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 我 以前 想 都 沒 想 過 ， 可以 找到 男人 的 地方 ， 這些 失業 又 酗酒 的 梅爾．吉勃遜 ， 就 像 從 人行道 的 裂縫 中 伸出來 的 雛菊 一樣 ， 到處 都 是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葛莉兒 和 我 在 皮科街 及 海洋路 街角 等 紅綠燈 時 ， 看到 一 輛 巴士 朝 十字路口 駛去 。 巴士 裡 只 有 司機 和 一 名 坐 在 最 後面 的 乘客 。 「 救命 … … 報警 … … 」 擋風 玻璃 上 的 跑馬燈 出現 以上 字串 。 「 哇咧 ！ 」 葛莉兒 大叫 一 聲 ， 伸手 到 袋子 裡 拿 手機 。 我 看 著 巴士 闖過 紅燈 。 葛莉兒 用 另 一 隻 手 摀住 耳朵 ， 對著 手機 說道 ： 「 莎朗 嗎 ？ 我 是 葛莉兒 ， 聽好了 ， 提醒 我 把 維克山 的 戶外 廣告 重新 調整 大小 ， 放到 巴士 上 ， 離開 前 我 完全 忘記 這 檔 事 了 。 待會兒 再 跟 妳 聯絡 。 」 她 關上 手機 ， 扔回 袋子 裡 。 「 葛莉兒 ， 妳 在 幹麼 ？ 我 還 以為 妳 會 打 一一九 ， 我們 得 報警 啊 。 」 「 噢 ， 」 她 咬咬 嘴唇 。 巴士 一 個 急轉 ， 往 左 跑出 視線 了 。 葛莉兒 聳聳肩 ， 「 太 遲 了 。 」 我 轉頭 瞪 她 。 「 別 那樣 看 我 嘛 ！ 天啊 ， 我 又 不 是 洛城 唯一 有 手機 的 人 ， 總 有 別人 會 打 吧 。 」 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妳 太 過分 了 。 」 我們 走到 對街 ， 葛莉兒 停下來 面對 我 。 「 喂 ， 拍 廣告 的 壓力 很 大 耶 ， 我 的 心思 全 放 在 工作 上 ， 看到 巴士 讓 我 想起 了 一些 事 ， 就 這樣 嘛 。 」 「 妳 難 到 沒 看到 巴士 上面 的 跑馬燈 嗎 ？ 就 在 巴士 前面 ？ 」 「 我 沒辦法 照顧 所有人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你 期望 我 怎樣 ？ 游到 佛羅里達海 上 ， 陪 所有 古巴 難民 游 上岸 嗎 ？ 或是 幫 墨西哥人 在 邊界 挖 地道 ？ 」 「 妳 在 說 什麼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歐各思坦 ， 我 不 像 你 酗酒 ， 可以 得到 免費 治療 ， 有 脫胎換骨 的 機會 ， 我 只 是 一 個 過 平凡 生活 的 普通人 ， 我 不 是 去 他媽的 南丁格爾 。 」 「 算了 ， 」 我 告訴 她 ， 「 反正 妳 不會 有事 。 」 午餐 後 ， 我們 坐 在 泳池 邊 ， 葛莉兒 從 雜誌 上 抬起 頭 ， 「 你 覺得 那 輛 巴士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」 我 看 著 她 後面 。 「 那 個 坐 在 後頭 的 傢伙 ， 也許 開槍 殺死 司機 ， 偷走 他 的 皮包 後 逃走 。 」 葛莉兒 搖搖頭 ， 「 這 年頭 只有 瘋子 才 會 劫持 大眾 交通 工具 。 」 「 妳 的 雜誌 好看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她 笑 了 。 「 北歐 航空 在 他們 的 飛機 引擎 旁邊 印 了 詩句 ， 供 靠 窗 的 乘客 閱讀 ， 我 覺得 很 棒 。 」 「 嗯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很 棒 。 」 她 瞪 我 一 眼 ， 「 哼 ， 本來 就 很 棒 ， 很 貼心 ， 這 表示 航空 公司 很 懂得 關心 他們 的 乘客 。 」 葛莉兒 把 雜誌 到 腿 上 ， 「 有時候 你 真的 很 憤世嫉俗 耶 ， 」 她 告訴 我 ， 「 談到 戒酒 ， 你 是 個 非常 憤怒 而 不 高興 的 人 。 」 「 快樂 時光 過去 了 ， 妳 想 怎樣 ？ 」 我 罵道 。 「 除了 喝 酒 之外 ， 還 有 其他 快樂 的 方式 啊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例如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「 快樂 專家 」 。 「 像 這樣 坐 在 戶外 放輕鬆 ， 享受 陽光 。 」 她 擠出 自以為 很 真的 假笑 。 「 同時 某 個 可憐 的 巴士 司機 倒 在 路 邊 流血 至 死 ， 因為 妳 沒有 打電話 報警 ？ 」 「 你 太 不 公平 了 ！ 」 她 大叫 。 「 沒 錯 ， 我 是 不 公平 。 」 葛莉兒 拿起 雜誌 ， 用力 翻 著 。 我 閉上 眼睛 ， 想像 若 能 走進 旅館 酒吧 ， 喝 杯 酒 ， 不 知 有 多麼 容易 ， 而且 不會 有 人 知道 。 一會兒 後 葛莉兒 說 ： 「 噢 ， 哇 ， 有 種 新 藥 能 預防 男性 禿頭 ， 上面 說 效果 百分之百 。 」 我 馬上 坐直 身子 。 「 哪裡 ？ 是 什麼 ？ 」 她 笑 了 笑 ， 假裝 在 讀 ， 「 是 從 被 宰 的 巴士 司機 的 血漿 提煉成 的 。 」 我 竟然 大笑 出聲 。 葛莉兒 也 是 ， 「 天啊 ， 我 真是 太 壞 了 。 」 「 妳 才 沒有 ， 」 我 告訴 她 。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因為 如果 妳 真的 那麼 壞 ， 那 個 納粹 一定 會 更 喜歡 妳 。 」 她 想 了 想 ， 「 也 對 。 」 「 只要 納粹 恨 我們 ， 我們 就 沒 那麼 壞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我們 都 是 好意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大部分 是 ， 」 我 補充 說 。 「 都 是 廣告 ， 都 是 廣告 害 我們 這樣 的 。 」 「 我 恨 廣告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知道 ， 我們 應該 當 公車 司機 的 。 」 下午 稍 晚 ， 他們 打電話 要 我們 過去 做 最後 定裝 ， 由於 我們 痛恨 這 部 即將 開拍 的 廣告片 ， 葛莉兒 和 我 都 覺得 ， 這 種 艱鉅 任務 最好 交給 上帝 去 做 。 萬一 上帝 沒空 ， 就 讓 造型師 去 扔 銅板 決定 。 「 我 才 不 在乎 呢 ， 」 葛莉兒 在 廂型車 裡 跟 我 說 。 「 讓 他們 全 穿 黑 的 好了 ， 讓 每 個 人 都 戴 綠色 臂章 ， 還可以 順便 把 臂章 綁 在 瓶子 上 。 」 我 說 。 此時 ， 我們 並 不 是 在 拍 第二 或 甚至 第三 種 廣告 選擇 ， 而是 在 拍 伊蓮娜 和 里克 逼 我們 拍 的 東西 — — 一 部 包含 舞者 和 德國 國旗 ， 加上 幾 個 木偶 的 廣告 。 「 簡直 是 不知所云 ， 」 葛莉兒 挖苦 地 說 。 到 了 現場 ， 我 找到 放 M&M 巧克力 和 薯片 的 桌子 ， 桌 旁 有 幾 張 導演椅 ， 我們 廣告 公司 的 人 應該 坐到 那邊 。 葛莉兒 和 我 把 我們 的 東西 放到 其中 一 張 椅子 上 ， 然後 各自 抓 了 一 把 玉米餅 。 「 嗯 ， 」 葛莉兒 說 ， 「 廣告 真是 充滿 刺激 與 魅力 啊 。 」 「 比 幹 勞力 工作 好 ， 」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