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很 願意 一 試 。 「 佛斯特 會 把 拖 你 下水 ， 他 會 變成 你 的 毒品 。 你 現在 都 不 去 看 豬頭 了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豬頭 是 你 最 親 的 朋友 ， 可是 你 再 也 不 去 看 他 ， 或 打電話 給 他 了 。 你 滿 腦子 只 想到 工作 和 佛斯特 。 」 我 吃 了 兩 顆 止痛藥 ， 倒 不 是 因為 我 頭痛 ， 而是 因為 我 只 剩 這 種 藥 可以 吃 了 。 我 坐 在 溫蒂 的 辦公室 招供 ， 海登 拿 戒癮 中心 的 標語 勸 我 ： 保密 令 人 生病 ， 你 的 癮頭 會 不計一切 地 慫恿 你 喝 一 杯 ， 鬥垮 你 的 意志 。 我 跟 溫蒂 談到 跟 佛斯特 在 墓園 吃 炸魚 和 薯條 的 事 ， 心 中 愧意 漸生 。 我 談到 在 海灘 上 接吻 ， 甚至 連 佛斯特 的 鐘 都 跟 她 說 了 。 「 我 跟 佛斯特 越 走 越 近 ， 也許 不能 用 近來 表示 ， 」 我 告訴 她 。 「 那 是 一 種 轉移 ， 我 去 他 的 公寓 告訴 他 ， 我們 之間 是 行不通 的 ， 最後 卻 一起 睡 在 床 上 。 或者 應該 說 ， 躺 到 地板 上 ， 躺 在 門 前 的 地板 上 。 可是 我 差點 就 走成 了 。 」 仁慈 體諒 的 心理 醫生 溫蒂 點點頭 說 ， 「 我 希望 你 能 看 點 東西 。 」 她 伸手 到 後面 書架 上 搜尋 ， 從 幾 本 書 中 ， 抽出 一 本 薄薄 的 冊子 給 我 。 我 看看 書名 ， 《 互賴 女子 的 生存 手冊 》 （ The Codependent Woman's Survival Guide ） ， 我 又 看 了 一 遍 書名 ， 並 沒 看錯 。 「 別 太 在意 書名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這 本 書 不單 是 給 女人 讀 的 。 」 當然 不 是 了 。 我 心想 ， 所以 他們 才 會 在 粉紅色 的 字 背後 ， 放上 淡藍色 的 封底 ， 這樣 男生 就 會 看到 藍色 部分 ， 而 覺得 — — 嘿 ， 這 也 是 給 我們 讀 的 耶 ！ 我 覺得 從 她 手 裡 接到 了 衛生棉條 。 我 把 書 丟到 地 上 ， 「 我 不 認為 那 只 是 我 的 虛榮心 作祟 ， 」 我 告訴 溫蒂 ， 「 我 覺得 佛斯特 會 吸引 我 ， 一 部分 原因 是 因為 他 太 慘 了 。 我 是 說 ， 我 這 輩子 所 愛 的 人 ， 都 不 容易 去 愛 。 我 不 習慣 正常人 ， 我 習慣 亂七八糟 的 人 。 我 不 知道 ， 他 那 種 慘狀 ， 令 人 覺得 很 刺激 ， 像 一 種 挑戰 ， 我 太 習慣 為 愛 掙扎 了 。 」 溫蒂 舔舔 嘴唇 ， 高興 地 用力 點點頭 。 「 怎麼 了 ？ 我 說 中 什麼 了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是 的 ， 我 想 你 說到 一些 重點 了 。 」 我 決定 繼續 往 下 講 ， 「 問題 是 ， 我 相信 苦苦 追求 而 來 的 愛 更 可貴 ， 就 像 把 一 部 年久失修 的 老 車 仔細 整修 後 ， 就 能 變成 古董車 ， 而 不必 把 車 用到 爛 ， 然後 再 去 買 新 的 凌志 （ Lexus ） 。 」 「 問題 是 ， 」 她 交疊 著 腿 說 ， 「 你 每 天 上下班 ， 以及 出門 辦事 時 ， 會 開 哪 部 車 ？ 老 車 或 新 的 凌志 ？ 」 真 可悲 ， 就 像 照 鏡子 時 發現 自己 的 痣 變 了 顏色 。 我 無法 相信 自己 得 詢問 心理 醫生 ， 才 能 確定 自己 對 這 男人 的 愛健 不 健康 ？ 難道 溫蒂 會 說 ： 「 只要 你 知道 問題 在 哪裡 ， 就 可以 跟 他 約會 。 而且 呀 ， 我 知道 有 個 很 棒 的 泰國 餐廳 … … 」 我 真正 想要 的 ， 是 能 在 秋季 ， 跟 某人 一起 在 沙灘 上 蓋 著 毛毯 ， 用 同 一 個 馬克杯 喝 咖啡 。 我 才 不要 一 部 生鏽 的 七三年 福特 斑馬 （ Pinto ） ， 說不定 在 超市 停車場 倒車 時 ， 油箱 還 會 爆炸 。 那麼 ， 我 為什麼 還是 不斷 地 找尋 斑馬 這 種 爛 車 ？ 我 看 著 自己 的 公寓 ， 發現 裡頭 的 家具 全 是 在 我 宿醉 或 醉酒 時 買 的 。 桌子 都 太 矮 了 ， 桌面 則 需要 不斷 地 擦拭 。 「 噢 ， 沒關係 ， 我 會 每 天 除塵 的 。 」 這些 東西 都 是 為 別人 的 生活 設計 的 ， 適合 別人 的 生活 樣態 。 真 搞 不 懂 我 這 個 從不 煮飯 ， 或 甚至 在 家 裡 吃飯 的 人 ， 怎麼 會 去 買 兩百 美元 一 個 的 德國 名牌 泰德 ． 慕林 （ Ted Muehling ） 奶油碟 ？ 裝不了 什麼 書 的 書架 ？ 「 我 少 買 點 書 就 好 了 。 」 還 有 一 部 我 從來 不 用 ， 價值 一千兩百 美元 的 攝影機 。 我 為 了 避暑 小屋 ， 買 了 艾迪隆達克 （ Adirondack ） 的 椅子 ， 偏偏 我 沒有 什麼 避暑 小屋 。 我 會 改變 的 ， 我 會 把 自己 縮小 ， 以 配合 過 小 的 沙發 。 海登 回到 家 ， 看到 我 站 在 房間 中央 瞪 著 床 邊 的 桌子 。 「 怎麼 了 ， 有 老鼠 嗎 ？ 」 他 緊張 地 問 。 「 沒有 ， 我 只是 在 想 ， 在 某 個 程度 上 ， 我 生活 裡 所有 的 決定 ， 都 受到 酗酒 的 影響 ， 現在 我 覺得 離 酒 如此 遙遠 ， 幾乎 想 不 起 我 以前 的 模樣 了 。 有時 我 覺得 『 你 一定 是 在 否認 ， 你 一定 很 想 喝到 爛醉 ， 很 想 接近 酒瓶 ， 只是 你 打死 也 不肯 承認 罷了 。 』 」 「 我 不 那麼 認為 耶 ， 」 海登 說 ， 「 我 覺得 你 已經 做出 選擇 了 ， 我 認為 你 能 戒酒 ， 而且 戒 得 輕而易舉 ， 因為 你 是 為 自己 而 戒 的 。 」 「 媽的 ， 你 真的 覺得 我 有 可能 那麼 健康 嗎 ？ 」 「 我 認為 你 在 某些 方面 非常 健康 ， 但 在 某些 方面 又 亂 得 可以 。 噢 ， 說到 這 個 ， 」 他 又 說 ， 「 你 剛才 去 參加 團體 治療 時 ， 佛斯特 打電話 來 ， 要 你 回電 給 他 。 」 電話 才 響 一 聲 ， 佛斯特 便 接起 電話 了 。 「 我 去 參加 戒 毒 聚會 ， 也 找到 一 位 過渡 時期 的 贊助人 了 ， 我 只是 想 讓 你 知道 。 」 他 接著 說 ， 「 還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