 的 人 大部分 都 很 好 。 」 我 笑 了 , 我 從來 沒有 這樣 強烈 的 感覺到 , 我 是 這 個 地方 的 一 分子 。 一 小時 後 , 我 聽到 狗吠聲 , 然後 是 卡車 引擎 的 轟轟聲 , 最後 是 狗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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