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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 了 , 不再 那麼 想 喝 酒 了 。 我 則 更 糟 。 星期二 的 團體 治療 不 見 佛斯特 的 蹤影 , 溫蒂 醫師 解釋 說 , 佛斯特 沒 來 的 原因 是 「 他 不再 接受 治療 了 。 佛斯特 星期一 打電話 給 我們 說 , 他 又 吸毒 一 個 月 了 , 他 還 不 打算 戒 毒 。 」 我 的 第一 個 念頭 是 — — 內臟 摘除術 — — 有夠 乾脆 俐落 。 接著 又 想 : 原來 我 在 他 唇 上 嚐到 的 鹹味 , 不 是 海水 , 而是 古柯鹼 。 團體 治療 後 , 我 衝到 最近 的 電話亭 打電話 給 他 , 電話 響 了 十幾 聲 , 還是 沒 人 接 。 「 你 猜 怎麼樣 ? 」 我 回家 憤憤 地 告訴 海登 , 「 佛斯特 不 來 參加 治療 了 , 他 已經 偷偷 吸毒 一 個 月 了 。 」 「 天 — — 啊 。 」 海登 緩緩 說 , 可是 我 覺得 他 聲音 怪怪 的 , 是 嫉妒 嗎 ? 我 又 撥給 佛斯特 ; 還是 沒 人 接 。 我 瘋 了 , 就 是 這麼 回 事 。 我 到底 在 想 什麼 ? 愛上 一 個 治療 團體 裡 的 毒蟲 ? 一 個 連 時鐘 都 調 不 好 的 傢伙 ? 一 個 在 撫弄 我 頭髮 , 告訴 我 一切 都 完好 無瑕 , 卻 自己 在 夜裡 偷溜 出去 吸毒 的 傢伙 ? 海登 突然 說 了 : 「 我 得 去 散步 , 我 需要 新鮮 空氣 。 」 我 還 沒 來得及 問 他 怎麼 了 , 他 就 溜掉 了 。 我 在 家 裡 四處 找 零嘴 吃 , 結果 選錯 東西 吃 , 沒有 什麼 比 巧克力 加 香菸 吃起來 更 恐怖 的 , 第二 恐怖 的 就是 鮪魚 加 薄 荷糖 , 這些 我 都 混起來 吃 過 , 所以 我 知道 。 「 對不起 , 歐吉 , 我 讓 你 失望 了 。 」 我 坐 在 佛斯特 的 沙發 上 , 因為 我 搭 計程車 到 他 家 大樓 , 塞 了 五十 元 給 門房 放 我 進來 , 然後 搭 電梯 到 他 公寓 , 用力 敲門 , 直到 他 東倒西歪 地 來 應門 為止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我 只 能 想到 這 句 話 。 他 默不作聲 。 我 看 著 他 躺回 沙發 上 , 一 名 憤怒 的 吸毒 者 , 一 個 有 著 名牌 服裝 廣告 模特兒 皮相 , 戒 毒 半途而廢 的 毒蟲 。 他 的 腳趾 在 襪子 裡 扭動 , 我 好 想 拿 樹剪 把 它們 剪掉 。 他 不但 沒有 權利 扭動 腳趾 , 連 擁有 腳趾 的 權利 都 沒有 。 他 只 配有 腳掌 而已 , 你 不能 給 他 腳趾頭 , 否則 他 就 會 走出 門 去 找 毒販 。 電影 《 戰慄 遊戲 》 14 中 , 凱西 . 貝玆 的 角色 > 最 清楚 我 在 說 什麼 。 「 我 恨 你 , 」 我 告訴 他 , 「 我 真的 真的 好 恨 你 。 」 我 把 頭 靠到 他 胸口 , 「 你 根本 不 適合 我 。 」 這 是 海登 的話 , 我 真正 的 感受 是 , 你 跟 我 是 絕配 。 14 《 戰慄 遊戲 》 , 史蒂芬.金 的 小說 。 小說 主角 為 作家 , 在 雪地 上 出 車禍 後 , 被 退休 護士 安妮 救起 。 安妮 為了 防止 作家 逃走 , 先 以 藥物 控制 他 , 最後 砍掉 他 的 腿 。 改編成 電影 時 , 由 凱西. 貝茲 ( Kathy Bates ) 飾演 安妮 。 他 親吻 我 的 頭頂 , 我 扭開身 。 「 你 的 氣色 很 糟糕 , 佛斯特 , 」 我 告訴 他 。 真的 , 對 他 來 說 , 這 模樣 夠 慘 了 , 他 的 美貌 分數 陡 降 了 九成半 , 我 咬牙 轉開 頭 。 茶几 上 一 片 狼 藉 : 菸蒂 、 髒 玻璃杯 、 舊 報紙 、 氣喘 噴劑 。 我 幻想 把 安全 別針 插進 噴霧劑 開口 , 然後 嘶嘶嘶 — — — 把 所有 藥 全 漏光 。 這樣 等 他 夜裡 去 拿 時 , 就 沒 得 用 了 , 就 像 他 所 累積 的 戒癮 時間 一樣 , 全 都 抽乾 了 。 等到 他 喘 著 氣 , 臉色 變藍 時 , 我 再 諷刺 地 說 : 「 看到 沒 , 佛斯特 , 你 不 該 胡亂 揮霍 生命 , 不 懂 珍惜 。 」 「 別 恨 我 , 歐吉 。 」 他 用 最 柔 的 小 狗聲 說 , 我 真 恨 他 那 種 可愛 的 聲音 。 「 太 遲 了 , 佛斯特 。 」 去 他 的 小 狗狗 。 「 歐吉 , 你 老實 回答 我 , 你 真的 恨 我 嗎 ? 」 我 長嘆 一 聲 , 「 不 , 我 並 不 恨 你 , 佛斯特 。 」 我 沒 跟 他 說 , 我 的 感受 遠 超過 純粹 的 恨 , 進入 了 另 一 種 更 高 的 境界 , 唯有 FBI 的 頭號 通緝 要犯 才 能 體會 我 的 心情 , 也許 還 加上 吉米 。 「 戒癮 對 你 來說 是 那麼 容易 , 歐吉 , 那麼 容易 啊 。 你 去 戒癮 中心 , 然後 你 回來 , 就 這樣子 戒成 了 — — 你 再 也 不 喝 酒 了 。 你 甚至 連 聚會 都 不用 去 , 團體 治療 對 我 一點 用 都 沒有 。 」 「 如果 你 老是 這樣 , 團體 治療 怎麼 可能 對 你 有 幫助 ? 」 我 實在 很 不齒 他 , 還 有 我 。 「 這樣 吧 , 你 愛 怎麼 吸 就 怎麼 吸 , 去 跟 你 的 哥 們 或 毒販 或 隨便 你 想 跟 誰 混 就 去 混 吧 。 」 我 站起來 準備 走人 , 「 你 只要 知道 自己 放棄 了 什麼 就 好 了 。 」 他 從 沙發 上 跳起來 抓住 我 的 手 。 「 歐吉 , 求求 你 。 」 「 求 什麼 , 佛斯特 ? 」 「 求 你 別 離開 我 。 」 我 可以 宰掉 他 , 我 真的 可以 。 「 說 個 好 理由 , 讓 我 別 離開 你 。 」 「 因為 我 愛 你 。 」 哼 , 「 是 啊 , 可是 你 更 愛 古柯鹼 。 」 我 把 手 抽開 , 轉向 門 , 並 告訴 自己 , 繼續 走 就 對了 , 走到 門 邊 轉動 門把 , 別 回頭 看 他 , 別 回頭 , 要 理智 。 「 歐吉 , 」 他 說 。 我 停下 腳步 , 仍 面對 著 門 。 「 什麼 ? 」 我 生氣 地 說 。 「 能不能 請 你 回頭 看 我 ? 」 我 不為所動 。 「 歐吉 , 拜託 你 。 」 我 轉身 面對 他 。 「 求 你 別 放棄 我 。 」 「 如果 我 放棄 你 , 又 有 什麼 不同 ? 你 已經 放棄 自己 了 。 」 這樣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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