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狀況 有點 不 對 , 有點 太 快 了 。 才 五 年 , 就 從 滴酒 不 沾 淪落 到 倒 在 浴缸 裡 。 我 想 我 學 得 很 快 。 」 我 心想 , 她 的 表達 能力 超優 , 一定 能 在 廣告界 闖出 名堂 。 她 很 能 炒熱 氣氛 , 讓 人 興奮 , 我 發現 自己 的 手心 在 流汗 , 卻 不 是 因為 恐懼 , 而是 想 知道 接下來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 很 喜歡 有 劇情 張力 的 東西 , 我 看 著 大夥 , 其他 人 也 都 全神貫注 。 我 心想 , 這 就 是 為什麼 要 到 同志 戒癮 中心 的 理由 , 因為 同志 都 喜歡 有 戲劇性 的 東西 。 「 我 走出 浴缸 , 看 著 鏡子 , 根本 認 不 得 鏡子 裡 的 人 。 於是 那 一 天 , 我 去 參加 第一 次 AA 的 聚會 , 那 是 十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今天 , 我 已 戒酒 了 , 還 拿到 了 博士 學位 , 而且 坐 在 這裡 , 試圖 幫助 各位 戒酒 。 」 戒酒 , 那 就是 我 來 這裡 的 目的 。 我 突然 感到 一 股 前所未有 的 悲哀 , 就 像 暑假 即將 結束 時 , 螢火蟲 飛盡 , 池子 乾涸 , 植物 枯槁 , 綠意盡去 的 悵然 。 那 已經 不能 算是 夏天 了 , 但 空氣 依然 溽熱 。 那 是 季節 交替 中 的 季節 , 是 一 種 死亡 的 感覺 。 「 酗酒 就 像 吹 泡泡糖 。 你 知道 , 吹 泡泡糖 時 , 泡泡 破掉 後 , 會 有 一些 渣渣 黏 在 臉 上 吧 ? 」 聽眾 小聲 地 笑 了 。 「 你 只 能 靠 什麼 把 臉 上 的 泡泡糖 清掉 ? 」 她 問 。 有時 我 會 嚼 葡萄 口味 的 泡泡糖 , 因為 味道 很 重 , 可以 蓋住 酒氣 。 我 答道 : 「 泡泡糖 , 你 得 把 嘴 裡 的 泡泡糖 拿出來 , 去 黏 臉 上 的 泡泡糖 , 這樣 就 黏 得 起來 了 。 」 蕾伊 笑道 :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」 灌籃 成功 啦 , 我 已 踏上 康復 之 路 了 。 「 唯有 酗酒 者 才 能 治療 別的 酗酒 者 , 只有 其他 酗酒 者 可以 幫 你 戒酒 。 」 接著 她 將 手 用力 放到 腿 上 , 快速 喘氣 說 : 「 好 , 今天 聚會 就 到 此 結束 。 吃 中飯 了 。 」 可是 , 我 還是 很 想 喝 一 杯 調酒 耶 。 我 可以 離開 戒癮室 , 離開 彩虹 腳印 的 海報 , 回到 男生 淋浴間 正對面 的 普通 房間 了 。 我 的 室友 是 煩寧 醫生 和 大塊頭 鮑伯 , 我 好像 不 費 吹灰之力 地 就 適應 這裡 的 作息 了 。 就 像 勞改營 裡 的 工人 一樣 。 早上 和 晚間 的 聲明會 ( 而且 我 很 重要 ! ) , 就 像 廉價 的 書 擋 一樣 , 是 戒癮 學院 繁忙 一 日 的 始 與 末 。 這裡 的 日子 好像 都 糾結 在一起 了 , 因為 經過 四 天 後 , 每 堂 「 課 」 就 都 上 過 了 , 之後 就 只是 不斷 重複 同樣 的 事情 而已 。 就 像 電影 《 今天 暫時 停止 》 ( Groundhog Day ) 一樣 , 無止境 地 重複 著 。 最近 有 個 叫 莎拉 的 瘦 女生 加入 我們 團隊 , 「 我 只有 在 女友 拿 刀片 割 我 的 腿 時 , 才 能 達到 高潮 。 我 覺得 自己 根本 不 像 人 , 就 像 貝殼 之類 的 硬物 。 問題 是 , 當 她 割 我 , 我 看到 自己 流血 , 並 嚐到 指尖 上 的 血 時 , 我 才 覺得 自己 是 真真實實 的 人 。 」 她 就 像 電視 裡 , 那 個 由 賈克琳.史密斯 ( Jaclyn Smith ) 飾演 , 用 叉子 戳 自己 膝蓋 , 直到 父母 撞見 了 , 才 送 她 去 見 昂貴 心理 醫生 的 女孩 。 電視 雖然 好看 , 但 我 還是 不 瞭解 這些 事 與 我 何 關 。 有 個 好處 是 , 他們 開始 把 利眠寧 當 糖 一樣 地 餵 我 吃 了 , 讓 我 覺得 輕飄飄 地 , 那 種 感覺 超正 , 等 我 離開 這裡 之後 , 希望 能 繼續 保持 。 戒癮 中心 讓 我 染上 新 的 藥癮 , 不 賴 吧 。 前 幾 天 , 大衛 給 大家 出 了 作業 , 今天 上 團體課 時 得 交 。 「 我 要 各位 寫封 信 給 你 所 親近 的 人 , 希望 你 能 告訴 這 個 人 , 你 對 他 真正 的 感受 , 以及 你們 之間 的 關係 。 」 煩寧 醫生 寫 了 封給 他 的 患者 , 向 他們 致歉 , 不 該 拿 阿斯匹靈 去 跟 他們 的 煩寧 調包 。 新教徒 寫信 給 他 娘 , 懺悔 自己 喝醉 了 , 還 開車 送 她 去 派對 , 結果 把 車 開出 路 外 , 害 她 癱瘓 。 他 很 後悔 自己 被 生出來 。 我 寫給 豬頭 。 親愛的 豬頭 : 我 那麼 冷漠 , 有 兩 個 原因 。 第一 是 我 在 酗酒 , 我 夜夜 都 需要 酒精 , 怎麼 也 離 不 開 酒 。 第二 個 理由 是 因為 你 的 病 。 我 不 敢 親近 你 或 太 親密 , 怕 你 會 在 死 在 我 面前 , 讓 我 傷心欲絕 。 你 是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, 我 這 輩子 最 好 的 朋友 。 我 不能 讓 你 死 。 我 不 太 常 打電話 給 你 或 去 見 你 , 因為 我 想 趁 現在 還 做 得 到 時 , 漸漸 與 你 疏遠 。 因為 我 還 能 跟 你 講話 , 因此 趁 你 還 健康 , 分手 才 是 對 的 , 這 比 哪 天 莫名其妙 分手 好 吧 。 我 想 將 失去 你 的 痛苦 平均 分散 , 免得 一 次 受到 重創 。 我 在 大衛 的 團隊 上 大聲 讀出 自己 的 信 , 卻 得到 出乎意料 的 反應 。 我 拚命 克制 自己 , 卻 哽咽 了 , 眼 裡 含滿 了 淚水 。 瑪莉恩 伸手 去 拿 衛生紙盒 。 「 不 , 瑪莉恩 , 別 那樣 。 」 大衛 說 。 「 噢 , 對了 , 我 忘 了 … … 我 真 笨 。 」 她 自責 說 。 我 默默 對 她 說 謝謝 , 她 偷偷 對 我 笑 了 笑 。 我 讓 她 知道 , 她 雖然 沒 把 衛生紙 遞給 我 , 但 那 正 是 我 需要 的 。 接著 我 清清 喉嚨 : 「 我 不 知道 剛才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, 」 我 說 。 看到 自己 的 情緒 就 要 崩潰 , 卻 不 清楚 原因 , 令 我 害怕 。 而且 我 真的 以為 我 已經 把 豬頭 的 事 都 想 清楚 了 。 「 我 , 嗯 。 」 我 沒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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