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同學會 的 職位 ， 從此 我們 見面 的 機會 就 大增 。 初 識 安迪 時 ， 他 剛剛 與 前任 女友 分手 ； 認識 我 之後 ， 他 馬上 展開 追求 。 偏偏 我 又 從來 沒有 結交 異性 的 經驗 ， 家人 又 都 在 那麼 遙遠 ， 只 知道 他 是 華裔 土生 的 美國人 ， 功課 也 很 不錯 ， 因 他 的 外表 和 自信 的 神情 而 折服 ， 只 覺 有 強烈 的 吸引力 ， 於是 我 也 馬上 陷進去 。 ◎ 令 人 喘 不 過 氣 的 占有慾 認識 不到 半 年 ， 我們 就 已經 有 了 親密 關係 。 現在 回想 ， 安迪 過去 對 異性 的 經驗 一定 比 我 多 很多 。 其實 開始 時 ， 我 曾 一直 婉拒 ， 但是 實在 忍受不了 他 一再 的 愛撫 和 主動 。 自從 有 了 親密 關係 之後 ， 我 漸漸 感受到 ， 他 其實 是 一 個 占 有慾 非常 強 的 男人 。 安迪 知道 我 所有 上課 的 課程 ， 他 常 會 出其不意 的 在 我 下課 時 去 的 圖書館 路 上 和 我 碰面 。 起初 我 還好 興奮 ， 覺得 他 好 用心 。 漸漸 的 ， 如果 我 晚點 出現 時 ， 他 會 為 這 一 點 小 事 而 勃然大怒 ， 他 會 查問 我 為何 會 不 守 時 ， 或 新 認識 些 什麼 人 ， 是否 有 出軌 行為 ？ 他 的 口才 又 好 ， 咄咄逼人 ， 我 每 次 得 花費 很多 的 耐心 來 證明 我 對 他 的 愛意 不變 。 兩 人 的 爭執 總是 不斷 ， 一般 吵架 都 先 由 安迪 的 情緒 失控 開始 ； 然後 就 是 我們 彼此 的 申訴 、 發誓 、 溫存 、 親密 ， 過 了 不久 又 輪到 他 大發 脾氣 。 我 在 自己 的 家 裡 根本 沒 看過 父母 大聲 爭吵 ， 我 自己 也 根本 沒 和 人 吵 過 架 ， 於是 開始 漸漸 感到 自己 的 無力 和 疲累 。 這些 事 我 都 無法 和 父母 商量 。 他們 根本 沒 見 過 安迪 ， 只 知道 他 是 中國人 ， 身家 不錯 ， 功課 又 好 ， 父親 又 是 醫生 。 他們 只 看過 一 次 我們 的 合照 ， 非常 滿意 ， 還 說 我們 很 相配 。 每 次 一 提到 他 ， 他們 只 緊張 地 告誡 說 ： 「 女孩子 絕對 不能 婚前 失身 ， 男孩子 會 看不起 ， 而且 不可能 會 有 好 的 中國 男人 要 你 了 。 」 等等 的話 。 我 只好 騙 他們 說 我 當然 不會 做 那 種 事 的 。 在 大學 裡 ， 我 的 幾 個 亞裔 女朋友 都 和 我 一般 ， 對 自己 的 父母 都 充滿 罪惡感 和 傷感 。 對 異性 的 看法 ， 為什麼 我們 和 父母 那 一 代 的 環境 和 經驗 相差 這麼多 ？ 為什麼 兩 代 都 不能 表述 不同 的 想法 和 意見 ？ 這 兩 年 來 ， 我 的 心情 和 學業 成績 ， 都 隨著 我 和 安迪 的 關係 而 浮沈 。 每當 安迪 發脾氣 的 那 幾 天 ， 他 不再 只是 發發 脾氣 ， 更 會 有 類似 歇斯底里 的 情緒 ， 一而再 地 找麻煩 ； 甚至 有 週期性 地 控訴 我 做錯 哪 一 件 事 惹 他 生氣 ， 或是 我 怎麼 又 和 哪 個 男 的 過分 親熱 。 總之 ， 一 吵鬧 就 會 沒完沒了 。 最近 這 幾 次 ， 更 開始 摔 東西 、 撞門 或 踢門 。 我 開始 會 非常 的 緊張 和 害怕 ， 我們 這 份 關係 ， 真是 讓 我 心情 也 跟著 時好時壞 ， 有時 單獨 一 人 上課 或 念 書 時 ， 想 著 想 著 都 會 流下 淚 來 。 最近 我 更 是 完全 無法 專心 念 書 。 安迪 常常 在 脾氣 發完 後 ， 又 急 著 找 我 對 我 說 道歉 。 如果 我 不 理睬 ， 他 甚至 會 送 花 ， 或 寫 些 我 特別 喜愛 的 詩信 解釋 ； 然後 我們 又 如同 熱戀 的 愛人 似的 做愛 ， 表示 完全 和解 。 這 讓 我 對 自己 的 這 份 戀情 愈來愈 迷惑 ， 打鬧 似乎 變成 我們倆 關係 的 催情劑 。 ◎ 生平 挨 的 第一 記 耳光 我 有 好幾 次 想 和 他 分手 算了 ， 這樣子 實在 太 累 了 。 最近 這 個 月 有 一 次 ， 他 又 指控 我 和 某 一 個 男 同學 多 說話 。 我 實在 太 生氣 了 ， 就 說 你 有 神經病 ， 他 立刻 勃然大怒 ， 居然 打 了 我 一 記 耳光 。 我 這 輩子 連 爸 媽 都 捨不得 打 我 ， 當時 真 想 馬上 和 他 分手 。 但 回頭 一 想 ， 我 和 他 已 有 了 這麼 親密 的 關係 ， 他 也 說 將來 要 和 我 結婚 的 。 也許 真是 像 安迪 所 說 的 ， 我 年紀 輕 又 條件 好 ， 又 沒有 給 他 足夠 的 安全感 ， 等 我們 結 了 婚 ， 這 份 關係 就 會 隨之 改善 ， 他 的 脾氣 就 會 變好 。 真的 會 嗎 ？ 看 著 小琪 邊 哭 邊 說 的 講完 ， 我 反問 她 ： 「 其實 男女 在 相愛 時 ， 大概 是 表現 最好 一 面 的 時候 了 。 所以 我們 常 告訴 戀愛 中 的 人 ， 你 得 睜開 眼睛 看清 ， 反倒 婚後 眼睛 得 半 睜 半 開 呢 。 一 個 人 千萬 不要 太 高估 愛情 的 能力 ， 在 婚前 對方 已經 存在 的 毛病 ， 都 不 是 偶發 的 意外 事件 ， 所以 都 不會 在 婚後 改善 的 。 更何況 照 妳 所 說 的 ， 已 有 愈來愈 嚴重 的 趨勢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小琪 立刻 點頭 ， 接著 說 ： 「 我 也 曾 試 著 鼓勵 他 一起 去 看 學校 的 心理 醫師 ， 安迪 一點 都 不 願意 。 他 還 說 他 這 只 是 脾氣 壞 一點 ， 只要 我 多 一些 耐性 就 好 了 。 安迪 說 像 他 爸爸 其實 比 他 脾氣 還 壞 ， 但是 他 媽媽 知道 爸爸 發完 脾氣 就 沒 事 ， 所以 他們 還不是 好好 的 過 了 幾十 年 ， 也 從 沒 鬧 離婚 。 」 我 問 她 ： 「 妳 能 像 他 媽媽 嗎 ？ 」 小琪 想想 ， 低聲 含淚 地 搖搖頭 ， 沒 言語 。 於是 我 問 她 ， 如果 妳 的 爸 媽 支持 妳 ， 無條件 地 幫忙 妳 … … 還 沒 說完 ， 小琪 已 著急 地 說 ： 「 請 千萬 別 告訴 他們 我們 已 有 親密 的 關係 ， 我 一定 會 和 安迪 分手 。 」 ◎ 全 家 通力 合作 小琪 的 故事 有 個 美好 的 句點 ， 父母 一 知道 安迪 的 暴力 行為 後 ， 立刻 有 計畫 地 讓 她 轉學 。 這 一方面 是 因為 小琪 即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