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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享 我 的 痛苦 時 , 也 會 跟 他們 一起 痛哭流涕 ? 大塊頭 鮑伯 不停 地 用力 眨眼 , 好像 很 緊張 的 樣子 。 孕男 保羅 定定 望 著 窗 外 , 但是 天黑 了 , 所以 我 猜 , 他 其實 是 在 看 大家 映 在 玻璃 上 的 反影 。 新教徒 已經 換掉 細 紋衫 , 穿上 白 棉衣 了 , 像 在 搭 遊輪 似的 。 凱維 讀完 明 後 , 低 自尊 的 領袖 瑪莉恩 說 : 「 我 想 , 我 先 念 感謝 聲明 好了 。 我 很 感激 今晚 能 在 此 地 … … 我 很 感激 自己 還 活 著 , 並 感受到 愛 … … 我 也 很 感謝 你 , 歐各思坦 , 謝謝 你 能 在 這裡 。 」 噢 , 我 真 希望 她 沒 說 那 種 話 , 我 一點 也 不 想 引 人 注意 。 我 跟 「 神仙 家庭 」 女 主角 的 媽媽 安朵拉 ( Endora ) 一樣 , 想像 自己 從 房間 消失 了 。 有 人 說道 : 「 史提夫 , 我 很 感激 你 , 當 我 在 『 獨處室 』 時 , 幫 我 照顧 植物 。 還 有 , 我 很 高興 我 今天 沒 破戒 , 希望 明天 也 不會 。 」 少數 幾 人 嘆 口 氣 , 點點頭 , 表示 讚賞 。 我們 那 一 團 的 牛仔 說 : 「 歐各 思坦 , 我 也 很 感謝 你 能 來 這裡 , 我 很 感激 自己 能 在 這裡 。 我 想 感謝 上帝 給 我 另 一 次 機會 , 戒 一 天 是 一 天 。 」 煩寧 醫生 自顧自 地 笑 著 看 地板 , 他 有 咬住 自己 的 嘴 , 免得 笑出 聲 嗎 ? 於是 接下來 十五 分鐘 , 病人 們 紛紛 對 彼此 表達 謝意 , 說 些 諸如 此 類 的 話 : 「 在 走廊 對 我 說 哈囉 … … 今天 下午 在 團體 中 與 我 分享 … … 把 你 的 巧克力 脆餅 分給 我 吃 。 」 我 感到 本人 的 左腦 動脈 在 鼓動 , 眼看 就 快 脹成 動脈瘤 了 。 我 身體 裡 的 利眠寧 已 被 忙碌 的 肝臟 代謝掉 了 , 我 的 肝臟 一 分鐘 都 不 停歇 , 跟 紐約市 的 計程車 運將 一樣 。 我 在 想 , 情況 已經 糟 到 不能 再 糟 了 。 可惜 , 情況 真的 能夠 變 得 更 糟 。 「 好了 , 各位 , 現在 幾 點 啦 ? 」 瑪莉恩 輕鬆 地 問道 , 帶動 氣氛 。 兩 位 病患 從 椅子 背後 拿出 兩 大 隻 破爛 的 填充 玩具 ; 一 隻 是 猴子 , 一 雙 是 藍色 的 貓咪 。 他們 將 破兮兮 的 玩具 抱 在 腿 上 , 露出 誇張 的 笑容 。 整 個 房間 立刻 陷入 一 種 恐怖 的 唱念聲 。 「 現在 是 猴子 阿仔 … … 阿仔 是 隻 寂寞 的 猴子 , 後來 小 貓咪 藍藍 變成 他 的 朋友 … … 現在 猴子 阿仔 和 小 貓 藍藍 想 … … 想 跟 你 做 朋友 ! 」 兩 名 患者 突然 從 椅子 上 跳起來 , 向 我 衝來 , 他們 咯咯笑 著 把 兩 隻 玩具 扔到 我 大腿 上 , 然後 像 乖 小孩 一樣 轉身 跑回 自己 的 坐位 上 。 我 僵 在 當場 , 不 知 如何是好 , 周身 掌聲 四起 。 怎麼 會 蹦出 這 種 無聊 的 動物 交友 歌 ? 還 有 我 幹麼 把 它們 抱 在 腿 上 ? 更 重要 的 是 , 早上 第一 班 飛機 幾點 離開 ? 這時 , 就算 有 巴士 我 也 肯 搭 , 即使 座位 在 廁所 邊 的 後 排 位置 也 行 。 我 看看 煩寧 醫生 , 他 裝模作樣 地 抬起 眉 , 好像 在 說 , 你 瞧 吧 。 瑪莉恩 暫時 從 地毯 上 抬起 眼 , 解釋 說 : 「 別 擔心 , 歐各思坦 , 這 只 是 我們 的 一 個 小 傳統 。 每 天 晚上 , 我們 都 會 拿出 猴子 阿仔 和 小 貓 藍藍 , 給 需要 打氣 的 朋友 。 由於 你 是 新來 的 , 所以 才 會 把 它們 拿給 你 。 」 接著 她 鼓勵 似地 補充 說 : 「 所以 今晚 你 可以 抱 著 它們 — — 明天 就 由 你 選擇 把 它們 交給 誰 嘍 ! 」 我 啥 話 都 還 沒 說 , 大夥 便 已經 站起來 手 拉手 了 。 我 自己 的 手 分別 被 兩 側 的 酒鬼 硬 牽住 , 布 玩具 從 我 腿 上 掉下來 。 接著 , 一 個 原本 頹坐 在 椅子 上 , 頭髮 蓋住 眼睛 的 年輕 男 酒鬼 開始 著魔 似地 說 : 「 上帝 啊 … … 」 然後 所有人 也 詭異 無比 地 隨著 他 一起 念 : 「 … … 請賜 與 我 平靜 , 接受 自己 所 無法 改變 的 事物 , 請 賜與 我 勇氣 , 去 改變 自己 所 能 改善 之 事 , 以及 辨別 是非 的 智慧 。 阿門 。 」 我 心想 , 好 邪門 啊 。 他們 引用 辛妮 . 歐康諾 ( Sinead O’Connor ) 〈 感覺 如此 不同 〉 ( Feel So Different ) 的 開場 歌詞 。 我 很 愛 那 首 歌 , 我 初 到 紐約 , 住在 城 中 的 砲臺 公園城 ( Battery Park City ) 的 公寓 時 , 常 把 這 首 歌 和 伏特加 、 雞尾酒 聯想 在一起 。 我 把 那 張 CD 放到 震天價響 , 然後 將 身子 探到 客廳 窗 外 , 看 著 西 街 上 的 車陣 , 以及 子夜 時 , 仍 燈火 通明 , 高聳入 雲 的 世貿 中心 大樓 。 大夥 散開 了 , 人們 大聲 笑 著 , 有 人 說 : 「 咱們 看 誰 先 跑到 咖啡機 。 」 我 發現 自己 被 人群 簇擁 著 下樓 , 手 裡 還 抓著 填充 玩具 。 「 我 知道 這 看起來 俗不可耐 , 可是 請 你 相信 我 , 等 你 度過 這 段 期間 , 這裡 的 課程 真的 很 棒 。 」 煩寧 醫師 說 , 「 給 醫院 一點 時間 吧 , 」 他 又 說 , 「 需要 一點 時間 適應 的 。 」 大塊頭 鮑伯 晃過來 , 我 很 想 告訴 他 : 「 我 沒有 吃 的 , 滾 啦 。 」 他 說 : 「 別 擔心 , 它們 很 乾淨 的 。 」 「 呃 ? 」 「 猴子 阿仔 和 藍 藍 貓 , 我 一 星期 會 洗 一 次 。 」 他 笑 了 笑 , 重重 地 走下樓 。 我 想像 醫院 全體 病患 站 在 洗衣室 裡 擰 著 手 , 不安 地 等待 兩 隻 絨毛 動物 烘乾 的 情形 。 我 回到 寢室 , 我 的 室友 躺 在 他 床 上 , 身體 蜷成 胎兒 在 子宮 裡 的 模樣 。 我 把 玩具 放到 床 邊 地 上 , 然後 坐下來 。 九點鐘 了 , 通常 這時 , 我 會 在 包威利 酒吧 喝 晚上 的 第七 杯 馬丁尼 , 同時 吧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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