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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他 的 唇 吻起來 像 海鹽 , 我 聽見 自己 內心 在 低語 , 我 想 , 喝 一 杯 酒 , 應該 無傷大雅 吧 。 回家 的 路 上 一點 車 都 沒有 , 車頂 的 天窗 開 著 , 我 靠在 佛斯特 的 大腿 上 , 抬 眼 望 著 天空 。 天空 如此 烏黑 清澈 , 且 星羅棋布 。 都市 裡 看 不 到 星子 , 常 令 人 輕易 地 遺忘 它們 的 存在 。 上 回 我 看到 星星 是 在 戒癮 中心 , 這些 星星 跟 當時 的 看起來 非常 不同 。 我 知道 其中 的 原因 了 , 星星 不 該 獨自 欣賞 , 所以 數量 才 會 那麼多 。 星星 應該 是 兩 個 人 一起 站 著 觀賞 才 對 , 孤單 一 個 人 , 自然 會 遺漏 好景 。 佛斯特 的 右手 一 刻 也 沒 離開 我 的 胸膛 , 整整 四 小時 的 路 , 他 都 只 用 左手 開車 。 我們 路 上 一 句 話 都 沒 說 。 等 我 終 抵達 家門 時 , 已 過 凌晨 一點 了 。 我 試 著 偷 溜進去 , 免得 吵醒 海登 。 可是 我 一 關上 門 , 沙發 邊 的 燈 便 亮 了 。 剛剛 醒來 的 海登 眨眼 看著 我 , 他 撐起 身體 。 「 天啊 , 我 剛剛 才 做 了 一 個 跟 你 有關 的 惡夢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夢到 你 被 擔架 抬走 了 。 」 一 整 個 星期 , 我 都 在 辦公室 待到 八點 以後 , 我 取消 團體 治療 , AA 聚會 更 是 一 次 都 沒 去 。 老實說 , 聚會 對 我 的 幫助 並 不 大 , 我 是 說 , 聚會 挺 無聊 的 。 幹麼 要 一直 談不去 喝 酒 這 件 事 ? 何不 談談 乾脆 不 喝 ? 何況 , 我 的 生活 現在 已經 緊張 到 沒空 去 管 AA 了 。 反正 我 好好 的 , 我 是 快 發瘋 了 沒 錯 , 可是 就 「 不 去 喝 酒 」 這 檔 事 , 我 已經 好 得很 , 好 得很 , 好 得 很 了 。 而且 快 發瘋 的 不單 是 我 , 葛莉兒 也 已經 瀕臨 崩潰 了 。 「 天啊 , 我 真 應該 去 當 婦科 醫生 。 」 她 跟 瘋子 一樣 說 個 不停 。 有時 我 真 覺得 葛莉兒 就 是 那 種 會 徹底 崩潰 的 典型 。 星期二 時 , 我 發現 她 看 著 自己 的 小 鏡子 , 兩 手 按住 頭部 兩 側 。 「 妳 在 幹麼 , 葛莉兒 ? 」 我 問 。 她 沒 抬頭 , 只是 把 頭 歪到 一 邊 , 然後 繼續 看 著 鏡子 說 : 「 人 如果 沒有 耳朵 , 是 不 是 很 奇怪 ? 」 昨天 , 我們 跟 伊蓮娜 提報 第二 輪 的 啤酒 廣告 點子 。 「 你們 有 什麼 要 給 我 看 嗎 ? 」 伊蓮娜 問 站 在 門口 的 我們 。 葛莉兒 疊 著 腳踝 , 靠在 門 上 , 「 有空 看 啤酒 廣告 嗎 ? 」 伊蓮娜 在 滿 到 爆 的 菸灰缸 中 把 香菸 捻熄 。 「 當然 有 , 進來 坐 吧 。 」 她 要 我們 坐到 沙發 上 。 我 坐 在 一 頭 , 葛莉兒 坐 在 另 一 頭 , 接著 葛莉兒 看看 我們 之間 的 距離 , 翻翻 白眼 , 往 我 這邊 靠過來 。 她 把 分鏡表 正面 朝下 地 放 在 自己 腿 上 。 伊蓮娜 敲 著 她 的 蘋果 電腦 說 : 「 兩 位 , 請 稍 等一下 , 我 快 弄完 了 。 」 葛莉兒 從 玻璃 茶几 上 拿起 一 張 加 框 的 照片 , 「 這 是 妳 女兒 嗎 ? 」 她 問 。 伊蓮娜 盯 著 電腦 回答 說 : 「 就是 我們 家 海 若 。 」 「 好 可愛 唷 , 我 不 知道 妳 有 兩 個 小孩 耶 。 」 「 我 沒有 , 」 伊蓮娜 說 。 葛莉兒 放下 照片 , 「 妳 一定 是 幾 個 月 前 才 生 的 吧 。 」 伊蓮娜 站起來 , 走到 我們 前面 椅子 。 「 三 年 半 前 生 的 。 」 她 邊 說 邊 坐下來 。 「 真 難 相信 已 經過 這麼 久 了 , 」 葛莉兒 對 我 說 , 「 過去 三 年 發生 什麼 事 了 ? 」 「 UPS , 漢堡王 , 瑞士 銀行 … … 」 我 說 。 伊蓮娜 大笑 , 「 沒 錯 , 那 就 是 廣告 , 所有 事情 過 一 段 時間 後 , 就 都 變 得 一樣 了 。 」 葛莉兒 靜靜不 動 地 坐 著 , 似乎 會意 不 過來 。 伊蓮娜 伸手 拿起 電話 , 「 我 想 叫 里克 也 過來 。 」 她 把 電話 拿到 耳 邊 , 一會兒 後 說道 : 「 滾過來 吧 , 我 正 要 跟 葛莉兒 和 歐各思坦 看 維克山 的 廣告稿 。 」 她 掛斷 電話 。 太 好 了 , 那 個 混蛋 也 要 過來 。 「 嗨 , 葛莉兒 , 」 里克 進 門 時 說 。 「 嗯 , 」 葛莉兒 冷冷 地 答道 。 葛莉兒 是 唯一 另 一 位 看穿 里克 是 衣冠禽獸 的 人 。 里克 對 我 笑 了 笑 , 然後 坐到 伊蓮娜 旁邊 , 翹起 二郎腿 。 「 你 還好 嗎 , 歐各思坦 ? 」 他 問 。 我 微笑 道 : 「 好 得 很 , 里克 , 謝謝 你 的 關心 。 」 他 閉 了 閉 眼睛 , 笑 得 很 僵 , 說道 : 「 不 客氣 。 」 可惜 聲音 沒 出來 , 只是 做 個 嘴形 而已 。 伊蓮娜 說 : 「 好 , 咱們 來 看看 你們 的 作品 。 」 我們 向 伊蓮娜 描述 分鏡表 , 「 劇情 發生 的 地點 在 現代 柏林 的 真實 酒吧 裡 。 」 葛莉兒 才 說 。 「 糟 了 , 房 裡 好像 有 聞到 旅行蟲 的 味道 耶。 」 里克 用 他 討厭 的 尖聲 說 。 葛莉兒 不理 他 , 逕自 往 下 講 。 「 酒吧 裡 都 是 很 時髦 , 很 怪異 的 人 , 如 侏儒 、 白化症 的 侍者 、 變裝 者 。 」 我們 故事 還 沒 說完 , 便 被 伊蓮娜 打斷 了 。 「 我 不 想 扯上 亂七八糟 的 德國 事物 , 我 現在 可以 告訴 你們 , 這 點子 連 我 這 關 都 過不了 。 沒 錯 , 德國人 全 是 些 怪 咖 , 可是 他們 死 也 不會 接受 的 。 很 抱歉 。 」 我 看 著 葛莉兒 , 「 讓 她 看下 一 個 吧 。 」 葛莉兒 拿出 下 一 份 廣告 。 「 好 吧 , 不 用 德國 怪 咖 , 那麼 就 用 其他 德國 進口貨 嘍 , 像 超級 名模 克勞蒂亞. 雪佛 、 BMW 和 愛因斯坦 。 」 「 那 應該 滿 酷 的 , 」 伊蓮娜 點頭 說 。 葛莉兒 讓 她 看 分鏡表 時 , 我 同步 大聲 讀出 臺詞 。 伊蓮娜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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