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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「 他們 根本 找不 出 原因 , 」 他 說 。 接著 他 用 「 你 白目 啊 」 的 眼神 看 著 我 , 我 就 用 「 你 豬頭 啊 」 的 眼神 把 他 看回去 。 今天 下班 後 , 我 跑去 找 蘇菲亞 — — 我 在 阿斯特街 的 希臘 理髮師 , 她 問 : 「 一樣 的 髮型 嗎 ? 」 我 說 嗯 , 一樣 兩 側 剪短 , 頭頂 剪平 , 後面 自然 就 行 了 。 接著 她 做 了 一 件 以前 沒 做 過 的 事 。 她 拿起 大 剪子 從 我 耳朵 上 , 一路 剪到 我 脖子 。 我 心想 , 這 真的 很 不妙 , 已經 開始 了 , 你 不 想 長 毛 的 地方 , 已經 開始 長 了 。 等 她 剪完 我 的 頂毛 後 , 我 的 頭 看起來 亮亮 的 , 像 禿禿 的 嬰兒頭 。 我 的 禿頭 透過 漸次 稀薄 的 頭毛 告訴 我 說 , 我 來 啦 。 假如 我 有 濃密 的 頭髮 , 我 大概 會 跟 其他 男 同志 一樣 乾脆 推掉 。 而且 我 不會 在乎 , 因為 是 我 選 的 。 在 理髮店 等待 時 , 我 讀到 《 時尚 》 雜誌 上 讀到 一 段 服裝 設計師 麥可.寇斯 的 話 。 「 我 很 喜歡 卡文.克萊 重新 推出 的 原始款 牛仔褲 , 但 我 覺得 , 如果 以前 穿過 了 , 現在 就 大可不必 了 。 」 我 在 讀到 這 篇 文章 前 已經 買好 兩 條 了 , 袋子 就 放 在 我 身邊 。 我 離開 阿斯特街 , 真 希望 自己 手 上 有 古柯鹼 。 我們 在 康乃迪克州 的 密斯堤 ( Mystic ) 的 一 處 墓園 , 佛斯特 租 了 一 部 車子 來 接 我 , 我們 在 一 個 叫 「 蛤屋 」 的 破爛 小店 停車 , 買 了 炸 魚 和 薯條 , 此刻 正 躺 在 草地 上 , 拿 著 大 紙碗 裡 油兮兮 的 油炸 食品 吃 著 。 佛斯特 穿 卡其褲 、 白 T恤 和 休閒鞋 , 他 沒 穿 襪子 。 他 在 白 T恤 上 套 了 件 綠色 條紋 的 布魯克 兄弟 ( Brooks Brothers ) 襯衫 , 釦子 全開 。 我 吃 炸魚 和 薯條 吃到 膩 了 , 便 放到 一 旁 。 佛斯特 用 單 隻 手肘 擋 著 上半身 , 看起來 就 像 跟 茱莉亞 .羅勃茲 合作 的 影星 。 我 把 頭 枕 在 他 大腿 上 。 「 我 好 想 你 , 」 他 說 。 我 沒 說話 , 不 想 讓 他 知道 我 也 很 想 他 。 「 我們 雖然 一天到晚 通電話 , 但 見面 太少 了 , 我 想 多 看到 你 , 我 想 每 天 能 看見 你 。 」 我 翻過身 , 依然 把 他 的 大腿 當 枕頭 。 前方 湖面 上 有 隻 天鵝 , 我 指 著 天鵝 說 : 「 我們 應該 把 牠 抓來 煮 。 」 佛斯特 大笑 。 「 我們 把 牠 抓起來 綁上 鍊子 , 然後 把 牠 送給 你 的 朋友 海登 。 」 他 變 得 十分 興奮 , 「 你 能 想像 矮冬瓜 海 登 在 曼哈頓 街 上 , 蹓 那 隻 大 鳥 的 樣子 嗎 ? 他 可以 幫 牠 取名 叫 『 酒癮 』 , AA 聚會 時 抱 在 腿 上 , 讓 牠 亂 叫 一 通 。 我 老 覺得 你 口 中 的 海登 , 應該 會 很 想要 隻 小 寵物 。 」 我 貼 著 他 的 腿 笑 。 「 佛斯特 , 你 到底 喜歡 我 哪 一 點 ? 」 我 看 著 前面 的 草葉 , 害怕 知道 他 的 答案 , 但 又 我 很 想 知道 。 「 我 喜歡 你 啊 , 是 因為 我 這 輩子 從 沒 遇 過 像 你 這樣 的 人 。 你 有 深度 、 風趣 , 個性 體貼 又 善良 , 」 水 上 一 陣 輕風 吹來 , 「 而且 我 很 佩服 你 的 堅強 。 」 「 我 一點 也 不 堅強 , 」 我 告訴 他 的 腿 。 他 把 手 放到 我 頭 上 , 溫柔 地 撫觸 , 他 的 手指 好 靈活 。 「 噢 , 有的 , 你 很 堅強 , 你 活下來 了 , 你 堅強 地 戒 了 酒 , 而且 堅持 到底 。 」 他 的 手 滑到 我 的 腹部 , 溜到 我 襯衫 下 , 然後 停 在 那裡 。 「 而且 你 是 我 這 輩子 見 過 最 英俊 的 男人 。 」 恐怖 的 是 他 竟然 睜 著 眼睛 說瞎話 。 「 少 騙 人 了 , 佛斯特 。 」 「 不 , 我 沒 騙 你 。 」 我 可以 從 他 聲音 聽出來 , 他 是 真心 的 , 害 我 很 想 一 輩子 幫 他 付 房租 。 「 那 你 呢 , 你 喜歡 我 什麼 ? 」 他 問 。 「 噢 , 很多 啊 。 我 不 知道 , 我 跟 你 在一起 很 自在 , 你 很 隨和 , 溫暖 大方 , 仁慈 又 聰明 , 你 讓 我 開懷 大笑 , 還 幫 我 做 三明治 。 」 「 而且 我 有 毛絨絨 的 手 。 」 「 那 也 算 一點 。 」 「 你 知道 嗎 , 歐吉 , 我 這 一生 , 人們 都 是 為了 我 的 外貌 才 喜歡 我 的 , 永遠 都 是 為了 一樣 的 東西 : 性 , 性 , 性 。 至於 你 , 你 卻 不 是 那樣 , 你 不 是 只 為 了 性 而已 。 」 「 我 是 不得已 啊 。 我 簽 過 同意書 , 不能 那樣 做 。 」 我 想像 參加 治療團 時 簽定 的 文件 , 被 傳真到 我 的 辦公室 , 上面 還 用 紅色 馬克筆 寫 著 「 談戀愛 」 三 個 字 。 然後 伊蓮娜 拿 著 文件 在 我 面前 揮動 。 「 你 跟 你們 治療 團體 的 人 打炮 ? 」 說完 就 把 我 解職 了 。 他 用 手 揉 著 我 的 肚子 。 「 你 想 做 什麼 , 哪裡 是 一 張 文件 能 阻止 的 。 這 點 我 對 你 還 算 瞭解 。 」 他 自認 瞭解 我 , 害 我 頗 受寵若驚 。 說不定 有 一 天 , 他 也 會 知道 我 喜歡 什麼 書 , 討厭 什麼 食物 , 會 去 看 什麼 電影 。 或許 不久 的 將來 , 我們 會 一起 去 申請 正副卡耶 。 「 我 知道 你 不 是 為 了 我 的 長相 , 才 跟 我 在一起 。 你 是 對 我 這 個 人 感興趣 , 我 可以 感覺 得 到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不 , 我 才 不 是 , 我 純粹 是 為了 你 的 長相 。 」 他 把 手 從 襯衫 底下 抽出來 , 放到 我 額頭 上 。 「 謝謝 , 歐各思坦 , 我 正 希望 你 能 那樣 說 。 」 我們 繼續 開到 羅德島 的 普羅維登斯市 ( Providence ) 。 佛斯特 還 在 想 天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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