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從 戒癮 中心 出來 , 並 初次 參加 AA 聚會 , 往後 半生 我 都 得 去 參加 。 蹲坐 男 : 那 很 好 啊 , 對 你 很 有 好處 。 對了 , 我 得 走 了 , 很 高興 跟 你 聊天 。 祝 你 好運 , 再見 。 就 像 人造 寶石 一樣 , 我 只是 看起來 像 真的 , 其實 是 假 貨 。 我 跟 別人 不同 , 我 是 一 名 酒鬼 。 蹲坐 先生 到 外頭 喝 兩 杯 酒 , 就 會 乖乖 回家 , 若是 週五 , 也許 在 別人 勸說 下 喝到 第三 杯 。 我 則 相反 , 才 週一 , 別人 就 會 苦勸 我 別 再 喝 第十三 杯 了 , 而且 醒 時 還 不會 頭痛 , 只 會 有點 鈍鈍 的 。 我 一直 到 戒 了 癮 , 早上 神清氣爽 地 醒來 後 , 才 瞭解 原來 那 叫 宿醉 。 我 的 宿醉 還 滿 舒服 的 , 就 像 一 條 褪色 的 牛仔褲 , 或 毛球 很多 的 心愛 毛衣 。 我 到 樓下 更衣間 , 淋浴 時 , 想到 我 這 個 酒鬼 竟然 不能 喝 酒 , 似乎 很 不 公平 , 就 像 把 一 隻 吉娃娃 關 在 小 倉鼠 的 籠子 裡 一樣 。 今天 是 我 第一 天 回去 上班 , 我 真的 很 害怕 這 一 刻 。 我 一再 確定 自己 九點鐘 會 到 。 十點 十五分 時 , 葛莉兒 來 敲 我 的 門 , 雖然 門 是 開 的 。 「 有 人 在 嗎 ? 」 她 笑 著 輕聲 說 , 將 頭 探進 門 內 。 我 覺得 自己 像 衛生棉 廣告 裡 的 人物 , 而 她 正 要 悄悄 地 問 : 「 凱莉 , 妳 有沒有 覺得 … … 嗯 , 不 太 乾淨 過 ? 」 「 嘿 , 」 我 從 椅子 上 站起來 。 葛莉兒 面帶微笑 , 笑 得 有點 假 。 「 過來 抱 一下 , 」 她 伸出 手臂 , 彎成 一 個 大 弧 。 我們 從不 擁抱 , 雖然 兩 人 已 合作 多 年 , 但 我們 就是 沒有 抱 過 彼此 。 我 是 被 一 名 憤怒 無情 的 酒鬼 老爸 , 和 憂鬱 自戀 又 神經質 的 母親 帶大 的 , 所以 從來 沒有 擁抱 的 習慣 。 葛莉兒 是 從 康乃迪克州 「 清白 」 的 新教徒 家庭 出身 , 她 養 了 好幾 隻 獵犬 , 而且 還到 瑞士 度假 。 這 也 說明 為何 她 沒有 抱抱 的 習慣 。 我們 生硬 地 擁抱 , 她 告訴 我 , 「 你 看起來 很 好 , 整潔 又 健康 , 我 快要 認 不 出 你 了 。 」 葛莉兒 笑 得 很 燦爛 。 她 笑開 時 , 鼻梁 的 皮膚 就 會 好笑 地 皺成 一 團 , 因為 她 隆鼻 後 , 留下 兩 個 非常 細小 的 疤痕 ( 「 不 是 隆鼻 , 是 鼻梁 整型 , 我 的 鼻頭 長 得 跟 蒜頭 一樣 , 那 是 一 種 病 。 」 ) 。 我們 坐下來 , 我 坐 在 辦公桌 上 , 她 坐到 桌 旁 的 椅子 上 。 葛莉兒 交疊 著 腳 , 整理 了 一下 腕 上 的 金 手鐲 。 「 那麼 … … 」 她 嘆道 , 「 都 跟 我 說 吧 。 」 然後 用 聽 八卦 的 興奮 語氣 問 : 「 你 有沒有 看到 名人 ? 」 「 呃 , 只 看到 小 勞伯 . 道尼 … … 他 也 在 那兒 。 」 葛莉兒 的 腿 立即 擺正 , 向 我 跳過來 , 一邊 用 手 拍 著 自己 的 大腿 。 「 噢 , 我 的 天 , 你 是 在 開玩笑 吧 ! 」 她 大叫 , 「 小 勞伯 . 道尼 ? 我 一點 也 不 訝異 , 上 個 禮拜 我 看 《 時人 》 雜誌 … … 」 她 嘰嘰喳喳 地 往 下 說 , 等 她 把 話 講完 得 花 點 時間 。 接著 她 又 坐回 椅子 上 , 重新 疊 著 腿 。 「 噢 , 我 早 該 料到 了 , 我 實在 太 容易 受騙 了 , 我 真 笨 哪 。 」 她 用 手掌 拍拍 自己 的 左 太陽穴 , 一邊 小心 地 不 弄亂 頭髮 。 「 好 吧 , 那邊 情形 … … 到底 如何 ? 」 她 問 。 我 是 該 跟 她 說 , 那 個 需要 情人 拿 刀片 割 她 的 女孩 ? 還是 填充 玩具 的 儀式 ? 也許 跟 她 談 復發 的 誘因 ? 或者 跟 她 說 , 我 已經 戒酒 了 , 現在 我 懂 了 , 我 都 明白 了 ? 我 有 很多 體悟 和 心得 , 卻 覺得 無法 一一 跟 她 或 對 任何 人 解釋 。 就 像 人們 講 了 爛 笑話 後 , 會 告訴 你 說 , 你 得 在 當場 才 能 瞭解 哪裡 好笑 。 「 老實 講 , 葛莉兒 , 那邊 很 棒 , 真的 很 棒 。 」 我 搔 著 自己 的 手肘 , 肢體 語言學家 也許 能 解釋出 一點 門道 。 「 我 現在 沒 力氣 跟 妳 細說 , 太多 事 , 太 複雜 了 , 可是 — — 」 「 我 瞭解 , 我 完全 能 瞭解 , 你 沒有 必要 談 。 」 她 打斷 我 , 接著 又 笑 了 , 她 抬起 右邊 眉毛 。 「 想 知道 辦公室 裡 的 情形 嗎 ? 」 她 掩不住 興奮 地 問 。 她 沒 逼 我 說 細節 , 令 我 有點 失望 , 我 不 介意 把 凱維 的 豐功偉業 跟 她 講 。 「 當然 , 工作 一定 很多 吧 。 」 葛莉兒 笑道 : 「 你 一定 會 非常 興奮 的 , 我們 拿下 維克山 ( Wirksam ) 的 廣告 了 , 德國 的 維克山 啤酒 耶 , 你 能 想像 嗎 ? 我 知道 雖然 不能 跟 貝克 啤酒 ( Beck's ) 相比 , 可是 很 酷 吧 ! 」 她 臉色 發亮 , 花 了 一千六百 元 去 雷射 漂白 的 牙齒 閃閃發光 。 「 維克山 啤酒 ? 」 我 問 。 根據 戒癮 情緒 圖表 , 本人 此刻 的 情緒 是 擔心 兼 憂慮 , 不過 還 得 加上 興奮 與 期待 。 也許 還 有一點 不知所措 吧 , 不過 我 不 記得 表 上 有 這 種 表情 。 「 怎麼 了 ?
!
」 葛莉兒 很 想 知道 , 「 你 好像 不 怎麼 … … 」 她 努力 尋找 適當 的 詞彙 , 「 … … 興奮 。 」 「 有 啊 , 我 有 啊 , 只 是 維克山 是 啤酒 , 啤酒 是 酒 , 而 我 才 剛 從 戒癮 中心 出來 。 」 她 又 擺出 那 種 講理 又 體諒 的 表情 了 。 「 喔 , 」 她 瞭解 地 說 , 然後 又 想到 什麼 。 「 也 是 啦 , 但 啤酒 又 不 是 烈酒 , 只 是 … … 啤酒 嘛 。 對 不 對 ? 我 沒 說錯 吧 ? 」 她 露出 罪惡 的 笑容 , 好像 剛剛 把 純種 的 巴仙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