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鮑伯 伸出 大 手 , 放到 魚排 三明治 上 問 : 「 可以 給 我 嗎 ? 」 我 叫 他 想 吃 就 拿去 。 他 抓起 三明治 , 兩 、 三 口 就 吞完 了 。 「 我 好 愛 這裡 的 食物 。 」 他 邊 嚼 邊 說 , 真 像 《 傻瓜 聯盟 》 2 裡 , 那 個 有 禮貌 的 英納堤斯 ( Ignatius ) 。 2 A Confederacy of Dunces , 約翰 . 甘迺迪 .涂爾 ( John Kennedy Toole , __UNDEF__ 1937 ~ 1969 ) 所 寫 的 滑稽 小說 。 一九六四年 成書 之後 , 涂爾 找 不 到 願意 出版 此 書 的 出版社 , 因此 日漸 消沉 , 在 一九六九年 自殺 身亡 。 本 書 直到 一九八○年 , 才 由 路易斯安納 州立 大學 出版社 出版 , 一九八一年 榮獲 普立茲 文學獎 。 「 你 嘴 上 有 粒 芝麻 , 」 我 告訴 他 。 他 伸出 厚大 的 舌頭 四處 舔 了 舔 , 很 快 找到 芝麻 吞掉 。 大 個頭 鮑伯 努力 吞食 , 凱維 則 吮 著 小拇指 , 緊盯 著 我 瞧 。 我 想起 他 是 性愛 成癮 者 , 突然 覺得 他 看起來 不再 像 人 , 而 像 一 間 陌生 道路 旁 的 廁所 了 。 就 是 那 種 路過 的 卡車 司機 , 會 跟 凱維 這 款 人 打炮用 的 廁所 。 我 相信 凱維 就是 那 種 沒有 門鎖 的 黃色 廁所 間 。 我 瞄 著 手錶 : 快 下午 兩點 了 。 我 才 來 不到 一 個 半 小時 , 已經 覺得 此 處 對 我 毫無 幫助 了 。 我 可以 自己 在 紐約 戒酒 , 反正 我 有 三十 天 假 , 可以 經營 自己 的 小小 戒癮 中心 , 買 點 心靈 成長 書籍 , 甚至 去 參加 幾 場 匿名 戒酒會 。 見識 過 這裡 後 , 我 相信 可以 靠 自己 戒酒 , 搞不好 在 這 短短 的 幾 小時 內 , 我 已經 「 被 嚇 得 戒掉 酒 」 了 , 變成 古今 唯一 一 位 憑 本能 戒酒 的 人 。 不過 做人 要 公平 , 我 還是 打算給 戒癮 中心 一 天 的 機會 。 那 不 只 是 公平 , 簡直 是 慷慨到 過分 哩 。 午餐 後 , 我 去 「 參團 」 。 我們 這 一 團 大約 有 二十 個 病人 , 加上 藥物 依賴 顧問 大衛 。 大衛 還 算 英俊 , 可是 那 油兮兮 的 頭髮 和 沒 塞好 的 襯衫 , 讓 他 看起來 頗 像 遊民 。 我 為 自己 估算 了 一下 , 我 再 灌 兩 罐 淡啤 , 就 可以 上 他 了 , 再 喝 個 九 罐 , 就 可以 把 他 看成 電影 明星 了 。 我們 在 樓上 , 將 沙發椅 拖 過 厚厚 的 地毯 , 圍圈 而 坐 , 形成 一 個 舒服 而 小小 的 「 安全區 」 。 我 在 找 大塊頭 鮑伯 , 但 他 不 在 , 一定 是 去 大廳 參加 別的 團體 了 , 要不 就是 蜷 在 餐廳 某 張 桌子 底下 舔 地板 。 大衛 說 : 「 好 吧 , 歐各思坦 是 今天 新來 的 , 所以 我們 再 把 規定 說 一 遍 , 有 沒 有 人 要 先 講 ? 」 一 名 異常 胖大 , 生 著 一 對 衰眼 的 女人 舉起 肥腫 的 手 。 「 很 好 , 瑪莉恩 , 謝謝 妳 。 」 大衛 說 , 他 像 哄 小孩 一樣 地 對 她 咧嘴 笑 。 我 開始 感到 一 股 詭異 的 寒意 從 我 腿 上 竄起 。 瑪莉恩 說話 時 盯 著 地板 , 每 說出 一 項 規定 , 拳頭 上 就 伸出 一 根 手指 , 像 學 算數 的 孩子 一樣 數 著 。 「 聚會 時 不准 吃 東西 , 可以 帶 飲料 , 不准 隨意 交談 , 別人 說話 時 , 絕對 不許 打斷 別人 , 得 等 對方 說完 才 能 講話 。 還 有 , 如果 有 人 開始 哭 , 別 拿 衛生紙 給 他們 , 因為 那樣 會 打斷 悲傷 的 宣洩 。 嗯 … … 噢 , 還 有 , 想 說 什麼 , 都 要 用 『 我 』 為 主詞 。 比如說 , 有 人 講 了 什麼 , 而 你 想 分享 , 就 說 : 『 嗯 , 我 也 很 有 同感 , 因為 我 … … 』 或 之類 的 。 還 有 , 千萬 別 給 其他 人 建議 。 」 大衛 很 滿意 地 點點頭 。 她 幾乎 想 笑 , 卻 制止 自己 。 我 不 屬於 這裡 , 我 在 廣告界 的 年薪 超過 二十萬 , 可口可樂 的 總裁 有 次 還 稱讚 我 的 領帶 很 漂亮 。 大衛 拍拍掌 說 : 「 好 吧 , 咱們 開始 了 。 」 保羅 率先 發言 。 「 我 叫 保羅 , 我 是 酗酒 者 。 」 保羅 是 我 第一 次 見到 的 「 孕男 」 。 全 屋子 的 人 高聲 回喊 : 「 嗨 , 保羅 ! 」 聲音 之 大 , 嚇 了 我 一 大 跳 。 「 我 只 想 說 , 今天 有 新 朋友 來 , 讓 我 有點 不 自在 , 因為 感覺 上 這 個 團體 不再 安全 了 , 很 抱歉 我 會 這麼 想 。 」 大衛 歪 著 頭 打量 保羅 , 問 : 「 你 覺得 不 安全 ? 還 有 別 的 感覺 嗎 ? 」 保羅 努力 思索 半 天 , 感覺 很 像 猶豫 著 要 喝 伏特加 還是 調酒 , 如 螺絲起子 。 「 我 覺得 既 害怕 、 興奮 、 生氣 又 好奇 , 而且 也 覺得 疲累 , 因為 我 昨晚 沒 睡好 , 我 想 我 得 調 一下 藥量 。 」 大衛 點點頭 , 充分 展現 醫生 的 愛心 。 「 等 聚會 完 , 你 可以 跟 護士 討論 一下 , 保羅 。 」 接著 大衛 轉頭 對 我 說 : 「 歐各思坦 , 你 對 保羅 的 話 有 什麼 感覺 ? 對 他 的 感受 有 話 要 講 嗎 ? 」 我 腦子 一 片 空白 , 我 以前 在 面臨 極 大 壓力 時 , 也 會 有 這 種 反應 , 有道 記憶 如 死 魚 般 緩緩 浮現 : 十三 歲 的 我 和 三十三 歲 的 尼爾.布克曼 躺 在 床 上 — — 躺 在 他 的 床 上 , 在 他 的 公寓 裡 。 他 邀 我 過去 , 說 要 讓 我 看 他 拍 的 照片 , 因為 我 對 攝影 有 興趣 。 他 強 將 他 的 陰莖 塞到 我 喉嚨 裡 , 一直 塞到 陰莖 底部 , 我 呼吸 困難 地 乾嘔 連連 。 「 你 喜歡 嗎 ? 」 他 邊 推擠 邊 說 。 「 呃 ? 你 喜歡 我 粗大 的 陰莖 嗎 ? 」 尼爾 是 我 父母 的 朋友 , 是 爸 媽 心理 醫師 的 「 養子 」 , 而 我 現在 就 住在 心理 醫師 家 。 我 從 五 歲 就 認識 布克曼 了 , 我 看 著 他 背後 的 天花板 , 看到 灰泥 上 的 細 黑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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