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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行 消失 。 這 是 好 消息 的 部分 。 壞 消息 是 , 囊腫 造成 的 疼痛 跟 她 每 個 月 的 排卵 時間 同時 發生 。 「 所以 我們 必須 在 我 肚子 最 痛 的 時候 親熱 , 好 讓 我 懷孕 。 」 我們 的 好運 和 大自然 的 各 種 力量 彷彿 互相 連結 在一起 — — 誰 說 不 是 呢 ? — — 希瑟 聽到 醫生 對 她 宣布 這 個 好 消息 以後 , 天 也 開始 下雨 了 。 降雨 既是 好 消息 , 也 是 壞 消息 。 壞 消息 是 , 乾燥 堅硬 的 泥土 形成 許多 水道 , 使得 雨水 直接 流進 我們 家 戶外 廁所 的 那 個 坑 裡 。 坑 裡 的 東西 — — 衛生紙 、 一 個 破掉 的 啤酒瓶 , 還 有 大便 — — 全 泡 在 水 裡 , 升到 坑 的 最 頂端 。 從 木頭 坐墊 中 看下去 , 原本 情況 還好 , 只 是 先前 一 片 黑忽 忽 的 東西 , 如今 卻 變 得 清晰 可 辨 , 好像 一 個 裝滿 屎尿 的 便器 , 在 水肥車 來 收 糞水 時 不幸 成為 漏網之魚 。 雨 下 了 三 天 兩 夜 。 在 地面 湧流 的 大雨 中 , 我 舉步維艱 地 走到 戶外 廁所 旁邊 的 坡地 上 , 挖 了 一 條 水溝 , 把 附近 的 雨水 引到 坡地 下方 。 暴雨 過後 , 草地 的 低漥處 淹水 了 , 河水 的 水位 高漲 , 顏色 混濁 。 水流 沖激 的 聲音 宛如 汽車 隆隆 地 駛過 高速 公路 。 好 消息 則 是 , 雨水 讓 井水 的 水位 升高 , 讓 菜園 裡 的 新 枝 得以 解渴 。 河水 的 水位 慢慢 降下來 以後 , 魯德 和 我 把 他 的 玩具 木筏 放到 河面 上 玩 , 我們 用 長 樹枝 撥動 木筏 , 讓 它 避開 河 裡 的 木頭 和 樹根 , 順利 地 向 前 漂流 。 魯德 過 三 歲 生日 之前 , 雨水 及時 停 了 。 我們 邀請 我們 認識 的 每 一 個 小孩 來 家 裡 玩 — — 共有 六 個 孩子 — — 在 家 裡 舉行 一 場 名叫 「 農場 歡樂日 」 的 派對 。 我們 用 大 捆 的 乾草 當作 凳子 , 舉行 一 場 讓 雞 賽跑 的 比賽 。 每 一 個 孩子 負責 催促 一 隻 身 上 綁 著 緞帶 的 雞 , 要 牠 盡快 衝過 終點線 。 在 過去 的 一百 年 當中 , 魯德 可能 是 全 美國 唯一 一 個 表示 過生日 時 想 吃 水果 蛋糕 的 小孩 。 不過 希瑟 覺得 , 這些 孩子 的 家長 可 不 希望 自己 讀 幼稚園 的 子女 , 在 我們 家 大 口 吃下 酒精 濃度 高達 百分之二十 的 甜食 , 因此 希瑟 沒有 做 水果 蛋糕 , 而是 烤 了 一 個 糖霜 檸檬 蛋糕 給 孩子 們 享用 。 魯德 從 一 個 在 布魯克林區 一 家 托兒所 裡 度日 的 幼童 走到 今天 , 他 的 改變 之 大 , 令 我們 難以置信 。 他 穿著 他 那 件 小小 的 工裝褲 , 裡面 是 格子 襯衫 , 他 的 褐髮 剪成 「 披頭四 」 合唱團 成員 的 「 馬桶 蓋頭 」 。 魯德 會 撿 雞蛋 , 學 著 算算 有 幾 個 蛋 , 然後 把 雞蛋 一 個 一 個 地 放進 網籃 裡 。 他 會 爬到 籬笆 上 , 叫 貝兒 過來 ; 她 走近 了 , 他 卻 跳下 籬笆 , 躲 在 我 的 腿 後面 。 他 把 身邊 自然界 的 事物 徹底 地 吸納到 他 的 心 中 , 對 此 我 感到 驚奇 。 現在 他 已經 聽 得 出 六 種 鳥類 的 叫聲 , 包括 北美 紅雀 的 叫聲 「 皮嘀 — 皮嘀 — 皮 嘀 」 , 還 有 貓頭鷹 發出 的 尖銳 顫音 。 有 一 天 , 我們 沿 著 童軍巷 走 , 一面 採 野蘆筍 。 天氣 很 暖和 , 四周 很 寧靜 。 「 噓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聽 。 」 一 隻 蟋蟀 在 長滿 草 的 水溝 裡 鳴叫 。 然後 我 伸手 折下 一 小 根 嫩枝 說 : 「 你 知道 這 是 什麼 樹 嗎 ? 」 我 把 樹枝 放到 他 的 鼻子 底下 , 讓 他 聞 一 聞 。 「 是 雪杉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聞 了 聞 : 「 它 的 種子 在 哪裡 ? 」 我們 往 上坡 走 , 看到 一 對 藍知 更 鳥 停 在 一 根 籬笆 柱子 上 。 公 鳥 鼓起 肚子 , 母 鳥 翹 高 尾巴 的 羽毛 。 公鳥 往 上 飛 , 在 空中 留連 了 一下 , 然後 拍動 翅膀 , 在 母 鳥 頭頂 的 上方 往 左邊 飛 一下 , 再 往 右 飛 一下 。 牠 把 這 項 儀式 重複 做 了 幾 次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魯德 一直 在 旁邊 吃吃 地 笑 。 「 牠們 在 幹什麼 ? 」 他 問 。 「 牠們 在 求偶 。 」 「 牠們 在 求 『 耳 』 ? 」 他 問 。 「 求偶 。 」 我 咯咯 地 笑 。 我們 往 前 走 , 他 吃吃 地 笑 : 「 那些 藍知 更 鳥 在 求 『 耳 』 。 」 之前 我 提到 過 , 我 希望 他 知道 牛 長 什麼 樣子 — — 真正 的 乳牛 , 而 不 是 圖片 裡 的 乳牛 — — 我 也 希望 他 能 聽 得 出 活生生 的 動物 的 叫聲 , 而 不 是 聽 著 兒童 玩具 裡 微晶片 播放出來 , 模仿 牛鳴 、 豬 打呼嚕 、 小鳥 啁啾 的 電子 聲音 。 有 一 天 他 在 戶外 廁所 上 大號 。 「 大便 看起來 是 不 是 這樣 ? 」 他 的 一 隻 手 握成 拳頭 , 給 我 看 。 「 唔 , 是 的 , 有點 像 這樣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把 兩 個 拳頭 並排 靠 在一起 : 「 這 是 馬 的 大便 。 」 「 是 的 , 這 是 。 」 我 順著 他 的 邏輯 說 。 「 這 是 牛 糞 。 」 他 把 一 隻 手 攤開 , 放 在 戶外 廁所 的 凳子 上 。 「 沒 錯 ! 」 母親節 那 天 , 希瑟 說 她 覺得 「 有點 乏味 」 。 「 心情 沮喪 ? 」 「 與其 說 沮喪 , 還不如 說 是 覺得 自己 身 上 很 髒 , 很 油膩 , 覺得 身 上 的 毛髮 沒有 刮 乾淨 。 」 「 我 不 覺得 妳 身 上 油膩 。 」 我 擁抱 她 : 「 而且 我 喜歡 妳 的 長 頭髮 。 」 「 就算 是 腿毛 長 你 也 喜歡 ? 」 「 喂 , 妳 很 美 , 包括 腿毛 , 還 有 妳 的 全身 。 」 「 我 已經 準備好 , 要 沖 個 熱水 澡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也 準備好 要 用 熱水 淋浴 — — 還 有 吃 冰淇淋 、 聽 音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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