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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立刻 回答 。 「 噢 。 」 「 你 真的 應該 去 參加 聚會 , 歐各思坦 。 我 是以 最近 才 破功 , 現在 又 得 重新 數 日子 , 悔恨 不已 的 過來人 身分 告訴 你 的 。 」 我 想 問 他 , 破戒 是 不 是 有點 好玩 , 有點 值得 。 「 真的 那麼 糟 嗎 ? 」 「 你 瞧 ? 」 海登 在 電話 裡 大聲 說 , 「 你 在 問 了 , 你 已經 想 知道 破戒 到底 是 不 是 真的 那麼 糟 了 ! 真的 , 歐各思坦 , 我 很 擔心 你 , 去 參加 聚會 吧 , 別 喝 酒 。 」 海登 把 我 弄得 很 煩 , 我 根本 沒 打算 喝 酒 , 在 倫敦 的 時代 廣場 喝掛 的 人 是 他 , 功虧一簣 , 現在 必須 收 爛 攤子人 是 他 耶 。 我 得 做 的 , 只是 換 幾 塊 尿片 而已 。 打電話 告訴 葛莉兒 我 要 請假 時 , 她 其實 不 太 高興 , 卻 被迫 忍住 不 說 。 也許 她 真的 咬住 自己 的 舌頭 , 搞不好 還 流血 呢 。 「 你 這樣 做 很 好 , 」 她 說 。 好像 我 自願 到 紐約 街頭 送 火雞 給 遊民 吃 似的 。 「 我 有點 遲 了 , 」 我 悔恨 地 說 。 「 什麼 事情 遲 了 ? 」 「 讓 他 知道 我 真的 很 關心 他 , 我 什麼 事 都 了 慢 一 步 。 」 「 沒有 什麼 是 太 遲 的 , 」 葛莉兒 說 。 我 想像 她 穿 著 一 件 貴死人 , 由 長頭蝨 的 七 歲 柬埔寨 孤兒 做出來 的 毛衣 。 「 我 相信 你 一定 能 幫忙 。 」 「 納粹 怎麼樣 了 ? 」 我 轉到 不 傷 感情 的 話題 上 。 「 音樂 公司 開價 要 四萬 元 , 他 氣死 了 , 要 我們 去 跟 那些 死 猶太 砍價 。 」 「 他 真 那麼 說 啦 ? 」 「 是 啊 , 一 個 字 都 沒 錯 。 」 當 了 這麼多 年 的 廣告 文案 , 真 不 知 我 的 靈魂 還 剩 幾 兩 。 不 知 將來 我 會不會 跟 一干 牛鬼蛇神 一起 下 地獄 ? 「 打電話 給 我 , 」 葛莉兒 說 。 我 知道 她 指 的 不 是 打電話 找 她 聊天 或 問 工作 的 事 , 而是 指 豬頭 的 病情 急轉 直下 時 。 接連 三 天 , 豬頭 都 沒 打嗝 , 他 不再 流 口水 , 而且 意識 似乎 更 清醒 了 , 清醒 到 當 我 不 小心 把 果汁 灑到 他 的 白 沙發 跟 鵝絨 墊上 時 , 會 罵 我 「 死白目 」 了 。 那 污斑 不 大 , 但 永遠 洗 不 掉 , 豬頭 一定 會 為 這 件 事 唸 我 很 久 , 就 連 威吉 都 從 床 底下 爬出來 了 。 狗狗 有 好幾 個 禮拜 都 在 怕 豬頭 , 也許 是 因為 豬頭 的 氣味 已 不 像 原來 的 他 , 而 像 某 種 輝瑞 藥廠 做出來 的 東西 吧 。 豬頭 的 母親 拿 著 衛生紙 的 捲筒 在 廚房 裡 捍 麵糰 , 我 坐 在 餐桌 邊 讀 《 騎士 精神 : 一○一 件 死 前 該 做 的 事 》 ( Esquire: 101 Things Every Guy's Totta Do Before His number's Up ) 。 第七十三 項 是 : 幫 女人 塗 腳趾甲油 。 我 自己 在 單子 上 又 加上 第一○二 條 : 幫 前 男友 清理 腿 上 的 稀大便 。 「 你 的 眼睛 看起來 好 多 了 , 」 我 告訴 豬頭 , 「 比較 有 神 。 」 「 我 覺得 舒服 一點 了 , 」 他 說 。 威吉 睡 在 壁爐 前 的 一 小 片 陽光 裡 , 吵 都 吵 不 醒 , 連 會 吱吱叫 的 玩具 胡蘿蔔 都 弄 不 醒 。 這 是 狗狗 拒絕 面對 現實 的 心態 。 前門 邊 堆 了 七 個 醫療 用品箱 、 消毒袋 、 紙尿片 、 橡膠 手套 、 點滴架 和 人工 幫浦 , 家具 都 挪到 房間 一 側 , 騰出 空間 了 。 護士 靜靜 在 角落 裡 , 連接 兩 條 透明 的 管線 。 除了 上述 事項 之外 , 此刻 看起來 就 跟 尋常 的 日子 一樣 。 回家 路 上 , 我 出乎意外 地 走進 第七大道 及 十二 街 上 一 間 洋酒店 , 甚至 還 買 了 黑牌 威士忌 ( Black Label ) 。 走出 店 時 , 我 覺得 很 奇怪 , 為什麼 賣 酒 的 店家 從不 重新 裝潢 , 從來 不 弄得 時尚 一點 。 可是 好像 也 沒 這 必要 , 這 種 店 就 像 小便斗 一樣 — — 不管 怎樣 , 人們 都 得 進去 。 盡頭 回家 後 我 坐到 書桌 前 打開 瓶子 , 把 鼻子 湊到 瓶口 吸氣 。 那 氣味 強烈 而 刺鼻 , 我 心想 , 怎麼 會 有 人 去 喝 這 玩意兒 ? 這 簡直 可以 發動 一 部 割草機 了 。 接著 我 把 酒 倒入 塑膠杯 裡 , 將 杯子 放到 唇 邊 , 我 就 像 一 架 有 手 的 割草機 。 我 告訴 自己 , 「 我 不能 破戒 , 這 是 典型 的 狀況 , 我 應該 很 清楚 , 我 應該 立刻 去 參加 AA 的 聚會 。 這 太 危險 了 。 」 嚥下 的 酒 灼熱 如 火 。 酒氣 直 衝 腦門 , 害 我 覺得 很 不 舒服 , 可是 , 接著 我 感到 酒 的 熱氣 , 就 像 液態 的 佛斯特 從 後面 用 手 環住 我 。 我 真的 感到 一 種 回家 的 安全感 。 我 喝完 之後 , 還 想 再 喝 , 心 裡 僅有 一絲絲 的 罪惡感 , 而且 似 有若無 。 我 覺得 沒 什麼 大不了 , 因為 我 有 好幾 個 破戒 的 理由 。 理由 一 ,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情況 很 糟 。 理由 二 , 之前 因 忙著 一些 五四三 的 無聊 事 , 我 都 沒 注意到 他 的 病情 。 理由 三 , 我 再 也 不 想 戒酒 , 不 想 受 折磨 了 。 我 想 偷懶 , 逃避 此時 要 面對 的 事 。 十一點 多 , 我 踏進 酒吧 「 鍋爐室 」 時 , 人聲 正 鼎沸 , 裡頭 擠滿 來自 東村 , 穿著 斜紋 布衣 和 無邊帽 的 男 同志 。 我 穿著 幾 年 前 從 蓋普 買來 的 水 洗卡 其褲 、 剪輯 公司 送 的 T恤 , 以及 接近 灰色 的 白 布鞋 。 我 看起來 一點 都 不 酷 , 與 此 地 格格不入 , 因此 自然 立刻 有 人 前來 搭訕 。 「 嘿 , 」 那 傢伙 緊握 著 一 瓶 啤酒 說 。 我 點點頭 , 要 笑 不 笑 。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「 還 不 賴 , 老兄 。 我 叫 濟詩 , 」 他 說 著 伸出 手 。 「 我 是 歐各思坦 , 」 我 握 著 他 的 手 說 , 「 你 在 這 很 久 了 嗎 ? 」 「 沒有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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