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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也 同樣 是 性慾 最 強 的 年齡 , 上帝 造 人 , 好像 故意 不 使 我們 十全十美 , 不 是 耍 點 花招 , 就是 弄 點 遺憾 , 以 示 他 神通廣大 。 嗚呼 , 當 年輕 時 , 性慾力 強 而 經濟力 弱 , 無法 建立 一 個 美滿 家庭 。 等到 辛辛苦苦 , 髮 都 白 啦 , 頂 都 禿 啦 , 經濟力 夠 啦 , 性能力 卻 告 衰退 。 悲哉 。 軍人 生活 乃 世界 上 最 奇妙 的 一 種 生活 , 無論 什麼 國家 , 都 免不了 把 一 群 小伙 弄到 軍營 , 整 天 操練 , 忙忙碌碌 , 目的 只 在 殺 人 。 而且 講 得 明明白白 , 如果 殺不了 人 , 就 自己 殺 自己 。 一旦 作 起戰 來 , 更 是 血肉橫飛 , 一 分鐘 前 有說有笑 的 朋友 , 只 聽 轟隆 一 聲 , 睜開 眼 一 看 , 已 化成 灰燼 矣 。 嗚呼 , 嚴格 的 紀律 加上 浪漫 的 死亡 , 會 使 人 產生 一 種 人生 如 夢 , 得 樂 且 樂 的 哲學 。 於是 , 對 女人 的 需要 就 比 平常人 和 比 平常 時間 , 更為 迫切 。 記得 抗戰 時期 , 美軍 來 華 , 發現 中國 竟 沒有 軍妓 設置 , 大吃一驚 , 乃 詢問 究竟 , 某 官 大義 凜然 曰 : 「 我們 中國 乃 禮義 之 邦 , 不屑此 也 。 」 據說 當時 該 美國佬 就 非常 非常 緊張 , 蓋 禮義 之 邦 的 人民 , 連 性慾 都 沒有 啦 , 能 不 使 人 發生 恐怖 之 感 乎 ? 該 官 現在 尚 在 台灣 , 我 想 他 午夜 夢回 , 想起 當初 這 一 句 絕妙 好 詞 , 一定 快樂 無窮 。 蓋 中國 從前 軍營 之中 , 便是 一直 有 營妓 的 。 而 現在 也 設立 了 「 軍 中 樂園 」 , 如果 照 他 的 邏輯 一 推演 , 古 中國 和 今 中國 , 豈不 都 是 野蠻 之 邦耶乎 。 不 本 本份份 說 老實話 , 只 緊閉着 眼睛 信口開河 , 是 官場 的 一 種 絕技 , 然乎 ? 日本人 的 貢獻 然而 真正 使 妓女 這 一 行 , 生意 興隆 通 四海 , 財源 茂盛 達 三江 的 , 還 是 商人 。 蓋 軍人 總是 少數 , 而且 聚 而 不 分 ; 農人 死守 家園 , 想 亂 搞 也 無法 亂 搞 。 只有 做生意 的 朋友 , 為 了 發財 , 天涯海角 , 無往而不屆 , 整年累月 , 背鄉離井 , 難免 春色 惱人 , 睡不着覺 , 找 個 有 價目表 的 女人 調調 情 , 也 足以 延年益壽 。 尤其 是 或 談談 生意 , 或 向 二抓牌 送 點 紅包 , 就 更 離 不 開 妓女 小姐 矣 。 報 上 常 有 因 行賄 而 被 當事 官員 扭送 警察局 的 新聞 , 研究 起來 , 不禁 大嘆 。 以 柏楊 先生 為 例 , 本來 打算 要 敲 你 一 記 的 , 想不到 你 卻 冒冒 失失 , 真的 用 紅 紙 包起來 送到 我 府上 ; 經過 一 番 考慮 , 我 就是 心如火燒 , 恐怕 都 不 敢 接受 , 一 則 我 道德 沖天 , 明目張膽 拿 錢 , 一時 有點 磨 不 開 ; 二 則 誰 曉得 你 的 安全 程度 如何 ? 萬一 做下 記號 , 門 外 埋下 伏兵 , 豈不 砸鍋 。 可是 如果 重金 禮聘 妓女 小姐 參與 其 間 , 便會 豁然貫通 啦 。 妓女 小姐 只要 往 該 二 抓牌 腿 上 一 坐 , 他 的 色迷 迷尊睛 一 閉 , 面具 便 不得不 拉下來 矣 , 再 加上 三 盃 下肚 , 價錢 自然 好 講 , 而且 趁 老爺 醇酒 女人 之 際 , 已 另 派 人 把 三千 元 美金 悄悄 送到 他 太太 手 裏 。 現在 的 年頭 , 是 盛行 「 說 不 準 學 」 的 , 有 些 太太 開後門 收 紅包 坐 了 牢 , 有 些 太太 開後門 收 紅包 , 卻 清白 如故 , 即令 有 不 識相 的 反調 份子 告到 法院 , 或 不 起訴 , 或 判決 無罪 , 如果 沒 妓女 小姐 , 能 有 此 奇功歟 ? 跟 着 時代 的 變遷 , 妓女 的 形態 , 也 有 不同 , 有 淺斟 低唱型 妓女 焉 , 有 宮廷 貴族型 妓女 焉 , 有 良家婦女型 妓女 焉 , 有 銀貨 兩訖型 妓女 焉 , 有 窮凶極惡型 妓女 焉 。 種類 繁多 , 不及 備載 。 何謂 淺斟 低唱型 妓女 乎 ? 舉 一 個 例子 便 知 之 矣 , 宋 王朝 詩人 姜莫 先生 有 一 詩 曰 : 「 自作 新 詞韻 最 嬌 , 小紅 低唱 我 吹簫 , 曲終 過盡 松陵路 , 回首 煙波 十四 橋 。 」 小紅 小姐 是 當時 宰相 范成大 先生 的 歌姬 , 范成大 先生 愛 姜莫 先生 之 才 , 竟 把 她 送給 他 , 姜 老頭 大喜 之下 , 立刻 上船 回家 , 在 回家 途中 , 大雪 紛飛 , 寒風 凜凜 , 三 盃 下肚 , 難免 狗皮 倒灶 。 然後 老頭 吹起來 洞簫 , 小紅 唱起來 黃梅調 , 那 股 快樂 , 教 人 暈頭脹腦 。 這 種 情調 在 六朝 和 南宋 南明 的 秦淮河 上 , 若 李香君 女士 , 若 蘇 小小 女士 , 固 多得是 也 。 嗚呼 , 把 妓女 這 一 行業 發展到 最 高 境界 的 , 應該 推 日本人 , 日本 的 藝妓 , 乃 世界 上 最 特殊 的 一 種 職業 , 伊藤博文 先生 曾 有 詩 曰 : 「 醉臥 美人 膝 , 醒握 天下權 。 」 該 美人膝 不 是 他 太太 的 膝 , 而是 藝妓 小姐 的 膝 。 有些 人 以為 藝妓 就 是 妓女 , 是 不 開眼 的話 , 藝妓 是 藝妓 , 妓女 是 妓女 , 猶如 皇帝 是 皇帝 , 人民 是 人民 , 雖然 同屬 一 類 , 份際 卻 清清楚楚 。 淺斟 低唱型 妓女 使 人 愛 之 慕 之 , 一旦 進而 成為 宮廷 貴族型 藝妓 , 不但 使 人 愛 之 慕 之 , 還 使 人尊 之 敬 之 。 中國 歷史 上 常 有 帝王 和 妓女 如何 如何 , 像 趙佶 先生 和 李師師 小姐 , 像 趙貴誠 先生 和 唐安安 小姐 , 亭子 間 文人 每每 恭維 之 為 佳話 , 這 種 佳話 說穿 了 一文不值 , 用 一 個 字 可以 包括 , 曰 「 嫖 」 而已 , 和 伊藤博文 先生 躺到 藝妓 腿 上 , 大大 的 不同 。 日本 藝妓 是 人類 的 偉大 傑作 之 一 , 不 是 隨隨便便 , 只要 是 一 個 女人 , 年輕 貌美 就 行 啦 。 嗟夫 , 一等 一級 的 藝妓 , 年紀 總 在 三 、 四十 歲 左右 , 其 容顏 , 其 身段 , 差不多 都 平平常常 。 她們 之 能 把 伊藤博文 先生 之類 當權 人物 弄得 躺 到 腿 上 睡覺 , 不 在於 她 年輕 , 也 不 在於 她 嬌艷 如 花 , 而 在於 藝妓 所 特有 的 風度 和 才華 ── 包括 她 異於 凡俗 的 知識 和 異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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