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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好 的 散彈 獵槍 。 現在 這 把 槍 分成 兩 半 , 擺在 庫房 的 工作檯 上 , 在 幾 把 小刀 、 一些 木雕 , 還 有 幾 個 裝 著 釘子 的 錫製 菸草罐 旁邊 。 去年 秋天 , 麥可 . 葛佛瑞 發現 我 那 輛 旅行車 裡面 到處 是 老鼠 以後 , 我 開始 在 那 輛 車 的 車廂 裡 和 引擎 四周 擺上 捕鼠器 。 每 個 星期 我 都 去 看看 捕鼠器 , 把 死掉 的 老鼠 扔進 高高 的 草叢 。 上 星期 我 用力 打開 引擎蓋 , 檢查 裡面 的 捕鼠器 。 當 我 舉起 引擎蓋 時 , 一 隻 大大 的 、 毛茸茸 的 褐色 東西 突然 從 電池 旁邊 跳 了 起來 。 牠 露出 牙齒 來 嚇唬 我 , 嘴 裡 發出 嘶嘶 的 聲音 , 然後 潛入 引擎 旁邊 的 縫隙 裡 。 「 啊 — — ! 」 我 發出 尖叫 , 砰 的 一 聲 蓋上 引擎 蓋 , 我 跳 了 起來 , 趕緊 往 旁邊 跑 。 「 該死 的 , 那 個 東西 到底 是 什麼 ? 」 我 拿 了 一 根 樹枝 , 走回 車子 旁邊 , 謹慎 地 看 著 車子 的 底盤 , 留心 是否 出現 動物 在 車 裡 跑動 的 跡象 。 我 壓下 引擎蓋 的 開合 扣閂 , 輕輕 打開 引擎蓋 。 我 舉起 樹枝 來 保護 自己 , 以免 受到 爪子 和 利齒 的 猛烈 攻擊 。 一切 都 很 平靜 。 牠 躺 在 那裡 , 淹沒 在 一 堆 軟管 中間 — — 茸茸 的 黑 毛 , 灰色 的 腳形狀 有點 怪異 , 腳趾 很 長 。 負子鼠 ? 牠 的 體型 太 大 了 。 浣熊 ? 不管 是 什麼 動物 , 都 不能 住在 這 輛 車子 裡 。 我 用 樹枝 戳戳 這 隻 動物 , 牠 縮 得 更深 了 , 陷入 引擎 深處 。 沒有 東西 從 底盤 裡 跑出來 , 我 只好 算了 。 我 回 屋 裡 , 沒法 解開 這 個 新 出現 的 動物 謎題 。 我 雖然 努力 讓 自己 活 在 當下 , 不 去 想 再 過 幾 個 星期 , 我們 就 要 重返 二十一世紀 的 生活 , 但 我 還是 忍不住 擔心 , 到時候 我們 要 怎麼 去 適應 那 個 社會 ? 我 相信 那 隻 動物 是 浣熊 。 我 向 比爾.羅伯森 借 了 一 個 捕 獸籠 , 希望 能 抓到 牠 , 把 牠 送到 這 片 樹林 最 遠 的 角落 放生 。 結穗 的 季節 已經 過去 , 讓 牠 去 別的 地方 找麻煩 好了 。 然而 牠 不 是 浣熊 , 而是 土撥鼠 。 現在 牠 在 等待 , 牠 很 害怕 , 身 上 血跡 斑斑 , 被 關 在 比爾 的 捕獸籠 裡 。 我 則 是 站 在 庫房 旁邊 , 目光 停留 在 這 把 槍 上 。 我 腦 中 的 思緒 飛快 地 轉動 , 內心 充滿 衝突 。 我 想到 幾 個 月 前 希瑟 和 我 為了 發現 前院 有 個 土撥鼠 挖 的 洞 而 爭辯 不休 。 此刻 我 想 把 這 隻 土撥鼠 放生 , 但 我 不 希望 牠 再 回到 這 輛 車 的 引擎 裡 。 我 不 想 射殺 牠 , 但是 我 也 不 希望 讓 牠 到 別 處 去 挖洞 , 使得 我 的 鄰居 或 他們 養 的 牛 踩到 而 造成 危險 。 最近 我 跟 貝兒 衝橇 的 時候 , 發現 我們 的 草地 中央 有 一 個 土撥鼠 挖 的 洞 。 如果 貝兒 踩進去 , 摔斷 了 腿 , 我們 可能 就 必須 射殺 牠 了 。 大衛.佛雷格 說 過 — — 你 必須 學會 分辨 , 在 什麼 情況 下 應該 動手 殺死 一 個 生命 。 — — 這 句 話 在 我 腦 中 迴盪 。 我 不 知道 一九○○年 的 農夫 會不會 像 我 一樣 , 面對 生活 裡 種種 棘手 的 責任 時 , 表現出 躊躇不前 的 態度 。 但是 我 又 問 自己 , 除掉 一 隻 土撥鼠 , 這 件 事 真的 是 我 的 責任 嗎 ? 對於 這 個 問題 , 此 地 的 農夫 會 給予 肯定 的 答案 。 我們 已經 領會到 , 殺死 土撥鼠 就 跟 用 捕鼠器 抓 老鼠 一樣 ,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 , 因為 老鼠 會 在 貯存 食物 的 房間 或 地窖 裡 跑動 , 啃食 起司 。 幾 天 前 , 希瑟 和 我 在 前院 裡 , 琴妮隆隆 地 開 著 她 那 輛 吉普車 過來 , 她 的 狗 德克斯特 跟 在 車子 旁邊 跑過來 。 她 跳下 車 , 把 一 隻 貂 的 屍體 扔 在 地 上 。 這 隻 貂 的 毛皮 結 了 泥塊 , 利齒 上 沾有 血跡 , 左邊 的 眼球 掉出來 , 靠 著 一 條 帶 著 黏液 的 細絲 垂掛 著 。 琴妮 劇烈 地 喘 著 氣 , 因為 德克斯特 殺 了 這 隻 貂 。 這 隻 體型 很 大 的 幼犬 半 年 前 在 跟 魯德 玩 的 時候 , 曾經 輕輕 咬 過 魯德 的 小雞雞 。 琴妮 對著 我們 露出 驚駭 的 笑容 ( 過 了 一會兒 , 轉成 開心 的 大笑 ) 。 「 好 孩子 , 德克斯特 。 」 琴妮 說 , 德克斯特 撥弄 著 貂屍 , 彷彿 在 玩 一 個 破布 做 的 洋娃娃 。 「 如果 德克斯特 是 老 狗 , 我 會 叫 牠 住手 。 但是 因為 牠 必須 學會 咬死 土撥鼠 , 牠 在 咬 的 時候 , 我 不能 讓 牠 覺得 害怕 。 」 她 繼續 說 : 「 昨天 我 跟 我 母親 通電話 。 有 一 隻 土撥鼠 從 你們 家 院子 這邊 跑到 她 那裡 去 了 。 德克斯特 去 追 牠 , 牠 竟然 爬到 一 棵 樹 上 去 了 ! 」 「 結果 妳 怎麼 做 ? 」 希瑟 問 。 「 我 拿 掃把 丟 牠 。 」 琴妮 說 , 一面 示範 她 如何 把 話筒 用 耳朵 夾 在 肩 上 , 繼續 跟 母親 聊天 , 同時 , 她 把 掃把 當 標槍 用 , 試圖 刺中 這 隻 土撥鼠 。 「 這 個 辦法 沒有用 , 所以 我 放下 電話 , 拿 了 我 的 獵槍 , 把 牠 從 樹 上 打下來 。 德克斯特 追 著 牠 跑 , 最後 咬死 了 牠 。 」 她 頓 了 頓 : 「 然後 我 把 牠 燒掉 了 。 」 我 在 庫房 裡 找到 獵槍 , 把 槍管 裝到 槍托 上 。 我 花 了 五 分鐘 的 時間 摸索 , 才 把 這 兩 個 部分 裝 在一起 。 我 小時候 , 每 次 用 槍 打 過 鳥 以後 , 我 會 很 自然 地 將 這 把 十六 口徑 的 散彈 獵槍 拆開 , 擦 乾淨 , 再 重新 裝 在一起 。 在 那 段 日子 裡 , 我 跟 槍枝 建立 了 一 種 單純 的 關係 , 我 很 喜歡 這 種 感覺 。 我們 家 有 半 打 以上 的 槍 , 包括 獵槍 、 手槍 , 還 有 一 把 二十二 口徑 的 來福槍 。 有 一 次 , 我 去 參加 夏令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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