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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賞賜 也 不 要 了 , 也 不管 皇帝 允許 不 允許 , 就 騎 了 一 匹 快 馬 趕回來 。 一 路 上 , 這 匹 馬 跑 得 飛快 , 踏過 山頭 , 山頂 上 的 石子 給 得 四處 亂飛 ; 跑過 坡地 , 坡地 上 的 野草 給 得 倒伏 在 地 ; 踏過 溪河 , 溪河 裡 的 魚 給 死 了 浮 在 水面 。 馬汗淋淋 的 , 終於 跑到 了 文龍 的 家鄉 。 文龍 就 要 到 自己 的 村莊 了 , 見到 一 個 婦女 , 很 像是 肖尼 , 在 河 邊 挑水 。 他 心想 , 如果 是 肖尼 , 看 她 心情 這樣 平靜 , 家 中 不會 有事 罷 。 但 又 想 , 這 人 也許 不 是 肖尼 , 我 離家 已 有 十八 年 , 肖尼 沒有 這樣 年輕 。 他 心 中 忐忑 地 就 朝 河 邊 走來 , 這 才 看清 這 個 挑水 的 婦女 , 面帶愁容 , 心情 沉重 , 淚流滿腮 地 在 那裡 望 著 水面 , 好像 有 什麼 冤屈為難 的 事 。 這時 , 從 村 裡 傳出 鑼鼓聲 和 嗩吶聲 , 好像 有 人家 辦 喜事 一樣 。 那 婦女 聽到 這 樂聲 , 忽然 神情 一 變 , 兩 眼 絕望 地 著 , 好像 馬上 要 跳下 河 去 一般 。 文龍 見 了 , 趕緊 給 馬 一 鞭 , 那 馬 一 跳 , 就 躍到 了 那 婦女 的 跟前 , 把 她 嚇 了 一 跳 , 攔住 了 。 那 婦女 抬起 充滿 淚珠 的 雙眼 , 望 著 穿著 官服 的 文龍 , 怨艾 地 說 : 「 你 這 當官 的 , 不 去 審理 老百姓 的 冤屈 , 你 這 位 軍爺 , 不 去 殺 敵人 打 盜賊 , 為什麼 要 來 攔阻 一 個 命苦 婦女 尋死 ? 」 文龍 說 : 「 是 螻蟻 , 在 人 的 腳板 底下 受 踐踏 , 也 還 要 找 個 縫隙 來 躲死 ; 是 人 嘛 , 即使 有 大 山 壓 頂 的 困難 , 也 該 有 勇氣 活下來 。 」 那 婦女 說 : 「 人 活下來 是 為 了 有 個 指望 , 我 已經 沒有 指望 了 , 還不如 圖 個 死 。 」 文龍 知道 這 婦女 一定 有 大苦大冤 , 便 苦苦 勸導 起來 。 那 婦女 見 他 心地 和善 , 也 就 把 自己 的 苦水 倒 了 出來 。 說 她 有 個 丈夫 出去 十八 年 , 沒有 音訊 , 現在 公婆 在 壞人 唆使 下 , 要 找 人 入贅 上門 , 好 給 他們 養老 送終 。 她 覺得 這樣 做 , 對不起 自己 的 丈夫 , 但 又 難 逆 公婆 , 既 不能 忠貞 於 丈夫 , 又 不能 孝順 於 公婆 。 這 為 難事 , 就 像 一 把 亂麻 塞進 心頭 , 想 用 剪刀 來 剪 , 又 怕 剪斷 肚腸 ; 想 用 火焰 來 燒 , 又 怕 燒壞 肝肺 , 所以 只有 尋找 這 條 清流 , 去 洗淨 胸 中 的 愁苦 。 文龍 聽 了 , 又 細看 她 的 面貌 , 知道 她 確是 肖尼 , 本 想說 我 就 是 文龍 , 出去 十八 年 今天 回來 了 , 你 也 不必 再 尋死 了 。 但 又 想 試試 她 , 便 故意 說 : 「 大嫂 呀 大嫂 ! 你 想開 一點 。 鯉魚 魚 都 是 魚 , 得到 一 條 魚 就 算 了 ; 你 管 他 前夫 後 夫 , 有 個 男人 幫 著 你 過日子 、 奉養 老人 就 算了 。 」 那 婦女 一 聽 文龍 這樣 說 , 就 翻 了 臉 : 「 有 眼珠 的 人 給 人 指光明道 ; 沒 眼珠 的 人 給 人 陰溝 跳 ; 好 心腸 的 人 勸 人 像 喝 醇酒 , 黑 心腸 的 人 勸 人 像 喝 饌湯 ! 你 家 中 也 有 姐姐 和 妹妹 , 如果 有 這樣 的 想法 , 你 感到 害臊 不 害 臊 ? 如果 你 老婆 也 這樣 , 要 你 一輩子 戴 鬼面殼 ! 」 文龍 一 聽 這些 話 , 知道 肖尼 是 個 忠貞 節烈 婦女 , 怪 自己 不 該 這麼 說 , 便 轉口 說 : 「 大嫂 , 我 想 向 你 打聽 一 個 人 , 不 知 你 知不知道 。 」 那 婦女 說 : 「 臨 死 的 人 , 心地 是 善 的 。 就 請 你 問 吧 ! 」 文龍 說 : 「 我 想 打聽 一下 , 這 個 村子 有 位 大嫂 叫 肖尼 , 他 丈夫 劉文龍 要 我 帶 信 回家 , 請 你 給 我 指指路 。 」 那 婦女 聽 了 這 話 , 突然 睜開 淚眼 , 閃出 光亮 , 趕緊 問 : 「 是 文龍 帶來 了 什麼 信物 ? 」 文龍 先 拿出 一 隻 鞋子 , 那 大嫂 接過來 , 又 是 摸 又 是 看 , 像 見到 親人 一樣 。 她 不慌不忙 也 從 懷裡 掏出 了 一 隻 鞋子 來 , 一模一樣 , 成雙 成對 。 又 掏出 那 半 邊 破鏡 , 她 多麼 希望 破 鏡重圓 呀 。 文龍 看到 這裡 , 禁不住 掉下 淚 來 , 也 從 懷裡 拿出 那 半 邊 破鏡 , 無限 深情 地 放 在 那 婦女 手 裡 。 那 婦女 接過 銅鏡 , 合 在一起 正好 , 又 看 他 這麼 動情 , 就 定睛 仔細 看 他 , 突然 「 啊哈 」 一 聲 , 倒 在 文龍 懷裡 哭號 起來 : 「 你 這 個 該死 的 文龍 , 我 的 親人 呀 ! 你 眉心 裡 那 顆 紅 痣 , 騙不了 人 呀 ! 」 文龍 就 這樣 和 肖尼 重圓 了 。 當 他們 回家 時 , 家 裡 辦喜事 正在 熱鬧 著 。 入贅 上門 的 新郎 正 準備 拜堂 , 但 找 不 到 肖尼 , 急 得 像 熱 鍋 上 的 螞蟻 , 叫 大家 去 找 。 不料 肖尼 和 一 個 男人 挽 著 手 走進 家門 來 。 大家 都 驚呆 了 。 宋忠 見 這 男人 竟敢 和 肖尼 挽手 , 氣憤 極了 , 就 過來 拉住 , 要 打 這 男人 。 只 見 這 男人 反手 抓住 宋忠 的 手腕 , 把 他 推倒 了 。 肖尼 說 : 「 宋忠 你 這 個 壞蛋 , 難道 你 不 知道 他 是 我 的 丈夫 文龍 嗎 」 肖尼 把 夫婦 分別 的 信物 拿出來 給 大家 看 。 公婆 也 從 文龍 的 眉心 中 , 看清楚 了 那 顆 紅 痣 。 分別 十八 年 , 年歲 雖 大 了 , 但 樣子 都 還 在 , 大家 歡樂 地 相認 了 。 於是 那 拜堂 的 音樂 , 又 換成 團圓 的 音樂 , 整 個 村寨 又 熱鬧 起來 。 那 宋忠 呢 , 因為 造謠 哄騙 , 圖謀霸 占 別人 的 財產 和 妻子 , 被 殺 了 頭 。 木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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